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日·返程
假期结束了。
利卡开车回勒沃库森的时候，副驾驶上放着一袋妈妈塞的吃的——香肠、面包、自制果酱，够他吃半个月。
手机响了一声。
克罗斯: “到了？”
利卡: “还在路上。”
克罗斯: “哦。”
利卡盯着那个“哦”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
他回: “你到家了？”
克罗斯: “嗯。”
利卡: “慕尼黑怎么样？”
克罗斯: “冷。”
利卡: “比勒沃库森冷？”
克罗斯: “嗯。”
利卡看着这一串一个字的回复，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
他回: “你今天是话痨模式？”
克罗斯没回。
利卡等了五分钟，又发了一条: “？”
克罗斯: “不想理你。”
利卡笑出了声。
1月4日·普通的一天
上午训练，下午加练，晚上看录像。
一整天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利卡完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晚上九点，他躺在床上刷手机。朋友圈里有人发了一张生日蛋糕的照片，配文“又老了一岁”。
他随手点了个赞，然后继续往下滑。
手机响了。
克罗斯: “在干嘛？”
利卡愣了一下。克罗斯很少主动发消息，更不会在晚上九点问“在干嘛”。
他回: “躺着。怎么了？”
克罗斯: “没怎么。”
利卡: “？”
克罗斯: “随便问问。”
利卡盯着屏幕，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他回: “那你呢？”
克罗斯: “也躺着。”
利卡: “哦。”
对话到此结束。
利卡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天花板。
他不知道，在慕尼黑的某个公寓里，克罗斯正盯着手机屏幕，等一条永远不会来的消息。
那条消息叫“生日快乐”。
1月5日·加练恢复
假期后的第一次加练。
利卡到训练场的时候，克罗斯已经站在那儿了，脚下摆着一筐球。
“新年第一次，”克罗斯面无表情地说，“别太丢人。”
利卡笑了：“你这是在鼓励我？”
克罗斯没理他，指了指场上的标志盘。
训练开始。
五十个球，高空、半高、地滚，从不同角度飞来。利卡一脚一脚垫，一脚一脚弹。
第五十个球落地的时候，克罗斯看了一眼记录本。
“百分之六十八。”他说，“退步了。”
利卡喘着气：“放假三天没练。”
克罗斯点点头，没说话。
利卡看着他：“你呢？放假练了吗？”
克罗斯沉默了两秒。
“没有。”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还好意思说我？”
克罗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是中场。”他说，“你是后卫。”
利卡：“……”
克罗斯转身走向球筐，背对着他，补了一句：
“后卫得比中场更稳。”
利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连说教都这么欠揍。
但他不讨厌。
1月7日·录取确认
利卡坐在电脑前，盯着那封录取邮件。
“请于1月15日前确认接受录取。”
他看了看日历——还有一周。
他给霍夫曼教授回了一封邮件，确认接受录取，并询问了接下来的安排。
第二天，教授回信了。
“比奇先生，
很高兴收到您的确认。接下来的安排如下：
1. 您需要在2月底之前完成入学注册，包括提交完整的学历认证文件。
*2. 由于您是职业运动员，我们将为您安排弹性课程计划。第一学期（2010年4月-7月）的课程表会在3月中旬发给您。*
3. 建议您提前预习一些基础课程，特别是解剖学和生理学。附件是推荐书单和预习资料。
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霍夫曼教授”
利卡看着那封邮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附件里有一份二十多本参考书的书单。
他截图发给了克罗斯。
克罗斯回得很快: “？”
利卡: “预习书单。”
克罗斯: “……这么多？”
利卡: “嗯。”
克罗斯: “你读得完？”
利卡: “不知道。”
克罗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那你加油。”
利卡笑了。
1月10日·周末加练
周六下午，训练场空荡荡的。
利卡到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克罗斯已经在场边了。
“你怎么来了？”利卡问，“今天不是休息吗？”
克罗斯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球筐。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陪我加练？”
克罗斯面无表情：“废话少说。”
训练开始。
太阳慢慢落下去，训练场的灯光亮起来。球来球往，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默契得像是已经练了十年。
练完最后一组，两人坐在场边喝水。
利卡忽然开口：“托尼。”
克罗斯转头看他。
“你这段时间……为什么总陪我练？”
克罗斯沉默了几秒。
“海因克斯让我练的。”
利卡看着他：“就这？”
克罗斯没说话。
利卡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要站起来——
“你一个人练，”克罗斯的声音很轻，“太慢了。”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你是来帮我提速的？”
克罗斯没理他，站起来开始收拾球。
但利卡看到他耳朵红了。
1月14日·确认
1月14日晚上，利卡坐在电脑前，把最后一页注册表格填完。
附件、签名、提交。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您的注册申请已成功提交。科隆体育大□□动物理治疗硕士项目将在2010年4月1日开学。详细的入学指南将在3月中旬发送至您的邮箱。”
利卡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屏幕，发给克罗斯。
克罗斯秒回: “？”
利卡: “注册完了。”
克罗斯: “哦。”
利卡: “4月开学。”
克罗斯: “嗯。”
利卡盯着这两个单字回复，忍不住笑了。
他回: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克罗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好好读。”
利卡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回: “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利卡不觉得困。
1月15日还没到，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1.4克罗斯生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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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