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格玛称得上欢快地摇着尾巴,橙红色的大尾巴,顶端则是红棕色,有它现在的身体那么长,垂着摆来摆去的样子像是一个鸡毛掸子。漂亮而柔软。比起尼格玛窝在地下室里的时候不修边幅的打扮,这尾巴显得有些过分秀气了。
它要是再摇下去道恩有点怕自己会忍不住抓住揉两把。
尼格玛浑身一抖,可能是某种动物的危险感应起了作用,他有些紧张地进入到了严肃状态:“那个木盒子里应该还有什么,你有打开过么。”
“没有。”道恩转圈看着木盒,又敲了敲:“事实上上面压根没有任何开口,不过能确认盒子里面有东西。”
尼格玛急不可耐得想要看木盒,道恩忙着检查盒子没有理他。
他着急了,就去扒道恩的手,哪怕什么都不做,狐狸的眼睛也会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道恩看着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狐狸。
狐狸可比爱德华尼格玛本人可爱多了,哪怕知道壳子里是谁,道恩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毛。
这感觉有点像是看片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在里面扮演全身皮衣的霸道女王一样。
诶,人,说到底都是视觉动物。
“——”道恩拼尽全力绷着表情,把盒子递给了它。
尼格玛把盒子翻来覆去得看,突然叫了出来:“啊哈!”
“这里,羽毛状的花纹有一处断掉了,应该就是开口部分。”
“但是这样的盒子要怎么打开呢。”道恩说。
“考虑到我们现在在一个魔法世界,我会告诉你我不知道。”尼格玛检查了放盒子的底座,然后跳了下来,“你之前来的时候还注意到什么了?”
道恩指了指钟,“那边,钟摆后面有东西。”
钟摆后面果然有什么藏在影子里,尼格玛挤着脑袋去看,道恩则是注意到了别的事情。
钟表轮盘上周围那十个宝石,原本全是灰色,现在则有四枚在闪闪发光。
四次,刚好是她的周目数。这其中如果没有对应关系,道恩肯定是不信的。
从一开始,时钟似乎就占据着什么特别的地位,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面,时钟里的布谷鸟被替换成了猫头鹰,而小主人给予她的可以回溯时间的道具也是一块怀表。
这么想来,一周目的时候,理应是在第二天早上凌晨,古德里安闯入了这里并且杀死了管家。而如果按照小主人说的,每天时间都会强制轮回,这个时间点压根不应该到来。
许多线索在脑海里产生交集,却无法归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像是一副巨大的拼图拼好了四边,却找不到本应在中间的部分。
“哈!是星图。”谜语人叫了起来。
道恩的思路被他打断,索性把思路拉回到书房里。
“talos,taurus,金牛座,是啊很简单。”谜语人喃喃自语,“但是金牛座,有什么关联呢,这些线索连不起来。”
“这个书房是老主人为了小主人建造的。”道恩说,“他在那边留了一封信。”
“——哦,亲情,原来如此。”谜语人恍然大悟,“他的妻子是金牛座的,而小主人应该是白羊座。”
“?”道恩愣住了几秒,不过很快弄明白了谜语人的意思:“你是说外面包裹的塔罗斯对应的是小主人的母亲,里面的盒子对应的是小主人。而塔罗斯近似于金牛座的TAURUS。”
“是的,而a开头足以称得上十二星座的,就只有白羊座的Aries。”谜语人伸着头看后面的星图,“顺便一提这里除了这两个星座,就画了一个并不存在的锁星座,lock,clock,取出来c,看来每个特别的地方都有一个字母。”
“全都是辅音,”道恩吐槽道:“t和c,难不成是taco(塔克,墨西哥小吃)。”
“也有可能是TCON,”狐狸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搜寻为什么道恩能知道这是四个字母的证据。这点证据并不难找,时钟和雕像面对面放着,黄铜地球仪也和时钟面对面,而如果说有什么空缺,就是黄铜地球仪和雕像之间,原本应该存在特殊物品的地方,只有一块漂亮的装饰板。
“道恩,那个装饰板有什么作用。”他选择直接问自己的同伴。
“那是一架自动钢琴和点唱机的结合体。”道恩说,“我没有亲手摸过。”
“谁告诉你的?”狐狸到琴下,惊奇地打量它。
“古德里安。”道恩言简意赅,走上前,按照之前看到过的方式打开了被隐藏的琴键,掀开琴键,琴键侧边还有点唱机的旋钮。琴盖上有四盏暗淡的灯,隐约能看出来不同的颜色。
“永生的塔罗斯对应的是小主人的母亲,而内里的黑盒对应的是小主人,我觉得这有点象征意味。”道恩少见得主动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我想也是的,既然在这里赝品就是正品,那么象征性的暗示算不算是一种法阵?”
“灰色幽灵——”道恩喃喃道,“灰色幽灵是不是就是灰先生。”
“我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我有一种更合适的解释。”尼格玛把旋钮调好,音乐从中放了出来,“灰先生在模仿灰色幽灵,以窃取灰色幽灵的身份。”
“你是说,可是管家说在这里窃取别人身份的人会变成那个人。”
“我认为灰先生是通过灰色幽灵本身是传说的特质,模糊了其中的界限,算是卡了个bug。”尼格玛调着旋钮,想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首歌。
倒是和道恩的猜测也差不多,于是道恩不再多说。尼格玛调出了之前古德里安放的那首小曲,只是放了几秒前奏,道恩也能认得出来。
尼格玛很快切到了下一首,然后是再下一首,最后说:“起码有六十多首歌,要是穷举得穷举到猴年马月去。”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本日记。”道恩说,“既然是和亲情相关,那么肯定对小主人和老主人有深刻的意义,”
“或者就用那本地图。”尼格玛跳回到桌子上,“有钱人都喜欢度假,度假总是意义非凡的,而这本地图上满是标记,我们能找到线索的。”
“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生日的大概范围了,”道恩反应迅速。
“没错,白羊座是三月二十一到四月二十日,金牛座则是四月二十一到五月二十日。”尼格玛翻着地图册,强行让自己忽略了里面其他的谜题:“三月可是去夏威夷的好日子,但是二战结束十几年之后夏威夷才加入的美国,这风气才流行了起来。我回去之后要去夏威夷玩一圈。”
说到底是你自己想去啊,而且冬天去夏威夷你认真的么。
道恩心里疯狂吐槽。
“这个地方原来是大饭店。”道恩提醒道,“可能和这个有关系。”
“对,而且他们喜欢帆船俱乐部这种地方。”尼格玛吃力得用爪子翻书,顿了一下,说,“一百年前印度能有帆船俱乐部么。”
“我觉得更加需要思考的是一百年前正常富豪会去印度旅游么。”道恩吐槽道。
两人对视一眼。
“当然不会,”尼格玛说,得意洋洋,“印度是在二战后独立的,他们通过为英国和轴|心|国打仗争取到了独立。”
不,我不是在出脑筋急转弯,我只是在问这个问题。
“我是说当时印度的环境不怎么适合旅游,事实上当时整个亚洲和非洲都不算是旅游业火爆的地方。”尼格玛看着道恩,于是道恩硬着头皮继续说,“老主人很早就对神秘学感兴趣,收藏了这么多高质量的香料,有没有可能他去印度就是为了研究印度的神秘学。”
“或者趁着战乱过后,低价收购高质量的沉香。”尼格玛接话说。
“没错。”道恩点点头。
“印度的神秘学,说句实话我觉得恶心。他们把生|殖|器|官当成圣物,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考虑这件事。”有点为自己找补的意思,尼格玛说,他抬头思索,恰好看到了顶端的壁画,愣住了。
道恩跟着他一起看,和自己之前看到的一样,一圈大燕子围在中间越往周围越小,围成一个圆。
“双曲几何,埃舍尔的《圆极限》。”尼格玛喃喃道。
道恩没明白,脑袋上冒出问号来。
“简单来说,双曲几何是在圆上的几何,里面的所有燕子从欧几里得的几何,也就是我们人眼观测来看,是从大到小的,但是从双曲几何的角度来看,则是一样大的,而且无穷无尽。”尼格玛沉思了一段时间,“和印度的神学确实有些联系。”
道恩意会到一些,却还是没明白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在想,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复杂。”道恩说,“既然是出给小主人的谜题,那么肯定是小主人可以解开的。”
这点倒是点醒了尼格玛:“是,小主人看着也并不想是会热衷于解谜的人,但是谜题存在在这里,一定是要能让人来解开的。”
道恩继续说:“那么从逆向思维思考一下呢,如果说雕像是塔罗斯里的aloes,而钟表是clock中的lock,那么globe就应该是lobe(耳垂),而piano应当是iano。”
“耳垂还可以理解,iano难以解释啊,顶多是个人名。”尼格玛烦躁得甩甩尾巴,“I ano(啊诺日语)?”
“但是如果我们得到的一直是人名呢?”道恩说。
“!”尼格玛蹭得一下站了起来,说:“对!没问题,以出生的星座为名太正常了。”
“女主人叫做:Taurus,而小主人叫做:Aries!”
——
蝙蝠在笼子里呆着,他已经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挣扎证明了这个笼子的坚不可摧。
当他理解了这一点后,他就开始学会保存体力了。
管家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还在上面盖了一块布,看他不在挣扎,以为他放弃了就放心了。
而蝙蝠,在里面等待着,等待时机。
不一会,一个敲门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脚步声,管家开了门,而后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声音传来。
“管家先生!我找不到斯科特小姐了!”
“没关系,你不用找她了。”
“可是您说让我去,那刑警的尸体怎么办。”
“我没有让你去。”
“不,您明明说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女孩被关在了门外,外面又回归平静。
不一会,敲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女孩在外面大吵大闹:“我还没说完。”
管家打开门,这次显然烦躁了不少:“怎么了。”
“黛西小姐的门锁掉了!”
“什么!这个开不得玩笑,你说真的。”
“当然!”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而一个蹑手蹑脚的人接近了它。
她掀开布,蝙蝠看到了两条亚麻色的麻花辫,和一个红扑扑的脸。
“嘘。”莉莎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笼子,又轻轻把它取了出来,“黛西小姐说的没错,管家先生是变得很怪异,还把斯科特小姐的宠物关在笼子里面了。”
“哼哼,这是作为助手的第一次成功行动啊。”她叉着腰,然后像是放飞鸽子一样放了蝙蝠,让蝙蝠在空中一个踉跄,“去,带我找到斯科特小姐。”
我有点太喜欢毛茸茸了,
早上起来越想越觉得写得ooc,改一下。
毛茸茸尾巴,尾巴毛茸茸尾巴。
尾巴尾巴尾巴尾巴尾巴尾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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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二卷 第41章 在线条交织的网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