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京治乙女,尽量不ooc,搞点甜甜幼驯染,天降背景板
☆慢热型女主,名字沿用研磨篇的句名涉理(くめい しぶり),名字相同但性格会有所差异
☆我爱二传美人
*
“话说理酱,”
作为‘青梅竹马相互暗恋’桥段的中毒分子、‘幼驯染终成眷属’的狂热爱好者、以及同班好友与其竹马将近两年的cp粉,小林向被磕的当事人之一诚恳发问。
“你和你家赤苇的近况如何?”
“……啊,那个啊,”被点名的句名涉理没露出过多的表情,不像是突然被点中心事的怀春少女,反而一副淡定的模样。“挺好的呀。”
“?有情况!一脸发生了什么好事的样子!”
“唔……算是吧。”
“嗷,dokidoki,方便说来听听嘛?”
“可以哦。”
把嘴里最后一点饭菜咽下去,句名涉理合上便当,免得接下来对方会震惊到拍桌让保温盒掉到地板上。
“我决定好了——”
“要和京治,做普通朋友。”
……!!
小林瞬间露出了一副被雷劈中的扭曲神情。
——这叫什么好事啊喂?!
*
“京治、……”
“嗯?”
“我想从今天开始一放学就回家……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自家幼驯染特意跑来班上,只是为了征求他关于这件事的意见,说不感到挫败是假的。然而得益于良好的表情管理,这份挫败没有表现出来,赤苇京治仍旧端着清冷的美人脸。
“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尽管从咿呀学语到至今十几年的时光,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尽管句名涉理对运动一窍不通,却为了能够在看完比赛后好好夸奖他而去恶补排球知识;尽管赤苇京治早就将她的名字写入了未来的规划中,也希望对方能够一如既往地和结束练习的自己一起乘坐傍晚的电车,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听到请求的刹那,赤苇脑海中冒出了各种想法,甚至因为想到了不好的方面而手掌有些发麻。
但他依旧说出了那句话。
“只要是你想做的。”
“谢谢你,京治。”
似乎有一瞬间,她的脸上出现了点细微的、复杂的表情。然而转瞬即逝,快到令人怀疑是错觉。
——但那不是。
赤苇京治心里很清楚。
因为对方想像从前一般毫无自觉地握着他的手、郑重地说出道谢话语时,伸出的手很突兀地滞了一下,随后迅速收了回去,规矩地夹在身体两侧。
然后,莫名有些局促地朝他挥了挥手告别。
虽然青梅一向表情寡淡,反应慢热,但凭赤苇多年来对她的了解,那道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颇有股浓重的、落荒而逃的意味。
难道是方法出错了吗……
他叹了口气。
*
其实做决定并不难,难的是为实现决定所要付出的行动。
下了课还坐在位置上忘记收拾东西,反应过来时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多小时。急忙收好课本作业打算回家,走到一半才发现原来是在去男子排球部训练的体育馆的路上。而且,手上还拿了瓶以往在观众席感到无聊时,会喝着玩的波子汽水。
“……”
已经成为习惯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戒掉的。
枭谷的男子排球部很强,尤其是还有像木兔前辈这样的高人气王牌,以及脸和身材总有一项长得不错的运动系dk们。
所以即使隔了半个多小时,也还有几个稀稀拉拉的、打算去看练习的人在同一条路上。
但走到半路突然呆滞的,就只有句名涉理。
……要离开。
已经说好了,所以应该立马转身离开的。
可是明明来的时候还很轻快的脚步,内心疯狂催促回家时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明晃晃地昭示着不愿意就此离去的心思。
这么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
最终,句名涉理选择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张本月内拍摄的照片盯着看了一小会儿。
瞬间就有走掉的动力了。
“…………”
当然,投影在视网膜上的照片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只是内容令人在意而已——
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相谈甚欢,赏心悦目。
那是月初在体育馆拐角偶遇赤苇时,句名涉理所拍摄的。
为什么悄悄拍照片,知道;为什么胸口会闷闷的,也知道;为什么自那以后就想和赤苇拉开距离,当然知道。
她只是迟钝了一点,
又不是傻子。
句名涉理很难说清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赤苇的。
毕竟她对少女漫和现实中别人的恋爱完全不感兴趣,也对挖掘自身情绪兴致缺缺。
也许是刚见面的时候就被顶着小卷毛、却一脸沉着的可爱男孩吸引住;也许是父母吵架时偷跑出去,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哭泣却被牵着手带回对方家中;也许是每次心情低落时,只有他一直陪在身边……
只是在平凡的某天,看着赤苇京治已经成长得身高超过她一截、身体也逐渐有了结实感的背影时,忽然察觉。
啊,原来是这样。
她早就陷入名为‘喜欢’的情绪当中了。
……
然后句名涉理开始思考。
她喜欢京治,那么京治会喜欢她吗?……答案似乎是否定的,至少不会是那种喜欢。
从对方一直追逐的、嗯,她认为是在追逐着的木兔前辈来看,京治应该会更喜欢那种能够调动周围人积极情绪的,像发光体、黑暗里的路灯或者一些更加美好的东西般自由、顽强、坚韧的存在。
于是又开始观察。
升上了高中后没有分到同一个班,而据小林打探的消息称,赤苇班上有个美女暗恋着他。
应该就是那个女孩子吧。很漂亮,性格很阳光,和京治走在一起似乎也很聊得来,毕竟他的笑容比往常的弧度要大上不少。
看上去是和木兔前辈相似类型的人。
远处的句名涉理觉得这副景象既刺眼又美好,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
京治的笑容,要保存下来。
只是原本心中那点微妙的、大概也是觉得仗着幼驯染的优势可以慢慢攻略对方的心思,在一刹那荡然无存。
不能让京治为难。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
幼驯染好像在躲着他……不,不是好像。
这段时间忙于练习出门时段也不一样,原本就是错开的回家时间回归正轨,再加上对方在学校走廊遇见他时只有不咸不淡的招呼,然后立马找借口离开原地——等等一系列事情垒叠起来,得出明显的结论。
然而问题不在于此。
赤苇京治向来聪明,此刻却难得陷入茫然。
问题是,对方为什么要躲避?
难道是不经意间惹她生气了……可虽说有些自信过度,但他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句名涉理之后,确实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对方的雷点排过许多遍,事后回顾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这副模样也不像平常生气时的表现。
……也有可能,
是这份喜欢被意识到了。
毕竟赤苇虽然不是喜欢张扬的性格,尤其是有关于自己的私事,但由于句名涉理实在过于迟钝,如果他不表现得明显一些——明显到同班不认识她的女生都能看出苗头来的话,恐怕她就要被许多别有用心的人盯上、说不定现在早就被拆吞入腹了。
所以被意识到也不奇怪吧。
他也是别有用心的人之一……这件事。
赤苇京治不由得想起月初,在体育馆门前遇到同班同学时,对方犹犹豫豫问出的那一句“赤苇君是不是、……是不是喜欢隔壁的隔壁班……那名女生?听说你们还是青梅竹马来着,莫非已经是在交往的关系?”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三好学生赤苇盯着写满粉笔字的黑板,眼神是充满睿智的冷静。然而饶是对此感到满意的授课老师,恐怕也想不到得意门生竟然会在上课时光明正大走神吧。
啊……是笑着承认了。
还附加了一句“现在还不是。”
可是如果被发现了,这种反应只能说明情况严峻,他没什么希望吧?
于是赤苇低头,一边思索一边做笔记。
他忽然又想起了多年来投射到对方身上却完全被误解的视线,和句名夫妇争吵至离婚时、眼眶红透却倔强地不肯再掉下一滴眼泪的稚嫩的脸,以及对方礼貌拒绝好友恋爱题材的安利时断情绝爱的态度……
赤苇京治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关键线索没能抓住。
所以,上述推论极有可能都是错误的。
缺乏交流的后果就是如此……果然还是抽出时间去找她好好谈一谈吧。
……
东京下午有雨。
放学后去到句名班上,被告知对方已经下楼了。
赤苇京治稍稍觉得可惜,也许今天不是适合谈心的日子,只是又想起什么似的,特意在部活开始前,绕了个圈去到教学楼门口。
果不其然,发现了忘记带伞的句名涉理。
一旁伞架里的透明雨伞已经被借光了,她正在盯着外面的雨发呆,看上去像是在用眼神祈祷雨快点停止。
“涉理,你的伞在我这里……”
赤苇京治出声提醒,还没来得及说完下一句‘是今天早上阿姨叫我带上的’,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像是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瞪大双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接过雨伞。“……谢谢。那个…练习,加油。”
匆忙说完,便打算撑伞离去。
或许,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耐性。
赤苇京治冷静地想。
那一刻,一直绷在脑海中的、被刻意忽略的丝线——
“啪”的一声,清脆断裂。
不能再这样下去。
绝对,不能。
——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
“我回来了——”
朝着家中轻声喊道,无人回应的情况早已习惯。
自从父母离婚后,弟弟就被父亲带回了老家那边。而母亲之后几年因为家暴后遗症,精神和生理状态出了点问题,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医院里。
很快,再过一年,考上大学的她也要离开这个家了。
句名涉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尽管刚开始那段时间确实很难熬,但多亏了赤苇家的人,尤其是同龄的京治,痛苦成功地被留在了过去。
总是旧事重提的话,连自己都会感到厌烦。
说起来。
「刚才,好像惹京治生气了……」
回到家里后便脱下了在路上分心踩到水坑而弄湿的及膝袜,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感到一股凉意。
然而在发呆的句名涉理忽略了这份寒凉。
因为……没有笑。
虽然平时京治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她很少见到对方眉毛微蹙、嘴角下撇的样子——通常他只会在生气或者难过的时候,才会不自觉露出这副神态。
是不是做错了呢?
撇去暗恋者的身份不谈,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换位思考,如果她被京治以同样的举动避开,估计会非常难过……
糟糕。
明明京治一直在帮助自己,结果她却反过来伤害对方了吗?
即便抱着奇怪的心态无法和京治正常往来,可是无论如何,不想因此渐行渐远、从此生活中失去名为‘赤苇’的存在。
晚上带些点心过去,试着道歉如何……?
*
由于还有部活,本想立即与句名谈谈的赤苇京治,只得暂且偃旗息鼓。
而在场上,不能让个人情绪过分影响自己。
于是到了中场休息,准备去补充水分的赤苇,才开始努力思索相应的对策。
最主要是问清楚对方逃避的原因。
还有……
打定主意,转头想放水杯,却看到了一个标志性的发胶头,以及那双炯炯有神的、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有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对此见怪不怪的赤苇:“……木兔桑,有什么事吗?”
“HeyHeyHey!Akaashi,你今天好像精神不太活跃的样子啊,难道是因为女朋友没到场吗?!”
“……”
不可否认赤苇确实有点心急。
倒不是害怕对手的出现,而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没想到竟然被木兔桑看穿了。
惊讶之余,赤苇京治不忘纠正:“抱歉,我会尽快调整好的。不过,不是女朋友。”
“……什!”
木兔突然住嘴,好像顿悟了什么。
罕见的,他竟然没再说更多的话,只是用手掌“啪啪啪”地拍了拍赤苇的肩膀。
“我懂了,Akaashi,你不用再勉强了。”
看着一脸‘糟糕,说错话了’的木兔,赤苇京治直觉似乎产生了点误会。
此刻摆在他面前有几个选项:
A、不解释(会让木兔桑继续误会,但他忘性大)
B、解释(需要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但木兔桑可能理解不了)
C、装作若无其事(需要自己立马恢复原本的状态)
赤苇果断地选择第三个。
训练的时候专心训练,比赛时专注比赛,这是现在身为枭谷二传手的他应当做的。
晚上……再去找一下她吧。
*
“啊、”
这是在两家短短的那条路中间,偶遇的两人。
“京治,对不起。”
句名涉理率先开口。
拿着笔记本打算用补习的借口敲开对方家门的赤苇京治:“……为什么突然道歉?”
因为擅自想象了京治会喜欢别人,还自说自话地远离他什么的……
好像有点说不出口。
“…………”
句名涉理难为情地沉默了。
见状,赤苇也不为难她,只是转而询问:“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怎么和涉理说上话。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因为……想要提前熟悉和京治分开的生活。”
在十几年的幼驯染面前更加不擅长撒谎的句名涉理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这样即使将来跟京治不在一个地方,也不会手忙脚乱。”
“……涉理想考的大学是在东京吧?”
“嗯。”
“我也是。”找到症结所在的赤苇京治松了口气,“还是在一个地方。”
怎么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句名呆了一下。
“不是……那个,我们已经二年级了,京治还要从学业和部活中抽时间照顾我,不会很累吗?而且京治迟早会有……喜欢的人吧,就算是幼驯染,也应该知道要保持安全距离……什么的。”
赤苇顿了顿:“……我并不觉得那是在抽时间照顾你,你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涉理。”
再不开口,或许就要错失机会了。
他低头,眼眸微垂。
平时走在一起,两人就靠得比较近。现在稍一低头,就能和正在看着他的句名涉理对视。
“而且——”
猛然在对方眼中发现自己身影的句名愣了愣。
她喜欢和京治聊天时轻松的氛围,现在却仿佛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一步一步紧逼着,空气闷闷的像是停止流动,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有些逼仄。
不过,句名涉理并不反感。
倒不如说,只要是赤苇,她都不会讨厌。
“如果喜欢的人就是幼驯染,也要保持安全距离吗?”
一秒。
两秒。
三秒——
“?”
“!”
“诶?!”
她的大脑似乎有些死机。
*
“……这个,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半响,句名涉理小声问道。
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告白,饶是以冷静沉着著称的赤苇京治也不禁有些紧张。
“嗯。”
他握了握有些发麻的手掌,呼出一口气。
“回复的话,我不着急——”
“京治、”
难得被打断,赤苇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到喜欢的人站在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我现在有点想吻你,可以吗?”
*
翌日,午休。
小林趴在桌上萎靡不振。
她保持这个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然,是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缘故。
罪魁祸首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小林,你还好吗?”
小林没好气地把句名涉理的手拿下来,看着她那张迷茫无辜的脸也不忍心迁怒,却也幽幽道:
“好,我很好,一切都好。”
“除了我磕的cp在be的边缘徘徊,搞得我心脏病快犯了以外。”
相处了这么久,句名涉理也差不多弄清楚小林哪些话是真实哪些是夸张了。于是放下心来,问起平时会询问的东西。
“小林最近在磕哪一对?”
“当然是……”小林激动,想说些什么,却在发现不知何时走进来的、注视着这边的某著名赤苇京治后,声音逐渐变弱,“你和……赤苇?”
句名涉理也察觉到了:“啊京治,你来了!”
“嗯,今天是手作便当,没放青椒。”
“唔……那下次换我做吧。”
“好。”
小林捂着脆弱的小心脏:“你、你们……”
冷静,冷静!
说不定人家只是跟往常一样,来找句名涉理一起用午餐而已!!
但是这老夫老妻般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赤苇京治面色如常。
“中午好,小林同学。”
他浅浅打了声招呼,十分自然地牵起了句名涉理的手,而对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没有任何别扭与反抗。
小林语言功能接近丧失:“…………”
清冷美人露出了然的微笑。
下一秒——
伸出牵着的双手朝小林示意。
“速效救心丸,记得收好。”
*
Fin.
(一滴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