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得怎么样，我可爱的市民们。”
他说完后用惬意而慵懒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好像他的目光真的可以穿过荧幕，环视整个哥谭一样。
“我看到大家都适应了新的规则，向哥谭人民坚韧的意志致敬！”他顿了顿，说，“至于那些适应不了崭新规则的人，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彻底销声匿迹。”
“你看，这正是我想要展现给你们的，在将不可控的暴力排除在外之后，智慧终于得到了自由。而我正是将火从天上引下来的普罗米修斯，是引导你们进化的救世主——”
谜语人面不改色甚至略带陶醉得说出让中二病小孩都能汗流浃背的台词，就单论这份魄力而言，他的人格显然膨胀到了一种常人难以启迪的程度了。
但他本人似乎丝毫不感到尴尬，仿佛羞耻心这概念已经和他绝缘了似的。他无比平滑的姿态转向了日常播报：
“今天的天气预报依旧是晴天，温度还算适宜，当然是相对冬天来说的，而没能找到物资来源的倒霉鬼们，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而这是今天积分排行榜的变化——”谜语人一挥手臂，身侧的荧屏被开启。
这是个排行榜，前八个的积分和名字都被涂黑了，八行前面都有对应的国际象棋棋子，第一个是黑色王后，第二个则是白色战车。布鲁斯粗鲁看过去，发现里面并没有，黑白的国王。而下面二十个的积分和姓名都是公开的，前面都画着一样的小兵图标。
“今天相比昨天，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啊。看来整个系统都在趋向稳定了。”
“和上次一样，所有掉出排行榜的所有人将失去分配的物资，直到他们再次出现在排行榜上为止，所以不管是过去的胜者，还是依附于胜者的其他人，都要好好想想办法喽。”
“这是什么意思”布鲁斯问道。
“那个叫做谜语人的家伙定的规则，”卡米拉伸出两只手，给规则这个词加了个双引号，“他拿走了所有的东西，只有在他的游戏中获得积分，并且进了那个蠢到爆的排名表的人才能拿到吃的或者喝的，所以我们现在都得跟着一个大老板了。和以前差不多，但是比以前更恶心人一点，因为跳槽变得更难了。”
荧幕上的谜语人还在自顾自地讲话：“我还是没有看到相互斗争，准备挑战我的人，哥谭这么缺乏英雄主义么。哼，不过也正常，已经有棋子的人才有资格挑战其他人，而如果失败了积分就清空了，这样的危险下，保守行动才是聪明之举。”
这就是谜语人做的事情？把整个哥谭变成属于他的游乐园？哥谭这么大的变故难道联邦政府一点反应都没有么。布鲁斯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了，如果说侵占韦恩家产属于私仇，那这样得改造哥谭就已经触犯他的底线了。
他的拳头逐渐握紧，在一边的卡米拉被他身上溢出的愤怒冲得打了个寒颤。
“但是我很无聊啊，说句实在话我现在光是睡觉都睡得有些头晕了，”谜语人打了一个大哈切，两只脚架在桌子上，真像是自我加冕的帝皇了，“没关系，下次版本更新我会给出答案的。”
“那么，早晨播报就到这里，哥谭市民们，假如见不到你们，我祝你们早中晚都好。”
——
谜语人关掉了摄像头，一直在阴影里的道恩走上来整理设备。
谜语人保持着两条腿架在桌子上的坐姿，冷不丁地随口拉家常一样提到：“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帮手？”
“是的，”道恩对着另一边的门喊道，“大卫，过来给你的老板打个招呼。”
“匕首”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和道恩的泰然自若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
谜语人的外貌很难说有让人恐惧的气势，脱离了那张巨大的显示屏。哪怕他两条腿架在桌子上，也只能让他显得像是个刚刚打过了高难模式得意地不行的nerd，而非什么帝王。
“匕首”依然十分紧张，对于任何一个旁观者来说这都显得刻意了。
但是谜语人显然注意不到这种事，他只是高高扬起下巴，宽恕了对方面对自己的恐惧。
“大卫.伦宁顿”谜语人点出了他的名字，“你已经破产了，没关系，这里可以给你第二次机会，你甚至不需要太聪明，只需要当个服从命令的好士兵就行，明白吗。”
“匕首”慌乱地点点头。
谜语人扫了道恩一眼，道恩对视回来，和之前一样，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平静而沉默，却没有半分退却。
“——大卫，你先走吧，我觉得下面还有点桌子之类的需要你擦擦。”
“匕首”忙不迭地点头，而后离开了。
只剩下谜语人和道恩面对面，和过去一样。
“你看，”谜语人耸耸肩，伸出双手向道恩展示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是韦恩大厦的顶层，有着比白宫还要豪华奢侈的装修。他正坐着哥谭大公子过去所坐的椅子，脚就架在昂贵的胡桃电脑桌上，把十几万刀的桌子当脚架用。
而他几天前还是一个寂寂无名之辈，今天他就有了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
“看看你那傻瓜一样的表情，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能做到这些。”谜语人把脚放下地面，前倾身子，“看看，我做到了，现在整个哥谭都能随着我的心意而动，只要我在播报里说出一个人名，那个人就得死。要是我想要世界上最大的泳池，全哥谭的人都要为我拿起铁锹。”
“......”道恩依旧没动，谜语人有时候感觉她像是石头，冷硬地可怕，用最恶毒的话去讥讽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谜语人注意到了自己相对于她显得过分激动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到椅子上，在扶手老板椅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需要我去做什么么？”道恩说话了，显然完全没有回答谜语人之前的话。
“哦，别想逃避我想谈论的事情，”谜语人生气了，“就像是别想装作自己一直置身事外一样，我知道大卫在蝙蝠侠最后出场的时候是在场的，而那时候你也不在我这边不是么，你去干了什么？呵呵，我是完全知道的。”
道恩依旧没有逃避，而是说：“我也没想瞒着你。”
“你当然！你怎么可能瞒得过我！我可是！”谜语人显然觉得自己说出我是谜语人这种话也太尴尬了，话语卡在了这里。
于是道恩继续说：“我觉得你并不希望蝙蝠这么快地死掉。”
“当然——”谜语人撇撇嘴，“那就太无聊了，死于一场爆炸和伤口感染，鬼知道他犯什么病要去救‘匕首’那个人渣。”
作为一个囚禁了整个城市的人，称呼别的罪犯为人渣显然有些不合适吧。道恩心里想。
“——”谜语人烦躁不已，在老板椅上转着圈。
道恩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当然知道他在烦躁什么。
“我知道蝙蝠的真实身份。”道恩直接说道，“但是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说。”
“哈？你，你觉得我在乎这种事？好吧，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就一丢丢好奇，不过你告不告诉我是无所谓的，毕竟等我打败那个不自量力的肌肉混蛋，我很快就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谜语人虽然这么说，但是肉眼可见地平静了不少。
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有些失态，谜语人清了清嗓子，转而说道：“不过这么久这家伙也该醒过来了，你去做做准备，注意观察。”
道恩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说道：“联邦派人过来谈判了，由于我们的毒气气球和蛛网系统，他们不敢进来，只是通过互联网向我们发送了谈判请求。你打算怎么回应。”
“给他们一个不可能负担的数目。”谜语人捏着关节说，“几个亿你自己想，要是他们同意了就再升高，但是别真的激怒他们，我们要拖时间。”
“明白了，我会控制城外的舆论，让他们认为里面的人并没有真正的生命危险。”
“事实不也是如此么。”谜语人冷哼着说，仿佛他的游戏放宽了不少条件，给出了不少仁慈，“只有真正的蠢货才会死，那也不应该怪我。”
道恩拿出了平板，在上面画着，说道：“需要担心超人和闪电侠么，我们的蛛网系统可以被闪电侠用震动穿过，而我们的所有的防御措施超人都有办法破解。”
蛛网系统是用尼格玛线圈改良后的系统，在城市外面包裹住整个城市三圈，以极其快的速度不断更新像是紫外线探测线一样的尼格玛线圈，因为速度极快，以纳秒为更新速度，相当于全覆盖哥谭领空。
而且相比真正铺三层线圈，更省电。
“这个不用担心，”尼格玛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早就全都考虑到了，我们可是有一整个市区的人质在手上。”
好喜欢设计魔王城啊。
——
谜语人：我一直没问，但是——你到底用平板在写什么。
道恩翻过平板，上面画着一个带着绿色帽子的火柴人
谜语人：这是我？
道恩：不，这是恶作剧大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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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三卷 第4章 一种玩era魔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