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族群的“被消失”对吸血鬼们来说影响是巨大的。
至少在术士们看来，人类种族之所以能在几次怪物潮的末世危机下挺过来，并延续着大陆主导种族的地位，最大的底牌就是人口数量和生育能力，而吸血鬼种族的数量始终都太少了。
术士们曾经统计过伽蓝沙每一位长者的生育频率，要每十年才有可能新增一名高吸，且高吸们虽然拥有不死天赋，但每一次重生都极其消耗时间和更加漫长的虚弱期。
这就导致了尽管吸血鬼种族相对人类来说个体天赋强的出奇，但在如今的蓝山国内，依旧是吸血鬼们融入人类社会和人类文化，而不是人类融入吸血鬼社区。
但低吸们却能完美弥补高吸数量稀少的问题，ta们不仅有着自然繁衍的生育力，再拥有‘创生’天赋高吸的辅助，低吸们在血土之上也是能短暂拥有不死性的。
被迫离开了故乡的各个吸血鬼部族里，理论上有可能达成返乡计划的，大概率会是不怕消耗低吸的德古拉族群。
“很不幸，你们吸血鬼最大的兵工厂，已经没了，”玛德琳语气里透着遗憾，但内心却有些侥幸。
因为她的种族是人类，而吸血鬼再是盟友也是异族，从功利的角度分析，她希望蓝山国境内的吸血鬼们保持现有的族群数量和增长速率就够了。
低吸太多的诞生不仅会增加管理成本，如果两个种族人口占比失调，那这个国家就说不准是属于人类的，还是属于吸血鬼的。
而大部分高阶术士们与玛德琳的想法是相同的，要不然也不会故意把低吸划分为炼金生物，并促成了里根伯格协议的诞生。
爱尔德长者并非没看出女术士隐藏的侥幸，在刚才的会议中，虽然他主动给盟友们透露了不少族群内部信息，但最重要的核心秘密他可一个字都没说。
所以老吸血鬼照旧不语，就当是默认了玛德琳的发言，双眼继续认真地盯着某鲜血选民。
迦勒被爱尔德长者盯地有些紧张，因为他深知自己才是促成了这场三方密谈的核心人物。
猎魔人知道对于长者而言，低吸肯定是不如高吸血裔的。德古拉族群的灭亡已经是既定事实，遗憾和追悔并没有用，不如利用某鲜血选民那受过真神祝福的生命之血，继续养树种树，增加高吸血裔的数量。
[也不知道伽蓝沙和陛下族群的那颗树，要养多久才能结果……]，迦勒也保持着沉默，内心却走神地想到了狄拉夫曾经说过，吸血鬼们的“树”长到五十米高才是小树苗，而养到两百米左右，高吸就能像果树结果一样，每年都从树上掉落一批。
[如果高吸的数量足够多，是不是就能每个城镇都能安排一个高吸负责驻守工作呢？……]某鲜血选民逐渐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想象。
持续为吸血鬼提供生命之血去浇灌‘树’，这场交易不仅是吸血鬼和血神的互惠互利，迦勒作为重要的媒介自然也是有着好处的。
而猎魔人的诉求很简单，守护这片在空间层面上根本不对外设防，随时都有可能被入侵或者发生重大危机的昆特大陆。
至于什么‘种族人口占比失调’、‘吸血鬼数量会不会暴增’、‘靠合法供血能不能养的起吸血鬼’之类等等社会问题，则不在迦勒简单的大脑中停留。
他的脑子里只有历年来在任务中的所见所闻，以及兄弟姐妹们和猎警们那厚厚的伤亡报告。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迦勒、吸血鬼们、术士们各有各的想法。
一直旁听也没怎么发言的麦锡，左看看术士们，右看看吸血鬼和迦勒，最后忍不住出声问：“然后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刚才不还在讨论魔鬼的创世野心吗？”
麦锡的声音让迦勒从走神中回归，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把思维拉回了现实，说:“佐证再多也不是实证，魔鬼创世野心可以当成是我们未来的调查方向。
等狄拉夫和德古拉在费伦那边有所准备了，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去外层位面或者巴托九狱走一趟，但现在摆在面前的，还有两个重要的问题。”
迦勒举起自己的手，比划出一个数字2的手势。
“第一，还在星露谷之内，我的那位无名的猎魔人兄弟，大家是怎么想的？
第二，维克多·舒斯基这个邪术师，大家怎么安排？”
迦勒可没忘，他中断和阿斯代伦的蜜月假期，又从星露谷里出来，是为了调查无名兄弟的来历。
他自出来以后，到了索登山基地，又是根据炼金大脑的分析，才知道了维克多·舒斯基这个名字，以及维克多背后所牵扯的奇唤士组织与魔鬼宗主。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决定暂时先略过那依旧充满谜团的无名猎魔人，优先专注于与魔鬼有着直接联系的邪术师——维克多·舒斯基。
伊莲上校临时关闭了会议室的空间封锁术，并通知士兵们，可以把维克多此人送进来了。
在等待维克多被送达的空隙，三位女术士不约而同地用隐秘传讯术与迦勒用心灵对话，寻问在刚才的会议中，是不是还隐瞒有‘猎魔人知道，但吸血鬼不让说’的秘密。
[……]迦勒一阵沉默，他不准备在这方面违背契约精神，比如透露树、血河、白河这些存在的秘密，于是只能用自己的名誉，继续为吸血鬼担保——吸血鬼们绝对没有坏心思。
这个回答让女术士们又一阵互相私语，最后由玛德琳继续追问说:[吸血鬼是不是通过你，与刺猬先生做了某种交易？这个做交易的时间地点，都是在费伦？]
[……]迦勒欲言又止，最后无力地回答，[我讨厌你们这群聪明人。]
[这不是明摆的吗？]玛德琳言语带笑，[吸血鬼只有和神明做下了不可违背的交易，才值得你如此信任。
而想要和刺猬先生做生意，也必须以你为掮客才能搭上线，结合你在费伦的经历，这个结论并不难推理。]
[当穿界门被固定下来时，我们还发现德古拉在博德之门创生了大批低吸，她们是叫狂女对吧？
这些狂女…该不会就是这场秘密交易中，为刺猬先生专门创造的女祭司吧？]
迦勒:……
迦勒:[我记得有关吸血鬼的一切情报，我都没有写进费伦之行的任务报告里。]
玛德琳依旧嘴角带笑的说:[但知道了吸血鬼的故乡情报和返乡计划后，ta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我想不久后，是不是至少会有一名伽蓝沙的长者穿界去博德之门，并长期驻守在鲜血教派里，做一个新建教派的实力底蕴。并且这也是交易内容之一。]
迦勒:……
迦勒:[我讨厌这种明明什么都没说，你们却全都猜出来的感觉。]
[哎呀别生气，猎魔人，]薇歌女士插嘴道，[高阶术法会想要掌控一切也不是一两天了，我们只是想评估风险。]
[评估什么？]迦勒不解，[魔鬼不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吗？和吸血鬼联手并没有风险吧？]
与魔鬼有着直接从属关系的奇唤士组织，可是两百年前就想培养维克多做代理人，进入人类种族的权力核心了，而魔鬼对吸血鬼的窥视更是早有人证物证。
在面对共同敌人上，高阶术法会和吸血鬼没有评估风险的必要性。
这一回轮到术士们沉默了，片刻后，伊莲上校幽幽地开口:[我们始终都是在评估刺猬先生的危险性，以及你做为祂的代言人，是否有叛变风险和重大危害……]
迦勒:……
迦勒:不是，你们怎么还把扎格当成是大邪神。
[你们怎么就不肯相信扎格的无害性呢……，并且我也这么配合了。]迦勒没忍住地抱怨说，[如果他有恶意的想法，就不会告诉我们，真神在昆特大陆寸步难行，没有信徒他什么都干不了。]
[对啊，所以我们严格控制了刺猬先生的原教典，并禁止其传播，]玛德琳相当公事公办的说，[也是因为你很配合，才能作为高阶牧师成为高阶术法会的一员。]
[能不能别提你们高阶术法会了，我根本就不想加入……]某猎魔人深深叹气，他能理解高阶术士们‘尊重但依旧保持怀疑’的做派，这都是历史危机后遗留下来的行为习惯了。
但他始终无法理解术士们为什么总是想拉猎魔人进入高阶术法会，以往麦锡总是用不会施法的借口来搪塞，结果轮到迦勒这里就倒霉地找不到借口了，因为某鲜血牧师是真会神术施法。
似乎是从迦勒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什么，几位女术士再度窃窃私语了一会，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就在一猎三术用传讯术讨论的过程中，约有一人高一米宽的魔法封禁箱被基地的士兵们缓缓推进了会议室内，被封闭了所有感官的维克多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里面，保持着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能眨的静止状态。
结束了讨论的薇歌女士主动上前，施展法术开始解除维克多的封禁状态，另外两位女术士则站在原地，等待士兵们将众多施法材料和施法道具搬进会议室。
又过了一会，负责搬运的士兵们退出了会议室，女术士们重新施法将空间封锁，恢复了改房间的保密状态。
而随着一声呻吟，维克多这位奇唤士兼邪术师也暂时在二猎二吸三术的监管下，暂时性的恢复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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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平平无奇的过度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