事实上婚礼前玛丽和里奥·格林是不能见面的,但是愈发糟糕的大环境给他们带来了一种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的疯狂,他们想可以先将腐朽的教条放在一边,先享受一下爱人体温。
玛丽和里奥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宣布了要在伦敦结婚婚后搬到里奥的爱丁堡老家(里奥的祖母生了重病,希望看见孙子孙媳的下一代),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往后为数不多的见面机会。
饭桌上玛丽和里奥坐在一起,弗朗西斯坐在伊丽莎白的旁边,伊丽莎白挨着安妮莎,里德老夫人和安德烈几乎快贴到了一起。没有任何尊卑区别,这张饭桌就是一个中立国,拒绝外界的一切斗争。
“我可以给你们当花童的。”弗朗西斯兴致勃勃地对玛丽和里奥说,“我可以给玛丽提裙子。据说科尔夫人结婚时的那条婚纱有蕾丝,玛丽穿上一定很漂亮。”
伊丽莎白翘着二郎腿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淑女,但她却对着教条有着深刻的认识:“据我所知在新人结婚前我们是不能让他们见面和和他们交流他们的礼服的……保持神秘感嘛,不过——惊艳四众是其次。”
伊丽莎白看向弗朗西斯,意味深长地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弗朗西斯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她一脚,面上却露出一个附和一般的微笑。
里德老夫人翻了一个白眼,利落地起身重重拍了拍玛丽和里奥的肩膀,弗朗西斯观察到里奥被她拍得一踉跄而玛丽却很适应。里德老夫人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可以提前致敬这对新人了,不论你们是否贫穷——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里奥有些窘迫地看了看他的布衫)噢,我不是有意的(诚恳的)……”
安德烈倒了一些朗姆酒给里奥,他身上是在长年累月的码头工作中练出来的古铜色肌肉,说实在的他和弗朗西斯这个面色苍白的妹妹长得一点都不像,反倒是更像整日风吹日晒却乐在其中的伊丽莎白不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很相似——红发(相反,弗朗西斯、玛丽和安妮莎都是黑发)
里奥则是一个典型的文弱书生,他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眼睛是玛丽喜欢的木书桌一样的棕色,所以伊丽莎白常常会开玩笑说玛丽在十二岁时失去了她的书桌所以当她看见里奥时就不可收拾的陷入了爱河。
安妮莎喝的两颊通红,她有些醉了,她一向是一个不赞成酒精的人,她也常常劝解科尔夫人戒酒,她觉得酒精除去昂贵以外还有麻痹人的作用。她更想沉浸在清醒的痛苦中。
安妮莎举杯说:“你现在如果提前亲吻你的新娘的话我也没意见。”
“哦,不……这对玛丽来说很不尊重,这过于冒犯了,我不能做出让我快活让她丢脸的事情。”里奥解释地有些笨拙,玛丽用淑女的方式掩面偷笑眼神却总往他身上瞟。
弗朗西斯在心里白了二人一眼,迅速吃完自己碗里的饭菜(尽管也没有多少),草草披上一件外衣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晃悠。
一想到玛丽即将出嫁弗朗西斯的心就口落落的。玛丽要和里奥因为里奥的祖母病重要搬回里奥的老家爱丁堡,她自己在成年之前是攒不出去爱丁堡的火车票的!她和玛丽只能靠书信联络,甚至将信从伦敦寄到爱丁堡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你有些强颜欢笑。”
弗朗西斯循着声音望去,看见墙头上坐着一个男孩——汤姆·里德尔,他的双腿自然地垂着,脸上有些讥讽的笑意。
“我原以为所有巫师都会是心理素质强悍的。”汤姆平淡地说,“但现在看来没有巫师血统的人似乎会矮人一等,这就是血统之间的差异吧。”
弗朗西斯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她反倒是以一种最平静的语气和汤姆沟通:“里德尔先生,你现在是从罪犯变成逃犯了吗?如果科尔夫人发现她的‘孩子’在她朋友家里的话,她脸上的表情会很好看的。”
一条蛇从弗朗西斯的脚边滑过,发出习以为常的嘶嘶声。
汤姆蔑视着她,语气有些带着讥讽意味而故作的滑稽:“啊,‘生命从世界得到资产,爱情使它得到价值’我应该祝你的姐姐新婚快乐吗,里德小姐?我想你应该会痛骂我一顿然后大喊你的家人让我滚,这或许是一个让你的姐夫证明自己的好机会……至少在我眼里一个会用那个女人威胁我的里德小姐会这样做。”
弗朗西斯厌恶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地上还能看见从屋内延伸出来的折痕,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你刚才叽里呱啦讲什么呢。”弗朗西斯微微勾唇,“我不知道你这种人还识字。你应该和你的蛇朋友交流的,偷听我家人的谈话开心吗,里德尔先生。”
弗朗西斯负手而立,眼睛微微眯起,笑嘻嘻地看着汤姆。她微微向后退,直到退到杂物处,右手毫不遮掩地翻找着什么。
“你家隔音并不好,你对我做什么他们都会听到的。你不想他们眼中那个聪明的女儿成了一个杀人狂吧?”汤姆十拿九稳地说,“还有这不是偷听,只是我对于和我差不多的一类的人的关系。”
弗朗西斯小声嘀咕了什么,袖子里的手微微挥动,但动作微不可查。
弗朗西斯拿出一把小刀,手腕用力将小刀甩了出去,刀刃瞬间穿过蛇的身体,发出的声音像是安妮莎一刀捅进鱼的肚子。蛇被小刀钉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将自己撕裂,鲜血染红了这里。
弗朗西斯望着死去的蛇,意有所指地说:“我能让所有我讨厌的东西倒大霉的,如果他不来招惹我和我的家人的话,他大可以死的痛快一些的……里德尔先生会生气吗?因为一条蛇?”
汤姆看向死蛇的表情有些戏谑,他抬起头看向弗朗西斯时却有一个虚伪的笑:“生你的气?因为一条蛇?这很可笑!魔法即强权,任何凌驾于巫师之上的东西都该死。”
弗朗西斯白了一眼,直言不讳:“这很愚蠢但我还是想揭穿你和我虚伪的友谊,你在心里一定恨死我让你的私有财产减一了。你可以和蛇沟通,我现在丝毫不掩饰你会半夜让蛇进入我家然后咬死我全家的。”
汤姆故作惊讶:“是因为我们的角色调换你会这么对待我吗?多么优秀的淑女——弗朗西斯·里德小姐啊!”
“谁会想和你的人生调换?倒不是说我的生活有多好……当然,你说如果我在你的处境之下会让蛇咬死你全家这句话是真的。”弗朗西斯在考虑措辞,她并不是一个素质高的淑女,相反在玛丽遇到里奥前弗朗西斯一直都是一个泼妇(弗朗西斯想她总要给姐姐一点体面的),“你刚才说担心我的家人会不会偷听?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明天才成年,所以我现在用的魔杖是不被检测到的,而恰巧书上有一个能让家人听不见我们对话的咒语……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伦敦又下起了小雪,汤姆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似乎即将撕破脸。弗朗西斯倒是觉得现在晴空万里,适合高唱赞美诗,寒风吹过她苍白的面庞,吹气她额前的黑色碎发,他才发现她的眼睛是沉积多年的寒潭深渊。
弗朗西斯一直是一个饥饿、贫苦的女孩,饥饿让她头脑清醒,贫苦让她看淡一切,她早已是无法掀起波浪的古井,这似乎对于她自己规划未来的魔法生活有利,她和伊丽莎白戏称这是痛苦的屈服。
汤姆说:“你那天和邓布利多说的话是你为了创造一个可以无限使用魔杖的时间差,直到到了你十一岁生日那天才会结束。”
弗朗西斯想和他坦白她真心实意想参加玛丽的婚礼,但好像自己又没有这个必要和汤姆解释清楚。
接着他走上前,不可置信地说:“那你究竟在为什么而痛苦!你今天在这个世界近乎于神!你几乎可以随心所欲了。”
弗朗西斯早已摸清了汤姆的性格——一个对于巫师有着盲目崇拜的少年。为了激怒对方,她故作忧伤:“你知道,就算比肩神明,寿命和爱这辈子都是我们无法掌握的。”
“里德——”
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汤姆立即改变了措辞:“里德小姐,如果魔法不是万能的——”
“魔法本来就不是万能的,不然你猜为什么中世纪有猎巫活动——不对,你学过历史吗?哦,无意冒犯。”弗朗西斯摊开手,漫不经心地说,“里德尔先生,我这样说巫师会原谅我吗?魔法会原谅我吗?蛇会原谅我吗?你会原谅我吗……天真的里德小姐啊,仅仅是出言不逊就要遭受里德尔先生的侮辱,神啊,我虔诚地忏悔。”
汤姆努力保持着绅士风度地鞠了一躬,说:“祝你姐姐新婚快乐,早日成为玛丽·安托瓦内特皇后。重名的人命运总会有着神奇的默契。”
弗朗西斯一直认为自己的修养底线是马里亚纳海沟,现在发现她根本没有那么高的道德底线。
“你说的对,里德尔。”弗朗西斯咬牙切齿,“我和我父亲有着相同的命运,在我出生后不久他就背上了三条人命。”
弗朗西斯挥拳毫不留情地向汤姆·里德尔脸上砸去,汤姆后退几步,苍白修长的手不由自主覆盖着自己被殴打的地方。
汤姆从口袋中拿出魔杖,轻轻挥动,一阵火焰立刻从杂物中升起,他微笑:“里德,这是给你的教训,享受你鲁莽带来的后果吧。”
弗朗西斯只觉得眼前一切都扭曲了,她拿出魔杖时,天旋地转,五脏六腑扭曲起来,她只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忽然,控制那鼓力量的弦好像松动了一下。
一阵强悍的金光,杂物恢复正常,汤姆想再次使用魔杖却也无果,他深刻感受到了弗朗西斯的现状——她魔力暴动了。
“弗朗西斯·克利俄·索尔·里德小姐,祝你明天忌辰快乐。”汤姆彬彬有礼地说,“我真希望明天听到你的死讯。”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心中计算着科尔夫人查房的时间,暗暗期盼她死在魔力暴动里。
弗朗西斯靠着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那我一定要与天地同寿才对得起你的诅咒呢。”
玛丽和里奥小情侣甜甜的 本老女人很喜欢,说实在的,真感觉自己上了年纪
话说我的笔名来自那句“满屋都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感觉很霸气 我该死的中二病 我应该在小学的时候就迷上了这种东西……话说我毕业多少年了来着?一二三四五……十一十二……好像数多了
再次声明:本文不搞救赎、沉沦那一套!伏地魔不会改变立场!弗朗西斯和他就是对抗路!王牌对王牌,拼的就是谁命更长。
本文学生时期没有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为什么很多作者都默认他比伏地魔大?他比伏地魔小了快七岁!学生时代刚好错开!)
弗朗西斯不畏惧汤姆·里德尔,他俩是同学烂命一条谁啪谁?弗朗西斯又不是洛哈特那样的绣花枕头,这里是女强pa好吗!喜欢看低三下四的女主自己yy啊(手动白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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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