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下)

等回过神来,德拉科发现自己和两个跟班已经进入了隔间。

他还傻傻地拿着那块蛋糕呢,克拉布和高尔则被那个古怪的男孩收买——德拉科认为是——得很快。克拉布一屁股坐在罗恩和塞万提斯那侧,肥胖的手臂直接伸进餐盒拿出鸡肉卷啃。而高尔,因为哈利那侧除了他全是买下来的零食,他就把零食往哈利那侧推了推,给自己清出一块地,然后一口一个印着花的小点心地坐下,满是碎屑的手还摸向身边那盒巧克力蛙……

“等等,那是哈利的,他没有让你——”

“哦,没事的,罗恩。”虽然同样不喜高尔粗鲁的动作。但是——看着塞万提斯满意地露出一副“多吃点儿”的神情,哈利还是竭力摆出友好的态度,“你吃吧。”

高尔的手只在罗恩发生时迟顿了一秒,而一听到哈利的许可,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开纸盒。

“夸嚓”,纸盒发出一声脆响,塞万提斯手掌的力气之大直接将高尔的大拇指连同巧克力蛙的包装一起按了下去,里面被施了魔法的青蛙连它一生一次的跳跃都没有实现就成了巧克力泥,

“……会跟人道谢吗?”

近乎贴在耳边的声音、被钳制的手和塞万提斯漆黑的眼睛让高尔下意识地一哆嗦。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

塞万提斯这才放开他,施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蓝灰格纹手帕擦去手上的巧克力。擦完后他向德拉科伸出手,“塞万提斯·普林斯,幸会。”

“……我父亲说过,普林斯的名字重又出现在魔法部的人口登记名册上。”直到握完手,德拉科才反应过来,这正是父亲交给他的另一个,小小的任务。

小马尔福连忙挺直胸膛,悬在空中的蛋糕让这动作变得有些滑稽,“幸会。我相信你的家族一定教导过你关于巫师界纯血家族的事……”

“当然,永远明智的马尔福。”塞万提斯露出一个假笑,德拉科终于想起他给自己的熟悉感源自何处了,“或许有些冒昧,你认识斯内普先生……斯内普教授吗?”

那个自从他确定入学霍格沃茨而不是德姆斯特朗后,就被他父母多次邀请到家的斯莱特林院长。

“他是我的监护人。”为了不被误解,塞万提斯决定还是多嘴一句,“不过我们没有直系血缘关系,如果你觉得眼熟,那只是巧合。”

德拉科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打扰一下,你们……”隔间的门三度被拉开,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喔,你们这儿看起来可真挤。”

她皱眉的动作和塞万提斯真的很像,哪怕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哈利心想。

“你们有看到纳威的蟾蜍吗?”她稍稍让开露出一个满眼含泪的圆脸男孩,“他把它弄丢了。”

车间内六个人齐刷刷地摇头。

“好吧。”她的语气有些高傲,特别是看向坐着的四个“饭桶”和依旧举着蛋糕的马尔福时,只有看到隔间里唯一算得上“体面人”的塞万提斯,她才缓和下来,“建议你们关系再好也还是分隔间坐,特别是吃东西的时候。难道你们感受不到火车很颠簸吗?”

说完这句话,她昂了昂头,仿佛意思是“言尽于此,我走了”,然后“唰”地一下关上门。

“她可真奇怪。”

“对啊。”

“我们这儿人多关她什么事?”

“就是。”

塞万提斯扬眉,“或许她有一点没说错,你们关系很好。”

五个男孩都僵住了。

用普林斯家的爱心——呕——午餐将德拉科他们搪塞走后,塞万提斯松了口气。

为数不多去马尔福家做客时打的照面已经让他摸清小马尔福的个性:一个被父母宠坏的、骄矜天真的小少爷。

和卢修斯当年做级长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斯莱特林的院长非常不留情面地将这个十一岁的少年与他的父辈比较。毫不掩饰的目的,明晃晃冲着波特过来,要是在霍格沃茨校内他才懒得管这群小崽子,只要“普林斯”保证不会被牵扯进去、而“斯内普”刚好能赶到并狠狠扣一大笔分——关禁闭更好了——总归火是烧不到他身上的。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会出事?得了吧,标准的斯莱特林和标准的格兰芬多遇到一起,难道你还指望他们携手并肩领悟同袍之谊吗?!

“哎呀,糖果都掉了不少。”罗恩弯腰去帮哈利捡拾,结果从零食堆里拽了条老鼠尾巴出来:“斑斑!你什么时候从我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可能是你刚刚拿三明治的时候?”哈利猜测,“不过,一只老鼠?”

“嗯,它是我的宠物,是……我哥哥珀西给我的。”罗恩耸了耸肩,“他当上级长了,我爸爸给他买了新的猫头鹰,所以就……”

这是只肥肥的灰老鼠,它正在睡觉,即使被倒着拎起来都没吵醒它。

“它真的很没意思,除了吃就是睡,甚至现在睡觉更多。”罗恩把它搁到膝盖上,十分嫌弃,“我怀疑它离死不远了,反正也活了很多年了。”

他咳了咳,耳朵染上点红晕,“说起来,乔治和弗雷德之前教我一个办法,他们说可以把斑斑变黄,我不是很确定,但……”

“噢!”哈利的眼睛亮起来,“没事,你试试看嘛。”他迫不及待想看见更多的魔法。

“好吧,普林……塞万提斯,能麻烦你抬一下腿吗?”他从自己的皮箱里拽出一根破旧的魔杖。它实在太破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甚至内芯的独角兽毛都露出来。

塞万提斯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这根魔杖会有些危险。

罗恩清了清嗓子,念出那段与其说是咒语不如说是打油诗的句子,然后挥动魔杖。

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普林斯没忍住“噗”地笑了。

他早该料到,那对双胞胎连自己的弟弟也不放弃捉弄。塞万提斯捂住嘴,嘴角刚拉回直线,就看到罗恩和哈利望着他。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想我应该又被他们两个耍了。”罗恩慌慌张张地回头,瞪着他的老鼠,仿佛他的咒语起了别的效果。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笑笑,哈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说实话,“塞万提斯你知道正确的咒语吗?”

我当然知道,但你不要指望我演示这么无聊的把戏给你看。

“罗恩,我跟塞万提斯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是在伦敦的地铁站那儿,海格被卡在检票口……”

糟了!他忘了威胁波特别把他在校外使用魔法的事情说出去了!而且他那个时候应当没有魔杖!

就在塞万提斯试图给哈利一脚让他闭嘴的时候,那个带着纳威找蟾蜍的女孩又拉开了门。

“看来你们采纳了建议。”她环顾四周,瞥见罗恩的魔杖,“你是在施魔法吗?”

“不,我不会。”罗恩可不想当着这个女孩的面出丑。

“好吧,”她看上去有些失望,“我叫赫敏·格兰杰,你们呢?”

“哈利·波特。”

“罗恩·韦斯莱。”

“塞万提斯·普林斯。”

“哈利·波特!”格兰杰显得很震惊,她一下就进来坐下了,“我在很多书上读到过你,当然,我多买了一些非教科书用作参考……”

很好,他们又有的聊了。并不想听鼎鼎大名的救世主波特在婴儿时代就击败伏地魔的丰功伟绩,普林斯将头扭向窗外。

“主人。”简弯腰道,“距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列车抵校还有一刻钟。”

她灿金的长发被用黑色皮筋收拢,扎成高高的马尾。着装也没有多大变动,只是扣子一直扣到领口的黑布长裙外加了条洁白的围裙。

年轻的魔药教授正坐在他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看着手上的羊皮纸陷入沉思。

总感觉写的太简单了。他刚召来羽毛笔想要修改几句话,突然醒悟:不对,我干嘛给邓布利多操这份心??

反正其他教师也准备了防护手段,再加上这么多人在学校里,要是真能从他们眼皮底下偷走魔法石,那再多的保护措施也没用。

斯内普把笔一扔,决定了。他将羊皮纸卷好,交给简,“帮我放到后面的储藏室里,和这两瓶新魔药一起。”他下巴点了点坩埚旁的药剂。

简的动作很快,作为非人类,她可以在霍格沃茨这座魔法城堡里使用巫师无法使用的幻影移形。只需“唰”的一声,她就回到了斯内普身后。

“你知道有什么颜色很漂亮的酒吗?”他突然问,“让人觉得喝完就会看到来生的那种?”

“……”这种程度的反讽对一个只会遵循命令的炼金人偶来说,理解起来还是颇有难度的,好在她的主人精通讽刺的艺术,短短一个月,简就被言语调/教到自主摸索出了一套翻译的逻辑。

“荨麻酒中的绿查特。”她缓慢地说,“人们因为它的晶莹而用这名字来命名相同的颜色。同时它也可以制成一款名叫遗言的鸡尾酒。请问是否符合您的要求。”

“唔。”斯内普其实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他还没定好剩下的“毒药”该选哪种颜色的,不过,“带给我看看。”

绝不是因为简的描述让他好奇。

“是,主人。”

“对了,去找趟邓布利多。”斯内普闭上眼,脑中是另一边列车外深紫色的天空,“我希望我们日理万机的校长没有忘了帮我告知分院帽,‘塞万提斯·普林斯’这个特殊情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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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普林斯如是说
连载中优钵罗三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