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叫做：Taurus，而小主人叫做：Aries。”道恩有点想念自己的平板了，但是可惜的是自己的平板在被毒藤女绑架的时候就被藤蔓碾碎了，碎得连渣滓都不剩。
而道恩暂时没有那个胆子去找艾薇要报销账单。
于是道恩从抽屉里找到了替代的纸笔，好在第一周目的时候她就检查过抽屉，然后把自己的情报记录了下来。
尼格玛看着还在一边说：“哦，用笔记么，好吧，你知道你死一次之后笔记也会清空吧。”
“当然，”道恩早习惯了尼格玛高高在上的语气，但还是会因为他这种态度而叹气，“我只是习惯了，从当场记带来的习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应该是背下来的。”尼格玛总喜欢炫耀自己知道多少他人的**，这是他不讨人喜欢的一大原因。
“是的，但是记忆有可能会出错。”道恩的态度表明她不愿意多说。
于是尼格玛不再多问了，道恩提出了另一个新的问题：“既然如此，你觉得Iano这个名字是谁的。”
“罗马名，听起来像是意大利人的名字，却像是小名，不像是大名，但是我也不确定——”尼格玛拉长了语调，说，“那个管家，相当地老了。”
“是的。”道恩说。
“他小的时候奴隶制不一定废除，哪怕在奴隶制废除之后，部分区域也因为过于偏远保持着一贯的传统。”尼格玛用爪子在琴键上按出声音来，“这地方偏得恰到好处，而如果他的父亲是黑/奴管家，这已经做到顶点了。他去子承父业，一代一代人带大老主人的父亲，老主人，小主人，还能继承到父亲和主人的主仆情，那么对他来说自由并不是那么奢侈的东西。名义上也不用做太大的改变。”
“是的。”道恩点点头。
“而黑/奴的名字，是主人起的。主人的偏好决定了他们的名字，而且我不认为老主人会把自己的名字放在这个角落。名字具有魔力，作为施法者，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名字藏在更深更深的地方。”尼格玛，顿了顿说，“帮我翻翻地图册上罗马的那一页。”
道恩翻找着罗马，这本地图册全是用梵文写就的，道恩半个字不认得，但是她认得图片，也认得古罗马斗兽场。
“这。”
而且尼格玛认得梵文。
虽然道恩也摸不清楚他学梵文干什么，莫非他有学习佛教出家剃头的想法么。
考虑到他后期的造型，也并不是不可能。
“这个照片，是后来加印上去的。”尼格玛指着其中一个说。
“加印的？”道恩仔细看，确实能看出来墨色和别的有细微的不同。
“是的，亚努斯拱门，双面之神，具有两张脸，掌管着开始和结束。Janus，Iano，听着Iano像是Janus的小名对吧。”尼格玛用爪子按了按图片，又舔了一口爪子。
一想到是一位成年男性在这么做，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了。
道恩近乎刻意地进入了下一个话题：“这书用的是梵文是吧，梵文不是用于书写佛教典籍的文字么，用来写希腊神明不是很合适吧。”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尼格玛不顾他人目光地舔肉垫，“但是梵语作为活语言确实有人在用，而且我觉得老主人这么做，单纯是为了防止有人从他的书里面获取信息罢了。”
“不会亵渎神明么。”道恩皱着眉头，她以前绝对不会想到，是自己在这么说。
“他都死了。”尼格玛言简意赅。
死都死了，就是去了印度的地狱，也无法求证了。而且，低价回收高价沉香，大发战争财，哪怕在地狱里受刑也是该的。
“嗯，用的油墨有些劣质啊。”尼格玛舔完肉垫说，“不像是老主人的风格，他都用沉香糊纸了，好一些的油墨应该不难才对。”
“也就是，这个可能不是老主人的手笔。”道恩总结道。
“谁有可能进入到书房里故意改他留下来的文献呢，这甚至算不上谜语，瑟西。”尼格玛说。
“瑟西随时随地都可以更改，她魔法导致的结果不会跟随轮回的作用。”
“往好处想，如果我们是来打破这里的封印的，大概率和瑟西的目的是一致的。”尼格玛顿了顿，“把它当成提示吧，第四个名字，也就是管家的名字是Janus（亚努斯）。”
“还差一个老主人的。”道恩说。
“分析整个房间给我们的线索，我们从四个角得到了四个辅音字母 TCGP，还有一个通过亚努斯以类似的情况取出来的J”
“宝可梦卡牌游戏，我知道。”道恩吐槽道，“玩巨沼怪的都心理变态。”
“错了。”尼格玛摇摇头，“这里给了我们四个宝石，说明我们只会用到四个，而你把T和J首尾相连联系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D”
“GCPD”
“哥谭警局。”道恩皱起眉头，“刑警是哥谭警局的人，刚刚死了，他和老主人有什么关联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哥谭警局的成立时间和哥谭这座城市一样悠久，”尼格玛扭着旋钮，“也许他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打算让警察把自己抓走。”
“好了。四个字母对应四首首字母的曲子，我刚刚放一遍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五十多首曲子里面有十几首首字母单独不相同的曲子。”
感觉有些粗糙了。道恩想，她看向那四个宝石，尼格玛做完后这四个宝石并没有亮起来。
但是道恩身侧的书架发出一阵巨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洞口漆黑一片，哪怕书房内灯火通明也照不亮通道本身的黑暗，道恩只是看着就明白，这大概是通向整个大宅中心心脏的通道了。
这就是结局么，总觉得不应该是这么回事，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明白。
和印度的关联，十枚宝石，没有亮起来的四色的灯，种种问题都在道恩脑海里旋转着。道恩想要努力找出他们之间的关联性，却找不出答案来。
但是尼格玛已经先行一步走到了洞口，甩着尾巴，红色毛发下那尾巴最后面一撮白毛显得格外显眼了。
“走吧，踏上通往实在之路！”尼格玛这么叫了一声就跃了下去，道恩只好跟在后面。
——
蝙蝠以为自己会被带到瑟西的身边，或者被送到道恩可能在的位置，但是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女孩把她带进了仆人的地方，后厨里的一个杂物间，看起来女仆们会在里面休息。
“我们要为小主人准备晚餐，嗯，他的晚餐是单独的。”莉莎说着，打量着四周，“我只需要做沙拉就好，稍微等我一下，三分钟左右。”
蝙蝠看向时钟，时钟已经走到了晚上十点，距离第二天还有两个小时。
不知为何，这件事让他有些心神不宁。按照道恩的话说，应当是在她死后才会进入循环，古德里安在一周目的进入时间女仆已经遣散，可以作为佐证。但是他却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
仔细想来，他们不可能真的在十二点才遣散女仆到仆人房，毕竟女仆有自己的睡觉时间，顶多在十一点左右就让她们回去了。古德里安在一周目的行为，和管家的话语，并不能证明那时候已经到了十二点。
蝙蝠作为富家子弟，对于其中的规则比一般人了解得更多一些。
如果到了十二点时间一如既往地重置到一开始该怎么办。他已经知道了小主人不会受到循环的影响，而且在他看来，小主人的目的一定没有他说的那么纯粹。
很难说他会不会先发制人派管家抓住自己，或者干脆击毙。
蝙蝠不敢赌，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但是在他找到出去的路之前。一个黑色衣裙的女人从门口优雅得走了进来，紧接着，香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
狐狸先是小跑了一段时间，在意识到这条向下的路比自己想象中长得多，长得似乎永无止境的时候，他就干脆跳到道恩身上挂着了。
周围是漆黑一片，没有灯光，但是道恩能看清楚自己和狐狸的外表，就像是他们本身在这条路里面发着微光一样。路途过于漫长，漫长得像是马里奥64的上升阶梯，或者一些游戏里跟着主角走路都比他们速度快的npc边走边谈。漫长的重复让人沉思，于是道恩想到了什么。
“刑警提到自己被催眠了，他在推理聚会上作证自己杀了你，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道恩说，“催眠的人不知道是谁，最有可能的是瑟西，但是我想不通为什么她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段，所以我当时取保留意见了。”
“——”尼格玛写作的爪子停了下来，看着道恩，说：“道恩，我想我知道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
“为什么。”尼格玛在的时候，道恩不由得开始把他当成外置大脑使用了。
“在这里，赝品会被当成是正品，而主题是侦探的推理。侦探不会做出错误的推理。也就是说，如果你当时认可了刑警杀了我的说法，我就会死。而瑟西绕这么大一圈，是因为她的法力被小主人束缚了，而且她不能成为真正的凶手。”尼格玛想，如果说凶手失控了，换个凶手也是不错的方法，瑟西这招算得上一举两得。
道恩说：“也就是说，我的谨慎救了你一命。”
“——谢谢，但是这个暂且不提，”像是尴尬一样得，尼格玛扯开了话题，“你还记得钟表上那十个宝石么，亮了四个。”
道恩没想到尼格玛注意到了这个，毕竟在她看来，这个对应的是自己的死亡经历，对尼格玛来说是缺乏情报的。
“是的，怎么了。”
“我只是突然想到，印度有一种十二轮回的说法，时间是有十二根辐，也就是十二个时代的轮子，六根为一组，分为两组，其中一组是‘下降的时代’，在这六个时代中从最好的天堂巨人时代开始，逐渐变成最坏的时代。而另一组是‘上升的时代’，不用多说了，则是由最坏的时代变成最好的时代。他们相信自己正处于下降的时代中，并且总有一天会回到天堂时代。”
“有趣的故事。”道恩说，“但是这怎么和十枚宝石对应的呢。”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我不了解术士，但是就我们知道的来看，老主人留下来的东西显然十分混杂，有印度，有希腊，有罗马。”
道恩皱起眉头说：“不像是在受专业指导下进行的。”
尼格玛轻微颔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刑警，管家，小主人这些人没有名字，瑟西用假名，但是古德里安和查克却有相对正常的名字。”
“刑警，管家他们都是从一开始呆在这里的，而古德里安和科波特有联系，显而易见是在之后到来的，查克——”道恩皱起眉头，“这不能说明什么，女仆莉莎也有自己的名字。”
“换一个思路道恩，名字本身具有魔力，对于魔鬼来说，掌控了他们的名字就相当于掌控了操纵他们的权力。”
“古德里安对于神秘学了解有限，而这里的仆人都是如此。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做一个假设，整个大宅实际上都在瑟西和小主人的操纵之下，他们可以变换房间，伪造尸体，可以催眠他人并且随意修改记忆。”
道恩突然想到了在第二周目里那个，让她一瞬间觉得不像是古德里安的房间的房间，里面有一具尼格玛的尸体。如果说是瑟西将尸体带进去并且变回原样，未免耗时太长了。
道恩皱起眉：“既然如此我们不是早就死定了。”
“话虽如此，他们两个也有相互制约的关系，而且他们还有一个更大的制约。”狐狸脑袋转了一圈，直直地看着道恩，“你。”
“你是侦探，推理小说是不允许出现魔法的。正因如此，你作为观测者，他们需要给你一个合理的故事，一个逻辑通畅的故事。魔法不能直接施加在你的身上，他们需要给你做一个巨大的迷宫，让你晕头转向，直到你填满那十枚宝石。”
说到这里，狐狸话锋一转，洋洋自得地说：“而他们没想到，你的身边有我这一位谜题大师！”
“......”道恩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得看着它。
就连尼格玛都因为这举动有些害羞了，反问道：“怎么，难不成我还称不上谜题大师么。”
“不，”道恩指着尼格玛的侧后方，那里开了一扇窗，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那是红色的，滚动着岩浆和咆哮灵魂的居所，受苦受难的灵魂从岩浆里冒出，尖叫，为自己不能再一次死去而哀嚎。天上巨大的长着蝙蝠翅膀的通红人影飞过，或许是大恶魔。通体漆黑的小恶魔在岸边洗澡，用长而分叉的舌头舔舐彼此。
这条漫长的道路，通往地狱。
信息量很大，
用十万字写完时长一千小时的海猫鸣泣之时
这么分割一开始是想要深入去讲每一个角色的，大概一句诗讲一个，很快意识到这么写压根写不完了。
现在纯解谜＋地摊神秘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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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二卷 第42章 在线条交织的网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