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二卷 第14章 如果在冬夜,一个侦探——(2)

时间往前拨一些,哥谭市区冬日夜景更显得死气沉沉,重度污染的城市看不见星星,只有警用飞艇的探照灯的光束在空中不时划过。

“往常,这个时候冰山饭店那边的灯就会照的我们这边跟大白天一样了。”戈登扒下来些许百叶窗,看着漆黑一片的夜景说,“看起来他不能像是之前那样翘尾巴了。”

“——我相信他是的。”从阴影里,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如果他不出声,没人会发现他就在这个房间里。哪怕碰巧进到房间里,也会觉得是戈登在自言自语。

尖尖的耳朵,如同膜翼包裹全身的披风,一直在局长办公室里的人自然是蝙蝠侠。

“WELL,虽然不知道那把火是谁放的,不过排开我的身份我还真想给他鼓鼓掌。”放下百叶窗,戈登转过身。

他已经有四十多了,在蝙蝠侠面前却总是浑身不自在。他对蝙蝠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壶问道:“要来点么。”

“不用了。”蝙蝠说,以他以往的方式单刀直入得进入正题,“微笑杀手的案子你们查出凶手了?”

“是啊,顺利到我都不可置信,这都多亏了那位叫做道恩.斯科特的侦探。”戈登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说。

“有些过于顺利了。”蝙蝠说。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证据链完善得——不可辩驳,说实话这有些太可疑了,我这辈子都少能见到证据链这么全的案子。”戈登说。

“我见过道恩.斯科特,”蝙蝠说,吸引了戈登的目光,“我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今天上午,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微笑杀手的真实身份是谁,更没可能提前一天把推理寄给警察局。”

“——如果她是在说谎呢。”戈登皱着眉头反问道。

“不可能,”蝙蝠说,“她不能说谎。”

“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戈登笑着说,“再诚实的人面对同行都会留一手,很正常。”

“她,”蝙蝠重新说了一遍,加重了每个字的读音,“不能,说谎。”

——

马车在风雪中穿过半开的大门,走过盖上薄薄积雪的前花园,停在了大宅的门前。

一个管家打扮的人站在门口,似乎早就等候多时,肩膀上有一层细雪。当马车停稳的时候,他两三步走上前来。车门打开,道恩走出来,候在旁边的管家娴熟得伸出手将她扶下车。道恩娇小的身形让她从有自己一半高的脚踏板上下来的时候晃了两下,管家也眼尖得扶住了她。

“真的很抱歉,”管家说,和刻板影响不同的是,他是一个黑人,却穿着标准得像是从教父剧组借来的意大利西装。可惜的是他是一个光头,无从知晓他顶着卷发穿管家服的样子。他在举止上无从挑剔,等到道恩站稳了就松开了扶着道恩的手,说:“失礼了。”

“没事。”道恩说。

这时候尼格玛正从马车下来,他跨了一步就落到地面上,还有闲情逸致打理自己那闪瞎别人眼睛的亮绿色西装。

“必须用马车进入这栋宅邸是前任主人留下的规矩,还希望斯科特小姐谅解。”管家说道。

“我的屁股都快被颠成两半了。”尼格玛不满地嘟囔道。

明明一开始说必须坐马车的时候最兴奋的是你。道恩想,却还是对管家说道:“没事,顺便,这位是我的同伴。”

“英格玛。”尼格玛说着微微抬起礼帽执意。

“哦,我以为您是一个人来的,不过您这样的大侦探有助手确实理所应当。”管家说。

尼格玛在听到助手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道恩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他在和管家计较,最后毁掉自己费劲做的一系列伪装——听起来很蠢,但是以尼格玛的小心眼程度,他确实能做出来这事。

几个仆人打扮的人在马车停稳后就走了过来,娴熟得引车夫将车赶到指定地点去。

“天气太冷了,英格玛先生,斯科特小姐,马车就留给他们吧。”管家说着打开了门,“请——”

两人跟随在管家的身后一同进入了宅邸,门在身后关上,寒冷的风雪连同整个外面的世界都被隔绝在身后,风声呼啸,似乎在预示着更大的灾难。

门里和门外近乎是两个世界,哪怕是道恩,在感受到那暖气的温度的时候都忍不住呼出一大口气。门廊两边贴着深色的墙纸,不是家里常贴的轻盈的暖色,而是20世纪的博物馆常用的的深棕色。墙上挂着古典的油画,道恩扫过去几眼,大多数都是风景画。在道恩打量周围的时候,尼格玛已经走到柜子边近距离观赏木雕的鸟儿了。

“哦,先生,拜托你不要碰这些小东西。”管家正扫着自己肩膀上的雪,看到尼格玛这么做赶忙阻止道,“它们很容易沾上你手上的那些细小的灰尘。”

“哦。”尼格玛看了看自己的手套,大方得对管家说,“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精巧绝伦的艺术品不是么,老主人很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东西,楼上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收藏玻璃花朵的房间,你应该看看那些。”管家说着把脱下来的外套直接挂在了门廊的架子上,道恩也打算学着他的样子把外衣挂在架子上,脱下了厚重的外套,她看起来整个人小了一圈。

管家刚好看到,阻止了她打算自己挂外套的行为,帮她挂了上去。而后他转向尼格玛,尼格玛说:“不用了,穿外套我更自在一些。”

“好吧。”管家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助手身份的人身上花太多时间,转对着道恩说:“我知道斯科特侦探您是被小主人聘用破译老主人留下的那一段话的,已经提前为您收拾好房间了,如果您想的话我可以直接带您去房间,或者带您去客厅,然后再带您去房间。”

“先去客厅吧。”道恩说。

宅邸内部的空间相当大,如同一切有些年头的别墅,被一道道的走廊连接着各个房间,走廊的两边大多挂着收藏品,有些是标本,有些是绘画,还有浮雕。挂着它们的人似乎对保存这件事不甚在意,有时候能看到整整一面墙挂着各种昆虫的标本,那些标本几乎挤在了一起。

可能是这地方主人的收藏品太多导致的。道恩这么猜测。

管家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路上都在不断说着有关已经逝去的老主人的话题,说来说去都是老主人心地善良,把自己的财产捐给了各种各样的慈善企业,只留下了这么一座大宅。而有关新的那个小主人,根据道恩得到的资料来看,自己的雇主,同时也是老主人唯一的孩子,他却说得很少,只是在谈到收藏品的时候说了下小主人不是很喜欢这些藏品,觉得它们死气沉沉的。似乎作为仆人的地位,他很不想要评价自己的上属,但是也提了一嘴经常有仆人在打扫卫生的时候被栩栩如生的标本吓到过。

“正对面就是对外面的另一扇门,直接通往花园,而侧边这边就是客厅了,建在这里是因为老主人说什么都要让客人享受到充足的阳光。”管家说。

就在这时,正对面的门突然打开,冷风和雪花一股脑得灌了进来。位置正好的几个人顿时被吹了一脸冷气。

然后,随着嘎嘎嘎的声音响起,一群鸭子就这么慢悠悠地从雪中走了进来,配合着灌进来的暴雪和背光,让它们显得像是应该在宏伟的音乐里出场的boss。

而在这群鸭子后面,是一个穿着简朴的黑灰色厚衣的男人,头发和胡子上全都结了霜,墨镜上面满是雪,而他还拿着根牧羊棍一样的棒子,娴熟得把鸭子往房间里面赶。

“查克!”管家似乎是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大喊道,“你在干什么。”

被称作查克的男仆用他牛仔一样的姿态摆了摆胳膊,展示着周围,然后说:“鸭子。”

嘎嘎嘎的声音此起彼伏,脚蹼在地板上踩出来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知道这些是鸭子,我说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把鸭子赶到房子里!”管家怒吼道。

查克似乎思索了一会管家在说什么,然后继续用他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道:“因为外面下雪了,鸭子会冻死的。”

“我当然知道外面下雪了,那也不能把鸭子赶进来,更别提我们还有贵客!”

“贵客?”查克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说道,“你说那个用啤酒瓶子砸我的脑门的蠢货,还有那个穿得跟吊丧一样的婊子?他们算他妈的什么贵客。”

“听好了。”管家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查克附近,“我不管你和客人们有什么私人争执,但是我后面的这位,这位可敬的侦探,是无辜的,他们怎么说也不能粘一身鸭子的毛和屎回去。”

查克从管家的肩膀上方往后看去,低下头,让眼睛从墨镜后露出来,就这么和道恩直直地对上了视线。那是一双淡蓝色的,如同鹰一样的眼睛。

管家还在继续说话:“而且让鸭子住在宅子里,哪怕是老主人都不会这么干,我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干,你听明白了吗!”

“......”查克还没有从道恩的身上收回视线,他慢半拍得在管家说完之后才看向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鸭子,说:“鸭子放在外面会被冻死。”

“那就把他们赶去仆人宅或者马棚,或者直接丢进井里面上面加个盖子,我不在乎。”管家说道。

查克慢慢地抬了抬手臂,看着鸭子,像是在说:看看我们多惨啊兄弟们。然后就像是来时候那样把鸭子赶走了。

管家迫不及待得关上门,他身上又满是积雪了,这次比之前还要多。积雪化成了水,他看起来很昂贵的西装变得湿漉漉的。他徒劳得拍了拍身体,要不是道恩在这他一定会骂几句脏活。

“抱歉,我得去换件衣服,旁边就是客厅,你们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上去顺着走廊走到尽头就是,如果你们需要另外的房间可以等查克处理完那些该死的鸭子之后跟他说。”

道恩表示理解,尼格玛像是决定改头换面了一样一言不发,笑着点点头。两个称不上是好人的家伙就这么看着管家匆匆忙忙得消失在了走廊灯尽头,就像是两个入室盗窃的惯犯被主人委托看家那样目送着主人离开。

当这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之后,道恩和尼格玛对视了一眼,然后道恩伸出了手。

“让我看看。”道恩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尼格玛装蒜道。

“别装了,你偷了一个木雕,还一直挡着管家的视线。”道恩说道。

尼格玛撑着身子打量了下周围,把一只手伸进怀里,然后迅速地把木雕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绿色的鹦鹉,用玻璃珠充当眼睛,雕刻得相当精细,连羽毛的纹路都能看清楚。

“管家要是发现木雕丢了,”道恩说,“你肯定是怀疑名单上的第一个。”

“不用担心,他有求于你,或者说有求于我们,哪怕他知道是我偷的看在你的面子上都不会点破的。”尼格玛说,“而且我看他对那些收藏也不是很在乎。”

“这么说在他手上还不如在你手上?”

“当然,艺术放在博物馆和不喜欢的人手里就和放在墓地里没区别,在我手上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尼格玛相当得意地说着,把木雕收回了怀里。

希望哪天我不会和你一起去抢劫博物馆。道恩想。我不会喜欢这么惹人注目的。

“你觉得那个叫查克的人怎么样。”道恩说道。

“嗯,他听起来是这里的老伙计。如果说他就是杀手的话,他就是被买通的。”尼格玛说道,“但是比起这个赶鸭子的牛仔,他说的那两个人我更好奇一些。”

就在这时,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在身后响起。道恩和尼格玛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回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健壮男人捂着左半脸推门走出来,血从他捂着的地方躺下来,染了一领子。

“该死。”他走出来的时候还嘟囔着脏话,看到道恩两人这么盯着他,立马大声吼道,“看什么看!”

然后他直径从两人中间挤过去,顺着楼梯走了。

“真没礼貌。”尼格玛说着捏了捏被撞得生疼的肩膀。

而道恩已经推开了通往客厅的大门了。

和那声巨大的,像是预兆着里面已经一团乱的玻璃碎裂声不同的是,客厅实际上相当整洁。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发出木炭特有的味道,棕色的地板很有温馨的感觉,长毛地毯地毯柔软又干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黑面纱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香烟。而不远处的吧台边,有一个瘦高个的灰色衬衣男人正在打台球。

女人注意到道恩,转过头。

道恩觉得自己似乎这段时间见了太多漂亮的女性,已经快免疫了。但是这位小姐的相貌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黑色的卷曲长发随意得披着,鲜红到发黑的口红很少有人能驾驭住,在她身上却及其自然。她穿着一身凸显身材的黑色鱼尾裙,鱼尾的下摆处却做了另外的裁剪,丝绸一样的布料作为尾巴延伸出来落在地上,配合着黑色的高跟鞋,衬得她小腿的皮肤更白了。

尼格玛从身后走出来,拍了拍道恩的肩膀,对她眨了下眼。意思是,这个交给我。

道恩看着他的背影,缓慢地摇了摇头。

尼格玛走到吧台边,看到了吧台上沾着血已经碎掉的威士忌酒杯,小声oops了一下。然后拿起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有拿起旁边冒着气泡的香槟,倒了一杯。

他拿着两杯酒,用皮鞋后跟转了半圈,走到这位女士正对面的沙发边,把香槟递给她,说:“我能坐在你的对面么。”

“——”女人像是现在才看到他,然后看了看他的香槟,露出一个张扬得不符合她这张漂亮脸蛋的笑容,说,“你不是我的菜,哪天你剃个光头再来找我吧。而且我只喝葡萄酒。”

“......”尼格玛的嘴做出了一个往上弯的月牙形,说,“ok。”

然后对道恩做了个你来吧的眼神,一摇一摇得灰溜溜得走了。

道恩看着他慢悠悠地晃荡到看戏的打台球的瘦高个旁边,瘦高个摇着头拿走了尼格玛手上的香槟。似乎是在说,你以为为什么我和这个大美女在一个房间里却在这边打台球呢。

道恩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直接坐到了女人对面的沙发上,说:“你对他真不留情面啊。”

“嗯嗯,他要是像是你这样直接坐到我的对面我不会这么讲话的,目的太明显了。”女士用过来人一样的口吻说。

我也这么觉得,道恩想。她有些不自然得把手放在腿上,面对这种必须要从某人嘴里套出些什么的情况,她总会觉得尴尬。

上次还是在冰山饭店里和那个意大利的,叫什么来着——

“嗯,让我猜猜你为什么来这里。”好在女人显然是一个善谈的人,她夹着香烟,扬起下巴想了想,然后脸色突然变了,“哦,一种力量,一种魔法的力量在向我诉说,你的身份,你的身份是侦探,你要来到这栋即将被困在风雪中的大宅,查出前任主人的宝物下落......而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叫做道恩.斯科特!”

“......”道恩无语道,“你是看了昨天的新闻,还是今天的报纸。”

“都不是,是这里的小主人自己在晚餐上说的。”女人俏皮得说。

“好吧,”道恩说,“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告诉一个侦探自己的身份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知道的,就像是那种凶杀小说的开场。”女人说,香烟在她的手上燃烧。

“而一般来说,对着侦探隐藏自己身份的人就是凶手。”道恩开玩笑说。

女人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是那么开心,笑声嘶哑难听,那是压根不在乎听到的人是什么想法的笑声,只有70多岁的老太婆才会用这样的声音张狂得大笑。

“You got me.”她对着道恩伸出两只手,手腕并在一起,“逮捕我吧,侦探。”

“哦,不行,逮捕你这样漂亮的小姐是犯法的。”道恩粗声粗气地说。

“嗯,这个不错,”女人拉长音调说,“要是你不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一米四的小姑娘,而是长得像是马龙白兰度的帅哥,我会心动的。”

“要光头的马龙白兰度么。”

“那必须的,实话实说,我喜欢光头的男人。”女人顿了一下,说,“你可以管我叫黛西。”

“你可以管我叫道恩。”道恩说。

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会觉得有些奇怪对吧。”黛西挤眉弄眼得对着道恩说。

“不,事实上我觉得很合理,”道恩说,“我刚进门就看到前主人的雕像了,他有一个光滑漂亮的大脑门。”

“哦。”黛西的手抚在穿着黑色鱼尾裙的膝盖上,面纱后的眼睛闪着说不清的光芒,“他们都知道我是谁,但是都不敢当面跟我说,你还是第一个,说实在的,这不是很明智。”

“......”道恩刹那间从黛西身上感受到了些许不同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别人身上也感到过,例如说第一次见到尼格玛的时候,或者被科波特揪着和罗马人首领对峙的时候,又或者是在面对丧钟的时候,这种感觉叫做危险。但是与此同时,这里面还有些不同的东西在,那是如此陌生和与众不同,是她从未从任何一个哥谭的疯子身上感到过的气质。

那种气质虚无缥缈而神秘,要是让道恩根据感觉说的话,她会说,这是一种魔法。

“他们害怕你。”道恩说。

“当然,”黛西咬住烟,“我拥有这里的一半。”

“而我是个侦探,”道恩说,“对我来说,我的工作就是翻箱倒柜,或者跟踪一些无辜或者不无辜的人,我的工作就是招人烦,去扯出他们最不想被他人知道的那一面。老实说,我这么听自己说话都开始讨厌起自己这份工作了。”

黛西听着道恩的话,慢慢眯起了眼睛,等到道恩说完,才说:“我很喜欢你的油嘴滑舌。”

“这好像——”道恩在接下来说出口之前,突然感受到爆炸一样的刺痛从脊髓传来,让她眼前一黑。她舌头一转,慌忙换了话,“不是我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了。”

黛西笑着注视着她,面纱后的目光如同一只秃鹫。有一瞬间,道恩真的以为她会变成秃鹫或者乌鸦之类的东西,冲上来,撕开自己的胸口,啄食自己的内脏。

等到道恩的眼前恢复原样,黛西才又开了口:“真可惜,有人把你的舌头偷走了8条,是吧?”

道恩忍不住舔了上颚,不为别的,就为了确定自己的舌头还在嘴巴里。

“开玩笑的,”黛西说,“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我就来给你做个占卜吧。”

“占卜?”道恩反问了一句。

“嗯哼,我可不只是什么靠着快死的老男人的财产过活的愉快情人。”黛西说着,像是变魔术一样,从中间的桌子下拿出来了一盒塔罗牌,“我有魔法。”

“嗯——”道恩拉长了音调。

“你看起来不大相信魔法啊。”黛西取出牌,用花哨的样子摆弄起它们,道恩能认出来不少是赌场才会用到的切牌技法。

其实我相信,道恩想,我知道这个世界魔法是客观存在的,这个世界不仅仅有魔法,还有天堂地狱,有撒旦,最重要的是,还有康斯坦丁。但是这个话题一直和我没什么关联,怎么说呢,给一个纯粹的科学侧角色当手下,你很难把魔法放进自己的考量氛围里。

“不信也没关系,”黛西把香烟按灭了,说,“一般来说占卜师和魔法师会在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和被占卜的两个人面对面,在紧张的氛围和神奇的香氛巴拉巴拉之类的东西里举行仪式,但是那边有两位在打台球,这边的窗户阳光正好,所以我想我们也就玩玩。”

道恩回头看去,那边的两人似乎进展顺利,瘦高个杵着台球棍在一边接电话,而尼格玛无聊得趴在台球桌上,似乎在和白球玩鼻子对鼻子的游戏。

“别管他们了。”黛西说,把塔罗牌一字排开放在桌面上,说:“选一张牌吧。”

“就一张?”道恩反问道,“不用过去未来现在,或者什么风车?”

“就一张就够了,我说了,只是玩玩。”

道恩耸耸肩,然后随便抽了一张出来。

黛西将它翻开,图案也显现了出来:

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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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dc】哥谭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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