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塔老街和哥谭其他的老旧街区一样,大多诞生了只存在于于这条街上特有的文化,这当然并不是指那些街头涂鸦,地上的垃圾,又或者哪家地标一样的废弃停车场。它更像是一个潜藏在所有居民意识下的符号,一种另类的语言。
我是说,从诺塔街出去了不少人,他们看起来和所有别的哥谭人都一样。你分不清他们,直到你提到“16号”,看到他们脸上露出嬉笑的表情。街区外的人肯定会满头问号:什么十六号?当然,只有诺塔老街的人才能心领神会。
这指的是水星俱乐部。
水星俱乐部可不是什么上流场所,当然不是,它是一家脱衣舞俱乐部。你当然不会指望里面的姑娘是什么甜美的,惹人喜爱的漂亮美人,里面都是些粗鲁甚至暴躁的小妞,穿着亮片舞裙,靠着大腿舞赚点生活费。如果你给她们的钱少了,她们会把吐沫喷在你的脸上。而来这里的也不是什么名流,哥谭著名的阔佬,那些韦恩,科波特,有名有姓的家伙,或者著名的□□头领都会去冰山俱乐部,他们才不会到这里来。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些失意的穷白领,甚至是一身酒气的脚手架工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十块二十块,有些甚至只给一块。
哥谭的脱衣舞俱乐部到底有多少,没人数过。不过明里暗里算在一起,有二十多家也并不奇怪。有些是手底下姑娘多了的皮条客开的,这种是小的俱乐部,如果你要去这样的小脱衣舞俱乐部,你就要自求多福了。你得祈祷那个皮条客不会在你身上玩一套仙人跳,最后被扒光衣服丢出门外。
当你穿着小熊内裤在街上吹冷风的时候,诺塔老街上的人可不会怜悯你。
而有些则是被黑/帮管辖的,这些规模更大,有许多也是从很多皮条客的手上收编来的。也许你会问我,那些皮条客为什么不自己干,非要分一大半的利润给黑/帮。
Well,那我只能说,那些皮条客很大程度上也并不是自愿的。
水星俱乐部就是这样的一家被黑/帮“收编”的俱乐部,事实上那次“收编”距离现在并不遥远。不过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我至今记得我原来的老板鲍勃被割断手掌的时候发出的杀猪一般的叫声。
他看着血淋淋的手终于同意了,但是黑面具显然并不满意他的态度。
愿他的灵魂安息,在哥谭河底。
老实说我并不为他的死而感到惋惜,他并算不上是一个好人,我是说,他曾经因为可怜的吉姆在他的碗里放了些绿菜,就把他的眼睛给扣了出来。我就在现场,小伙子的眼珠子飞到了另一个顾客的碗里,那个可怜的女人瞬间晕了过去。
而黑面具派来的人,也是一个混蛋。鲍□□码对姑娘还算温和,他偶尔会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们的臀部或者胸部,但是他从来没上过手。在这方面,他称得上是一个绅士。
而黑面具派来的那个小伙子就不一样了,他从来不掩饰自己从老板手上得到这份工作的目的,当他从女孩身后走过去的时候,就会捏她们的屁股。
但是没有一个女孩敢说什么,这就是这里的规矩。
有些机灵的女孩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可以从中得到的好处,我是说,在客人的大腿上跳贴面舞的姑娘当然不会拘谨。这正是她们擅长的事情,而如果她们可以用这些为自己谋取利益,又何尝不可呢。
当然,既然有这样的姑娘,自然也有对他厌恶透顶,嗤之以鼻的姑娘。
“老约翰。”卡米拉叫了我的名字,她涂成橙红色的嘴唇里咬着一支香烟,那并不是什么上等货色,我甚至怀疑这是从客人的兜里偷来的,来我们这边花二十刀就能来些贴身运动的男人自然也不会抽什么顶级香烟。
卡米拉是我们这边最棒的姑娘之一,我说这句话肯定会得到不少嘘声。但是嘘,嘘,让我反过来嘘你们这帮小子。卡米拉的脸是不怎么好看,鼻子太翘,下巴太尖,眼睛太长,嘴唇又太薄,但是嘛,你们是没见过这姑娘跳舞的样子。
我得说,所有试过她的大腿舞的顾客们,大多都成了我们的常客。
理所当然的,新来的小子在看了她的舞姿之后,立马开始谐油,他先是到台下让卡米拉在他身上跳舞,后来又总是恰巧地和卡米拉有些肢体碰撞。
这种事情多了,卡米拉自然是越来越反感。当幼稚园老师的大多会对孩子的叫声烦躁,当脱衣舞女郎的大多会反感男人的谐油,都是一个道理。
然后卡米拉就扇了他一巴掌,那小子呆住了,随即暴跳如雷,扬言要把卡米拉剁碎了喂狗。
“一个婊/子居然敢这么对我!”
这是他当时喊的话。
可惜我不在现场,我可真想亲眼看看那小子脸上的表情。
“嘿,老约翰。”卡米拉又叫我,烟从她的唇边溢出来,“你的耳朵聋到听不见我的话了么,要不我找个下水道塞子帮你疏通一下。”
“别瞎说,我这耳朵还算好使着呢,起码还能再用个五十年。”
“你都@#!%的七十岁了。”
“那还说少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爷爷可是活到了三百多岁呢。”我煞有其事地说
卡米拉大笑起来:“嘿,约翰,你爷爷是一只老乌龟么。”
“不是,”我扬起眉毛,“他是一颗图里树,要不然我的胸膛怎么能这么又黑又硬,跟老树皮一样。”
卡米拉又大笑了起来。
“我倒是希望你能活五百岁。”卡米拉说,轻轻打了一圈在我胸口上,“不闹了,约翰,那个小子最近是不是总是在查我住的地方。”
她说的那小子,当然没有别人了。
“是的,姑娘,多小心点。”我凑近了小声说,“他的脸上有一种无耻,这样的人为了达成目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卡米拉显然没听进去,满不在乎得吐着烟:“老娘可不怕他,老娘什么混蛋没见过啊,再说了这不是有一个硬汉么。”
我像是以往一样听,到这句话就露出自己上臂,挤弄着自己两边胳膊的肌肉,它们像是两块水袋一样徒劳得跳了跳。
“没错!不过我得说,年轻的时候它们更有用些。”
卡米拉又笑了起来,这些笑话我从见到她就开始讲,讲了好几年,始终有用。
“约翰,”卡米拉说,脸上带着惆怅,“你是我在这里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well,你来美国这么多年唯一的朋友是个保安,这听起来可太悲惨了。”
卡米拉又被我逗笑了:“闭嘴吧,老东西。”
她挥手跟我告别,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和她同时来的姑娘在昨天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
卡米拉的家实际上距离俱乐部并不远,顶多几个路口的距离。
在她的家里,那个不到五平米的小地方里,现在塞进来了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巨汉。
男人身上包着绷带,这在现在可是稀缺物资,特别是当谜语人控制了这座城市所有资源之后,黑市上的医疗物资和食品都标到了天价。而这卷绷带还是她在几年前买的,当时她的胳膊上割伤了一个大口子,谁能想到剩下来的绷带都用到他身上了。
布鲁斯正在看她的平板,紧紧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讯息。哪怕脸色铁青,他看起来还是英俊得一塌糊涂。
平心而论,卡米拉把布鲁斯带回家就是因为他长得帅,但是要说半点妄想没有,那肯定是在说谎。卡米拉幻想了多少次布鲁斯醒来后对她一见钟情,然后把她娶为妻子,从此她跻身亿万富翁的阔太太,一生荣华富贵之类的。最起码也能搞定她的签证,她可不打算当一辈子非法移民。
理智一直在反复强调这些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布鲁斯醒来后只说了一句自己一定会表达,就开始沉默不语。好像跟卡米拉说话是很费力气的事情一样。
当然,对纨绔子弟寄予希望本身就是愚蠢的事情,卡米拉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麻烦带走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如果不是那个的话——
“卡米拉,”布鲁斯说道,和卡米拉在电视上听到的不一样,布鲁斯实际上的声音冷酷又严肃,“谜语人说他控制了所有的暴力行为,是怎么一回事。”
“哦,那个,”卡米拉这才回过神来,“我不知道,就是单纯的,现在我们都不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了。”
“如果有人想要对另一个人使用武力会怎么样。”布鲁斯继续问道。
“我没亲眼见过,我只是听说过,”卡米拉在说话之前为自己争取了辩护空间,“他们说那人会在拳头碰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一瞬间死掉。”
“死掉?你听说了具体是什么死法么。”布鲁斯的眉毛皱得更深了。
这富二代要知道这件事干什么。奇怪归奇怪,卡米拉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不知道,他们说那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发黑,然后就死了。他们说谜语人在每个人身体里种了微型机器人,能看到我们的想法。总之现在只有得到特别允许的人才有实行暴力的权力了。”
“特别允许?”布鲁斯反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尖叫声和打砸声,时刻响彻云霄的青少年音乐被暴力掐停。一个过分高傲的声音叫嚣道:“都给我别动!我是来找你们其中一个人的!”
这声音,卡米拉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我好累哦,对自己文章的要求已经降到写出来就行了
好累哦
顺便水星俱乐部致敬的是火星俱乐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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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三卷 第5章 水星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