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飞行课

斯内普没想到,周日晚上邓布利多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并掏出大块的牛轧糖,问他要不要来尝一口。

“喔,你说简在后面炼制间里帮忙?太好了,我去问问她要不要。”

“如果因为你乱喂食物而把唯一能帮到我的炼金人偶弄坏了的话,邓布利多,”斯内普阴恻恻地威胁道,“你就等着亲自下场挤鼻涕虫汁吧。”

这句威胁配合邓布利多打开门看到的景象,确实能制止21世纪最伟大巫师的一些荒诞行为。

不过,“还是先问问本人意愿。”邓布利多看了看面无表情挤汁的简,和一大罐深棕色的液体,大胆地举起手中的糖果晃了晃,“你想尝尝味道吗?”

斯内普觉得这景象简直蠢透了。

简停下动作,粘稠的液体从她戴的黑手套上缓缓滑落,伴随着炼制间常年萦绕的一股药草与烟熏味,她开口道,“无法食用,没有安装处理用脏器或相关术式。”她停顿了一下,斯内普头一次看见这个人偶露出迟疑的神态,那双眼珠看向他,“但如果是主人希望……”

“我没有这么愚蠢的愿望。”他极快地否定。

“让她说完吧,我很好奇。”邓布利多提议。

斯内普撇撇嘴,根据简的判断,那是一个认可的表情,于是她接着说,“……我可以模仿人类咀嚼,并根据术式向您反馈其与同类相比的优劣。”

“真是神奇的功能。”邓布利多说这话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内,连同简一起。

金发高马尾的人偶应主人的要求,将围裙与手套都留在炼制间内,现在站在两名巫师面前的她,除了眼睛和过于出众的样貌,其余地方同一名普通的人类女性没什么差别。

“我在炼金术上算不得多精通,或许我唯一的成就应当是交到了尼可这个朋友,不过,啊,”邓布利多晃着脑袋感叹道,连同那让斯内普觉得可笑的白胡子,“真奇妙。我敢打赌,就连我的朋友都无法制作出自主性如此高的炼金造物来。”

“就是那个制作出魔法石的炼金术师?”

“是的。”

“我以为他已经代表当代炼金术的最高水平了。”

“在见到简之前我也这么以为。”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安顿好尼可拜托我保护的魔法石后,我们又通了几封信。在信中,我旁敲侧击地问他有没有制作出一个人偶管家的可能——包括能使用多类巫师的无杖魔法、小精灵的一些咒术、可以灵活回答问题并具有不断学习提升的能力。”

“他的回答是?”

“他说我老糊涂了,怎么比他还爱做梦。”

斯内普短促地笑了下。

“看来这个笑话你很满意。”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柔和地望着他,“好吧,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看看你。我听说,”他停顿了下,语气陡然变得欢快,“塞万提斯的新学期开始的还算不错?”

“大概只有你这样的在校优等生会想重上一遍学。”

“哦,别这么说,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取下眼镜,擦了擦,“我们总会有些想重头开始的事情,想着再来一次或许我能不那么做、或许我能处理的更好,不是吗?”他戴上并没有干净多少的镜片,冲斯内普眨眨眼。

“因为隆巴顿先生在你的教室造成的小小混乱,米勒娃和菲利乌斯昨天都过来问我了。”

“什么?”

“问我关于塞万提斯和你的关系,更内幕一点的。”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有些顽皮的笑,“菲利乌斯显然对塞万提斯在他的魔咒课上可能隐藏实力感到不满了,我想米勒娃也是,而他们都觉得是你授意的,原因是你不是个爱显摆的人——哪怕是教学方面。”

“他们希望你能让普林斯别在他们的课上那么拘束。”

“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邓布利多,才不会闲到和一群刚入学的小孩较劲。”

“我猜也是。”邓布利多耸耸肩,拆开一包新的牛轧糖,“真不吃一口吗,西弗勒斯?这还是蜂蜜公爵打出的新招牌,在年轻人中很受欢迎。”

“给我一小包。”

邓布利多惊讶地看着斯内普,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会答应。他会失望的,斯内普想,因为他不会看见自己当面吃下去。既然在年轻人中受欢迎,那塞进给格兰杰的赔礼里总不会错。

但他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和格兰杰说话。

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只有魔药课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他又不可能专门在用餐时间跑去格兰芬多的餐桌,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东西交给格兰杰并道歉。

德拉科最近总是拉着他一块行动,塞万提斯严重怀疑卢修斯在他的劝说下,让德拉科将目标转向了自己。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天,依旧是在克拉布和高尔的簇拥下——梅林,他觉得每天都是这样出行已经快让他麻木了——他们下了课,回到寝室。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板前围了不少人。

“换口令了?”德拉科指使他的跟班,“克拉布,你去看看。”

克拉布凭借他的体格优势和背后的马尔福撑腰,很快就看完告示回来了,“是飞行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和格兰芬多一起?那说不定就有机会把口袋里放了几天的点心送出去了。塞万提斯想。

“这是两个好消息,懂吗,高尔,克拉布。”德拉科得意洋洋地坐在圆桌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户外课,等一下课就堵住波特和韦斯莱。到时候别的人都走了,你们两个就可以大显身手了。”他们到现在还记着海格小屋前没打成的架。

而提到上飞行课,男孩们都很兴奋,有的女孩也不例外。因为飞行课象征着魁地奇,即使一年级学生无法入选校队,他们同样可以在这一年好好练习,同校队队员打好关系,为第二年做准备。

但是塞万提斯一点都不。

飞行课与魁地奇只会让他想起狂妄自大、爱出风头的波特。那个白痴因为魁地奇技术以及带领格兰芬多夺得学院杯而备受追捧。只是为了博得女孩们的尖叫就做出那些华而不实的炫技动作,斯内普对此嗤之以鼻。在布莱克与波特联手将他的书包抢走并飞到空中、让书本和作业到处洒落后,更令他对骑着扫帚飞行感到排斥。

邓布利多说的有道理,塞万提斯恨恨地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会叫那两个混蛋知道,就算我双脚站在地上,也可以准确地击落他们。

他阴郁的情绪并不影响德拉科吹嘘的劲头。从得到通知开始,德拉科开始整天大谈特谈骑着扫帚的事。他一边向塞万提斯他们抱怨一年级生没有资格进校队——“我们总该允许一些特例,并不是所有家庭都没有宽敞的园地给子女学习飞行”——一边讲述自己的各种惊险经历,或者说故事更为准确。因为塞万提斯相信,以卢修斯和纳西莎对他们儿子的宝贝程度,绝不会允许他飞行高度能达到偶遇一架麻瓜飞机。

“斯内普教授有让你摸到扫帚吗,塞万提斯?”这是同样在斯莱特林餐桌前吹嘘的布雷司·沙比尼,他的身边还围着几个女孩,问这话时他们一同看向塞万提斯。

“我会骑,”塞万提斯冷漠地回答,“不过不感兴趣。”

“那真遗憾。”看样子他们都惊到了,为居然有人不喜欢飞行。

吃完午饭后,德拉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一同回宿舍。当他们经过格兰芬多的餐桌时,小少爷像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脚拐了个弯走去。塞万提斯注意到了格兰杰,她正在看一本书,目测是图书馆借来的《魁地奇溯源》。他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嘿!你家里人又寄了什么没用的东西给你?”德拉科来到纳威·隆巴顿的身后,猛地夺过男孩手中的玻璃球。旁边还在吃饭的哈利和罗恩一跃而起,显然看出德拉科来者不善,但他们看到普林斯后又迟疑了。

“你瞧,塞万提斯,这玻璃球里面还有一团烟……”德拉科嘲笑着将东西递给塞万提斯,“嗯?还会变色?”

原本在德拉科手中恢复成白色的飘忽烟雾在塞万提斯接触上的瞬间变红,并逐渐红得发亮。塞万提斯捧着它,皱眉看向纳威,“这是什么?”

“是记忆球。”纳威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当握着它时变红了,就说明你忘了什么东西。塞万提斯……”他没料到这东西会对塞万提斯显示红色,“如果——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奶奶再寄一个……”

“用不着。”塞万提斯兴致缺缺地将记忆球抛回给纳威。就算他确实想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但还不至于跟个小孩抢东西。

“你不会以为塞万提斯和你一样,成天活的和巨怪一样糊涂吧?”德拉科抱臂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好……好吧。”纳威看塞万提斯不感兴趣,便低下了头。不过哈利和罗恩可不允许马尔福就这样侮辱他。要不是麦格教授迅速出现,他们准会痛骂回去。

“你们站在过道里干什么?”

“没什么,教授。”

“那就去你们该去的地方,普林斯先生。”

塞万提斯想再逗留会,因为赫敏·格兰杰——那个小姑娘仍旧低着头看书,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对德拉科的挑衅充耳不闻——他的点心仍未送出去。只是看样子麦格教授不会同意了。

下午三点半不到,他和德拉科以及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顶着暖洋洋的日光走出城堡。飞行课的场地在城堡门前的草坪上。草坪对面就是黑魆魆的森林,树木在微风中摇曳着枝条。

“真不敢相信,他们连上飞行课都不积极。”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还没到,德拉科用脚颠了颠地上摆放整齐的扫帚,说道。

“一个好的扫帚也是必要的,看看这些。”他嫌弃地撇撇嘴,“真破,我怀念我家那把光轮2000。”

“最新款?”米里森·伯斯德羡慕道,“我的家人都不肯替我买。”

“怎么?你家里又不差那点钱。”

“当然,但是他们总觉得我应该先用我爸的旧彗星把技术练好……”

在讨论间,格兰芬多的学生总算匆匆出现在城堡的台阶前。教授飞行的老师随后到了,霍琦夫人她总是留着一头灰灰的短发。

不如等会下课大家都往城堡走时,去找赫敏说话。塞万提斯握着唤进手中的扫帚,往对面看了一眼,那个棕卷发的小姑娘皱着眉,正拿她那把在地上打滚的扫帚没辙。

过了一会,当所有人都成功握住扫帚后,霍琦夫人又在他们的队伍中走来走去,纠正扫帚的握法。说真的,塞万提斯已经不记得这门课以前有这么麻烦过。他使用扫帚时可不管是正手握还是反手握,只要骑上去飞得起来就够了。

“好了。”霍琦夫人最后回到队伍最前面,“现在,向右迈出一步,跨到自己的扫帚上方。”她拾起胸前的哨子,“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脚一蹬,离开地面。记住,要用力蹬。”

塞万提斯一直以为纳威只是在魔药课上冒冒失失,毕竟无论是普林斯还是斯内普,都只会在这门课上遇见他。而斯内普对那些学生在他的课上露出害怕胆怯的目光习以为常了。所以当纳威在哨子还没碰到霍琦夫人嘴唇前,就两脚一蹬,飞起了几英尺时,他还以为问题不大。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朝他喊,并挥手示意,“将扫帚头部下压!往下!控制住它!”

可纳威显然慌了神。所有人都看见他惊恐、煞白的脸,张大了嘴努力呼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快窒息了——短短几秒内,他升到了高空,然后失去平衡,从扫帚另一端软绵绵地滑了下来。

塞万提斯摸着口袋里的魔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是能救,但是——他想起邓布利多说过的话,想起被斯莱特林的学生认为喜欢格兰芬多,想起他到现在还没解决的矛盾——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赫敏正好也在偷看他。

什么?塞万提斯没搞懂小姑娘这一眼的含义,纳威坠地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霍琦夫人一路小跑过去,其他学生或看热闹或真的担心纳威,也一并跟在她后面。人们的袍角匆匆掠过嫩草尖,发出“沙沙”声。

“手腕断了。”塞万提斯听到霍琦夫人小声说道。她又检查了其他地方,确认无碍后,便转身告诉他们,自己现在要将纳威送去医院,而在她不在期间,严禁有人擅自骑飞天扫帚。

这是为他们好。塞万提斯想。想想隆巴顿,有老师看着都能出事。

而德拉科,在霍琦夫人刚带着纳威走得听不见了,便笑出了声,“看到他刚刚上天的表情了吗?”他夸张地模仿着,“‘谁来救救我?呜呜,救命啊!’他心里准是这么想的。”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放声大笑。

“够了,马尔福!”帕瓦提·佩蒂尔厉声说道。

“怎么,那家伙蠢成这样你都要护着他?”潘西·帕金森不屑道,“要表现就去那个胖乎乎的小泪包的病床前说吧。可惜人家不一定记得你,刚刚那个隆巴顿最后可是看着普林斯。”

“他不会还指望你再救他一回吧?”沙比尼捂着嘴故作惊讶。

斯莱特林的学生笑得更加放肆,而格兰芬多的学生尽管愤慨,却也无话可说。因为当时短短几秒内,他们也有不少人暗自希望普林斯能再施展一次魔法,把纳威救下来。

德拉科此时走到纳威跌落的地方,捡起什么,“瞧,他把这个落下了。”

是纳威的记忆球,被德拉科举高过头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德拉科。”塞万提斯唤了他一声,伸出手。刚刚帕金森和沙比尼的话让他心中涌起某种复杂的情绪来,那时候他正在看格兰杰,完全不知道有另一个人将信任寄托在只说过几句话的自己身上。

德拉科以为他只是好奇,“给你。”他抛过去,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立刻围上来,惊讶地看着塞万提斯手里的玻璃球变红。

“这是怎么了?”

“隆巴顿说变红代表你忘记了什么事。”

“哈哈哈哈,难怪他要带在身上。”

“可这也没什么用啊。”伯斯德凑得最近,“你知道了你忘了,然后呢?你要怎么记起一个被你忘了的东西?”

“有办法的。”沙比尼在人群中嚷嚷道,“这个记忆球是有一套咒语,可以让迷雾显现忘记的画面。”他挤到前面来,掏出自己的魔杖就要试试,“我在我外祖父家见过这个,可惜后来被我弟弟打碎了。让我来。”他还不忘踩一脚纳威,“那个傻大个,甚至都不会用它。”

虽然沙比尼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可塞万提斯看见他只会想起自己课上大块没捣碎的毒蛇牙——这小子下一刻用力过猛,差点把碎屑直接杵进一旁炖的正旺的坩埚里。

“你别……”

说晚了。沙比尼的杖间迸出几道火花,接着,玻璃球就像受惊一般,猛地跳出塞万提斯的手心,“咚”的一声脆响,砸了他个正着。

“唔!”

还没完呢,这颗记忆球疯了一般开始在地面乱窜。学生们惊慌地尖叫起来,不断有人被砸中腹部、大腿或头。

地窖内的斯内普差点没撑住,一声痛吟被他生生忍了下去。好在学生们正在做笔记,谁也没留意到魔药教授扶着讲台难得虚弱的模样。他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先让“塞万提斯”抱头蹲防,等缓过劲来再说。

“都蹲下来!”哈利一直担心着塞万提斯,这时看到他的动作,觉得是个很好的办法,“都蹲下来,保护好自己的头!”他不得不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同学们的叫喊。

这时候谁还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啊,大家纷纷照做,一时间草坪上满是漆黑的“小蘑菇”。等那可怕的、时近时远的“飕飕”风声消失了,才有人小声问道,“那个球呢?”

问的人正是“罪魁祸首”沙比尼。

德拉科没好气地说,“有种你自己抬头看啊。”

“砰”地一声,什么东西砸在沙比尼身边的土地上,吓得他一阵摇头,不管德拉科看不看得见。

“在上面飞。”罗恩虚弱地说,他的脸被球擦了个边,险些以为自己耳朵掉了,“我刚刚偷看了一眼。”

“总在这蹲着不是个办法。”

“那我们又能做什么?”

“去把它控制住。”哈利笃定道,“不然肯定会造成其他事故的。”他有些心焦,其他人挡住他的视线,也不知道塞万提斯怎么样了。

有的时候控制不来字数……总想着要不切两章,用更新频率换点曝光度(因为是没签约没上榜,还挺好奇这篇文是怎么被你们发现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大家看个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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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飞行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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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普林斯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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