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人手持一把德国长剑，双手持的款式，经典十字宝剑，剑柄上还有配重球，而护手上镶嵌着宝石。这种剑退可守进可攻，劈砍，刺击的优势都很大，哪怕是面对全甲敌人也能有一战之力。
道恩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小剑，古代时用于贵族决斗用，几乎只有刺的能力，剑柄豪华秀气，这种剑通常被用作针灸，烤串，缝衣服和织毛衣。
“你给我个毛衣针干什么。”
道恩对比了一下两边的武器，忍不住问道。
尼格玛走到了不会被波及的远处，说：“我只有这把剑了，你自己把枪拆了，不用这把就空手吧。”
道恩无话可说，毕竟是她为了公平，或者小装一手，自己拆了枪的。
于是，七十岁老人对十四岁女童，这样前所未有的击剑比赛拉开了序幕。
话虽如此，不管是道恩还是老主人，都有着必须胜利的理由。只有杀了老主人，道恩才能够离开这里，而对于老主人来说，只有杀了道恩，才能让这个故事永远存在下去。
老主人的手臂前伸，摆出专业的准备架势。道恩努力回想着过去看过的武打片里击剑的桥段，让剑护在了身体中线上。
思考一下，用一把缝衣针怎么才能打败一位经验丰富的剑客。老主人的经验和能力都远远超出了道恩，道恩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绞尽脑汁地思考对策。
“等等。”道恩突然摆手。
老主人果然松下姿态等她，道恩借此机会把血涂在了剑尖上，顺便解释道：“我怕我的剑碰不到你。”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老主人说，“但是我的剑绝对能穿透你。”
“你杀了我，我就会让时间重置，然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杀了你。”道恩诚实地说。
“那我会一次一次把你打败，直到你放弃。”老主人用他波澜不惊的态度回应。
“——真是荣誉。”道恩皱眉。
“不，孩子，你是为了杀死一个人，成功后会杀死许多人，而我早就已经杀死了许许多多的人。”老主人摆好架势，显然不打算和道恩继续耗下去了，“这里没有荣誉可言，你我也并非骑士。”
话音刚落，老主人出击了，这是一招底力相当深厚的劈砍，护住身体，以手臂为轴，画出一道漂亮的半圆，带着剑本身可怕的重量向道恩砍来。
道恩看剑来势凶猛，就知道这不是缝衣针能接下来的招式，只能后退躲避。
老主人的整个身体都被剑的轨迹护住，找不到任何一毫可以刺入的点。哪怕在道恩这个门外汉来看，老主人的剑法也是顶尖的水平。
顶尖的剑士有多大的几率被新手取命？
一击被道恩躲开后，下一击便改着方向袭来，老主人前进一步，从左下方斜着向上劈砍，道恩只能再次后退。
这样下去总会退无可退，而道恩发现，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支，老主人这一下劈砍不管是力度还是速度，都远逊于第一次。
有机会。
道恩直刺向老主人的手，只有T字护手，没有包裹，握剑的手显然是如同船的炮台一样的高收益攻击点。
老主人的反应也很快，在意识到道恩的攻击意图后，近乎轻巧得改变了方向，挡住了道恩的细剑。
细剑和重剑碰在一起，毫无意外地，细剑被冲击力冲撞得像是根断掉的琴弦。
细剑的弹性是为了势能，如果不是如此，这剑早已应声而裂。
但是还是接不住，不管是力气还是剑的强度都接不住。
道恩转动手腕让细剑从底下转到上方，向老人的手臂刺去。
这对于她来说只是普通的动作，在老人和尼格玛砍来，则是第一次用小剑的道恩突然间掌握了它轻盈灵巧得优点，并且用惊人的敏捷再次刺向老主人。
闪避不及，老主人的肩膀上被戳了一个血窟窿。道恩一击得手后不再贪恋更多，老主人反应过来并且招架之前，后退闪到了斜后方，到了更开开阔的场所。
老主人不可置信得摸了一下肩膀，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手指都开始颤抖。
“你——”他震惊得问道，“第一次用剑？”
“是的。”道恩说，“表现怎么样。”
“很有天分，”老主人说，“——也，到此为止了。”
——
布鲁斯.韦恩睁开眼睛，看到了碧蓝的天空，晴日明晃晃得照在上方，几棵椰子树在视野里相得益彰，身下的沙滩柔软而舒适。
他的头有点痛，嘴里还有些海水的咸味。
他扶着额头，坐起身来，看到了自己属于人类的双手，还有在脚边爬过的螃蟹。
这不对劲。
他努力地站起身，他的最后一个记忆是，当他接受了瑟西的提议来到终结一切的地下室的时候，老主人用魔法袭击了他们所有人。
他怎么能上一秒还在雪山别墅，下一秒就到了海滩上来了呢。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魔法捣的鬼。
蝙蝠对魔法的理解并不算深刻，只知道它什么都能做，于是不由得打起了三百分的戒心，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像是个常见的小岛，洁白细软的白沙滩，一望无际的展览海水，还有过分热烈的阳光，这一切都看起来像是个梦中的度假胜地。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几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嘿，有个男人！”是女人严肃的声音。
“抓住他！”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蝙蝠想逃跑，可惜身体太虚弱，没跑出几步路，就被两个过分强壮的女人按在了地上。
“入侵者！”女人问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这里是艾尤岛！是女巫瑟西的地盘！男人的禁地，你好大的胆子敢闯进来！”
瑟西，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布鲁斯被押进沙地里脸皱起眉。不管事情经过如何，直觉告诉他，女巫瑟西是整个事件的关键点，或许，他可以去找瑟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变得顺从，只是象征性挣扎了几下，就被女人们带走了。
——
老主人的攻势变得更加迅猛，仿佛被道恩弄伤的肩膀上有什么神力模式开关一样。
最终，道恩被老主人挑飞出去，撞进了之前的恶魔造就的那一堆灰尘和废物里。
“你不可能打败我。”老主人说，把剑立在身前。
“因为你比我有更多的经验？”道恩艰难得从那堆灰尘里爬出来，身体上看不到的淤青迅速地消退，不久，她又能活动自如了。
“不，因为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我是为了我的爱人。”老主人说。
这话并没有什么毛病，道恩确实是为了自己离开这里，她不是没有为别人考虑过，她想要救下莉莎，也想要救下蝙蝠，不过蝙蝠不需要她救，而莉莎救不了，那就算了。
但是由老主人说这句话，却让道恩生出一种莫名的火气。
“或许是吧。”道恩微笑着说，“我不怎么擅长当英雄，对我来说，不给真正的英雄拯救世界添乱就算可以了。”
这点道恩很早就明白，这段时间更是在反复体会这句话。
“另一方面呢，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人，没什么苦大仇深的恨，也没什么痛彻心扉的爱。”
说这话的时候，道恩轻轻地转动着小巧的细剑，仿佛要变成一片羽毛飞到天上似的。
旁观的尼格玛轻轻皱了皱眉毛，没说什么。
“我甚至可能不算人，我的命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死了好几遍早死习惯了，你现在杀了我我说不定还会给你杀我的创意程度排个名。”
“但是——”
一般来说这种话总是会接一个但是，这个但是就这么来了。
没有凌厉的眼神，道恩始终微笑着，眼睛里透露出淡然的寒意。
“我讨厌你提到献祭了所有仆人的时候，那种‘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嘛’的语气。”
“我也讨厌你对自己香料生意中发战争财的避之不谈，像是自己在做正常生意似的。”
“你虽然说着这场战斗里没有荣耀，却总说着自己是为了什么爱啊，爱啊，仿佛你爱的人真求着你把她复活了一样，仿佛你复活她不是为了填补自己内心的伤口一样。”
“综上所述，你是个可悲可怜的自私鬼，用那副爱着某物掩盖自己内心深处冷酷无情的魔鬼。”
这种人，在哥谭总是泛滥成灾的。
以往来说道恩见到了就当没见到，毕竟俗话说得好：狗咬了你，那你一开始惹他干嘛。
但是道恩在这里遇到了一些人，刑警，莉莎，哪怕相处只有短短几分钟，道恩也能确定这两位是远比这两个父子珍贵的好人，这些好人的命，被像是草芥一样的践踏，侮辱，让道恩觉得格外不爽。
“那么，为了那些有点意思的好人。”
道恩举起了细剑，面对着脸气得通红的老主人说：“继续啊。”
道恩外貌形象参考夜曲（14岁版本）
夜曲算是蝙蝠的女伴之一。
蝙蝠对受难还有点自己的想法的女性类型非常喜欢来源于漫画，好像是漫长的万圣节，记不清了，不过有数不清的漫画可以证明蝙蝠这个点。
蝙蝠救过猫女很多次，以至于猫女对蝙蝠有依赖心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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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二卷 第46章 在线条交织的网中（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