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样巨大的利益，才值得魔鬼在暗中谋划这么久？
这是玛德琳至秘密会议开始以来，始终环绕在心中，挥之不去的想法。
但配合迦勒从费伦带回来的以及转达刺猬先生口述的若干情报，想要推理出魔鬼到底想要什么，对于她这种聪明人来说其实并不难猜。
两千多年前，费伦大陆上的耐瑟瑞尔帝国覆灭，墨菲斯托拿到了卡尔萨斯登神的秘密，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使用，而是雪藏了两千多年，等到了盖尔**师释放了毁灭法球以后，才引导死亡三神教派去窃取王冠，试图拼凑出王冠里的神性，从而引发了在博德之门周边地区的至上真神事件。
同样也是两千多年前，我们这里发生了天球交汇事件，墨菲斯托派出了至少一个分身来到昆特大陆……，再后来……ta被驱逐出境后还表现的相当气急败坏，重视程度远非失败的至上真神事件。
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在两千多年前的那个时间点里，昆特大陆上能被魔鬼攫取的利益，远比获得费伦那边的神性王冠更为重要？墨菲斯托分身乏术，只能着重注意在昆特大陆的行动。
玛德琳向众人缓缓阐述起了以上自己的观点，最后总结说：“……能有什么东西比泛费伦神系的神性更为重要？还是在泛费伦神系允许凡人登神的前提条件下？”
“我个人认为是核心神职，或者干脆就是一整个属于魔鬼的世界，”玛德琳相当大胆的推测说，就像是以往的每一次，术士们总是不吝啬于发散思维的大胆猜想。
“泛费伦神系是一个相当完善的神系，不仅有着ta们本土自然诞生的神祇，还有着席德瑞恩（精灵神系）、奥林匹斯这样庞大的外来神系。而魔鬼最开始不过是服从神祇的调令，奉命去抗击恶魔的天使军团。
尽管ta们利用上古契约，获得了独立和九狱
自治权，但刺猬先生也说过，魔鬼思维的激进……”
“那么我就用魔鬼的思维来思考好了，既然费伦的核心神权都有主了，即便通过死亡三神教派的手，拿到了神性王冠，又能怎样呢？
王冠只有一个，墨菲斯托甘心在费伦当一个边缘化的弱小神力吗？”
“我还可以更大胆一点，比如…墨菲斯托就是最后的幕后黑手了吗？别忘了它只能算是九狱的老二，一个魔鬼大公，而不是九狱之主……”
九狱之主阿斯蒙蒂斯，迦勒闻言从自己的脑子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个陌生的名字，但高吸沃德倒是很贴心地，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从费伦带回来的九狱情报书，让在场众人简单翻阅。
其中关于九狱权力架构的那几页，有着特殊标注痕迹，显然吸血鬼们也有类似玛德琳的想法，只是还没有女术士这样明确。
“不止九狱之主，我们认为魔鬼的阴谋，应当是魔鬼大公们全员参与，”爱尔德长者补充说。
“等等，等等！”迦勒头疼的打断，“什么全员参与，你们怎么突然扩大目标了？刚才不是还只有墨菲斯托一个魔鬼吗？”
麦锡深有此感的点了点头，女术士们和吸血鬼们则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摇了摇头。
“你们猎魔人的定型思维，就是以为只要杀掉一个怪物，就能解决问题。”玛德琳叹气，“根据你带回来的九狱情报，魔鬼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的，阿斯蒙蒂斯再是曾经的天使军团领袖，如果仅有一个天使也无法与众神谈判成功……”
女术士说着就拿起了那本情报书，为两位猎魔人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书上内容说：
“魔鬼历史上是曾经有内斗，魔鬼大公互相之间关系也不好，但显而易见的是……九狱高层的魔鬼大公们，自始至终人员名单就没变动过。
要么是最初的那几位天使首领、要么是ta们的纯血后裔，要么就是刚刚堕落不久的扎瑞尔大公，她之前是什么身份来着？是晨曦之主的天使对吧？”
“魔鬼大公们是一个利益集团，利益一致的时候ta们一定会团结的，而这个巨大的利益就是——一个完全属于魔鬼的世界。
至于内斗？等成为新世界的神以后，再内斗不迟。”
迦勒和麦锡欲言又止，猎魔人们觉得这个猜想目前过于空泛了，毫无证据也毫无逻辑。
“你们两个先别想着反驳玛德琳的猜想，让她慢慢剖析一下吧……”伊莲发现了两个猎魔人的表情，发言提醒说。
玛德琳点点头，她觉得术士们和吸血鬼们都跟上了自己的思维，但猎魔人却总是慢半拍，为了让十智群体不掉队，她也准备慢慢剖析一下自己的想法。
“让我们再回到上一个问题，墨菲斯托又或者是阿斯蒙蒂斯及其他魔鬼大公们，ta们即便有登神的机会，会甘心在费伦当一个边缘化的弱小神力吗？①
当某一位大魔鬼真的登神以后，哪怕只是一个边缘小神，费伦众神们会允许其他大魔鬼再登神吗？
而一位边缘小神想要更进一步地，谋取核心的大神权时，其他众神会同意吗?”
“对于天生的神祇来说，祂们一开始就存在，怎么会允许魔鬼来夺取自己的神权；而对凡人登神者……偏偏是只有费伦这样允许凡人登神的世界里，魔鬼才会有这种思想，比如‘凭什么凡人登神者可以成神而我们魔鬼不行’。”
费伦那边的宗教信仰氛围太浓郁，总是会忽略很多利益问题……，玛德琳边说边想，但昆特大陆的施法者可是标准的无信仰者，抛开神权看本质，魔鬼和众神之间的隐性冲突，完全就是分蛋糕的问题。
做为蛋糕的主人，众神并不想和魔鬼谈太多，魔鬼想要灵魂必须得兢兢业业的去诱拐去骗，而众神理所当然地获得崇拜，这就是根本冲突。
“那个世界从始至终都是属于众神的，魔鬼自天使军团时期开始就只是众神抗击恶魔的工具。
AO将众神分为九个阵营，魔鬼无法掌握全部阵营为其一；而AO只允许它认可的凡人登神者成神为其二。
综上所述，魔鬼在那个世界的发展已经到头了。”
“就像是尊敬的盖尔**师在到达凡人施法者能达到的顶峰时，会想着突破自我一般，我想魔鬼也是如此，而带来天球交汇的那场风暴，给了魔鬼们一个绝妙的机会……”
玛德琳无声施法，将自己的幻术融合进了薇歌女士先前的幻术风暴之中。
“首先是原本毫不相干的各个世界，能通过这场风暴、这场大洪水有所交集……”
“接着是比较脆弱的船，产生了船体碎片……”
“最后是魔鬼们发现，ta们可以利用这些碎片，造一艘属于自己的船，由魔鬼制定世界规则的船……”
无数船体碎片被玛德琳具象化了出来，它们有着不同颜色，显然来自不同世界，紧接着这些碎片就拼凑成了一艘全新的船，而费伦船上的魔鬼棋子们，则一股脑地登上了新船。
“这就是我对魔鬼野望的终极猜想，当然了，要实现这个目标，难度很大，时间很长，也必然不敢被其他众神所发现。”玛德琳终止了幻术的演变，转而手指向了代表着吸血鬼故乡世界的红船。
“也许有人会想要问，为什么魔鬼的第一目标是红船。”女术士说着看了一眼眼神发直似懂非懂的两位猎魔人，“我的个人观点是……红船上没有神祇，魔鬼们只要适当地改造那个世界，就能让自己成为红船的神。”
“至于为什么魔鬼还看上了我们本土，则还是因为天球交汇。
我们世界频繁与其他世界产生交集，除了自身破败不堪，单只我们这一颗星球上，就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船体碎片。”
“它们有的像是星露谷一般，变成半位面还算稳定地安插在这片土地上，有的短暂停留后又消失不见……，它们都是非常合适的材料。”
猎魔人们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历史上自己处理过的各种异常空间现象。
比如迦勒就曾经短暂穿越到一个不太完整的世界里，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倒时计数器，每过一年都会杀死对应年龄的人，从老年到中年再到青年……直到那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存活。②
迦勒觉得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更像是破败的半位面，一个船体碎片，而这块船体碎片在昆特大陆停留了12年以后就消失了，也许它继续在汪洋之中漂流去了。
“所以你觉得吸血鬼的故乡世界是魔鬼的目标，而我们本土是世界再造的材料回收场？”迦勒总结说，“挺好的猜想，但是有没有什么佐证呢？”
猎魔人不是不愿意相信术士们的猜想，但他觉得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这又不是在做魔法试验。
但玛德琳很自信，她比划出了一根手指，在猎魔人面前晃悠，开口说；“佐证一，墨菲斯托试图控制而不是杀死所有的吸血鬼。
卡扎多尔的亵渎飞升仪式，最终目标是什么？
是以外族身份，不经过长者的同意就成为高吸，假设卡扎多尔成为高吸以后呢？
他将会打开碧玺深渊的封印，得知阿努纳奇们的计划进度，获取可能存在的红船线索，那接着呢？
墨菲斯托会就这样不管卡扎多尔了吗？后者这个精灵吸血鬼忙活了两百年的飞升仪式，就为了开碧玺深渊的一个门？
我猜这个计划成功后，卡扎多尔后续大概率会混入阿努纳奇散落的血裔中去，只要没有长者，血裔们就是一盘散沙，而魔鬼成为红船的神以后，也是要有侍奉者的，高吸这不就很合适吗？到时候，吸血鬼就是魔鬼众神的血天使了。”
高吸沃德狠狠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玛德琳的预设。
玛德琳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模样，自顾自地说：“所以我觉得爱尔德长者你现在十分危险，所有长者也都很危险，你们都是大魔鬼们的目标。
七百年前的墨菲斯托如果没有被未知猎魔人驱逐，等到魔鬼摸索到陶森特的地穴，并找到你时，也许它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了你，继而再逐个击破地杀掉所有长者。
届时你们伽蓝沙的血裔就是听话的、等待红船之神领导的羔羊。”③
“佐证二，”玛德琳没有停下嘴巴等待吸血鬼表示什么，而是又伸出了一根手指，继续说：“维克多·舒斯基以及他家族主系、旁系的所有奇唤士血亲们。
如果迦勒你的情报没错，这个邪术师组织一直都是以拥有傲慢缺陷的人，来作为组织领袖的对吧？那么九狱里面，哪位大魔鬼代表傲慢？”
九狱之主阿斯蒙蒂斯，迦勒心中又想起了这个名字。
“其实这个佐证二，也侧面证实了大魔鬼们是共同谋划成为新世界之神的预想，奇唤士里面可还有什么‘贪婪’、‘se欲’之类的其他缺陷……”玛德琳耸耸肩。
“还有佐证三，阿努纳奇们明明是没有信仰的吸血鬼，又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城市里修建血父神殿？
Ta们是不是在过去岁月里，和魔鬼的交手中，知道了故乡世界的这个漏洞，于是想要找一个和吸血鬼族群比较有相性的神做靠山。
又或者是干脆利用费伦特殊的信仰环境与世界规则，打造一个独属于吸血鬼种族的神，比如‘鲜血之父’出来，从根本上阻断魔鬼的阴谋？”
自己造神？迦勒惊讶了片刻，后来又觉得以吸血鬼一族的脾气，好像是有可能这么做，于是猎魔人偷偷瞄向了爱尔德长者，发现吸血鬼长者也在微微点头。
“鲜血之父在费伦查无此神，”爱尔德长者说，“如果不是某位古老邪神的化名，就只有可能是阿努纳奇族群在利用凡人可登神的世界规则在造神。
这样的计划被ta们称为伟大计划不为过，除了阻断魔鬼的阴谋，一位独属于吸血鬼的真神，也能有效帮助我们重返故乡。
但可惜的是，真神是神，是不可控的，阿努纳奇可能直到失败了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了老吸血鬼还瞪了偷看自己的猎魔人一眼，相当无奈地表示：“这些情报都是你在费伦查出来的，你都没有联想吗？”
迦·十智·勒心虚地转移走了自己的视线。
玛德琳无奈摇头，“别难为猎魔人的脑子了，还有佐证四，即德古拉族群后来的遭遇。”
“阿努纳奇的伟大计划很显然是失败了，又或者是因为刺猬先生的到来而没有成功，狄拉夫和德古拉打开碧玺深渊后，来自冥府的王子成为了费伦的鲜血之神，我想有某猎魔人在，这位血神不会成为魔鬼帮凶……”
迦·十智·勒相当得意的微扬下巴，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注意他。
“伟大计划的失败，和那位冥府王子占领碧玺深渊里的血父神殿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在小德古拉破译的隐匿者家族密码中，长者诺斯费拉图曾经告诫阿努纳奇们，停止计划，不要唤醒‘祂’，这个‘祂’我认为就是同族们制造的血父。”爱尔德长者接替了玛德琳的发言，并且看起来相当认可狄拉夫当时的判断。
“对的，我也这样认为，刺猬先生的接替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玛德琳点头，“但德古拉族群后来的消失，疑点就很多了。我想提前向长者你证实一下，德古拉族群是不是每一位成员都有集群、一人成军的能力？”
目前仅存的这一位德古拉，其特有的天赋能力是‘创生’，即批量制造低阶吸血鬼以做兵源，这是一个对绝大多数文明来说，都相当恐怖的能力。
“我不确定，”爱尔德长者回答“但德古拉们在故乡时期是一个比伽蓝沙还要弱小很多的族群，战斗能力并不出众，倒是盛产血法师。
经常生产一些血裔们喜爱的小玩意到处贩卖，按照你们人类的语言来说，挺‘人畜无害’的。”
特么的战斗力不出众，和人畜无害……，除吸血鬼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崩住脸上的表情。
玛德琳也头疼地扶额片刻，过了一会才开口：“横向对比吸血鬼内部斗争，只会生产低阶吸血鬼的确不是强大的能力对吧？”
老吸血鬼点头。
“在你们种族较为封闭的故乡时期，只会创生低吸的德古拉族群很弱小，也为了弥补这种弱小，才会发展血法术和成为血法师，你觉得合理吗？”
老吸血鬼再次点头。
“不管吸血鬼内战怎么判断，总之德古拉族群对外的战争潜力是非常大的，这一点不可否认吧？”
老吸血鬼继续点头，低吸数量再多也是不敢攻击自己和孩子们的，德古拉族群的创生能制造再多的低吸，在吸血鬼内部也是没用。
但对外战争就不一样了，拥有集群能力的孩子们，能用千万计的低吸耗材淹没敌人军队。
这一点还是离开故乡后，自己才知道的。可惜的是算上最后的小德古拉，伽蓝沙目前只有十多个孩子拥有集群类天赋。
“那太好了，我的佐证四可以继续了，”玛德琳松了口的说，“佐证四，德古拉族群的遭遇。
德古拉族群在通过隐匿者媒介告诫阿努纳奇们停止计划时，肯定是还在费伦当地的，其后ta们携带族群半位面，即后来的冰封堡垒，逃往其他世界，最后在范海辛所在的世界停留，或者安顿时，被那里的神所斩杀，这是你们吸血鬼给出的情报。”
在一旁的迦勒欲言又止，他觉得此事要给范海辛一个发言的权力。
玛德琳没好气地瞪了猎魔人一眼，只好话语在嘴边一转，继续说：“介于某位猎魔人想为某狼人辩护，但调查工作显然不可能今天就进行，所以我们不如关注一些显而易见的事……”
“比如灭掉德古拉族群有什么好处。”
“关于德古拉族群灭亡真相，吸血鬼以后可以联手猎魔人一起去调查，但我想的是，会不会是费伦的众神之一，又或者是魔鬼动手灭族的？这仍然具有一定可能。”女术士看向了爱尔德长者，获得了老吸血鬼的一次点头。
“等小德古拉从费伦回来，我希望猎魔人能陪同他一起回去调查一下。”爱尔德看向了迦勒，显然是想让某位猎魔人，利用神选者的特殊能力再度调查此事。
“我也一起去吧，如果你们不介意，也可以带上范海辛。”麦锡提议道，他在两百年前第一次认识范海辛和德古拉后不久，就去过一次冰封堡垒，可惜他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好，但你们两个要发誓，保护好小德古拉别又被范海辛杀了，”爱尔德长者没什么意见，就是说的话多少让猎魔人无语。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玛德琳无奈说：“首先，根据博德之门决战日那天，墨菲斯托曾经用投影来试探德古拉的情况来看，魔鬼的一切话语都有可能是假话，但唯一有可能是真话的，就是他确信德古拉族群已经没了……”
“所以费伦诸神之一，或者魔鬼动手灭族的可能性是巨大的，而灭了德古拉族群对两者又有什么好处呢？”
“从神祇的角度出发，德古拉族群及ta们拥有的创生能力，不论到哪里都是个破坏世界平衡的不稳定因素。这一点我不再论述。”
“从魔鬼的角度去思考，ta们想要成为红船之神统治吸血鬼，就不能让普通高吸和长者们一样，拥有创生这种挑战神权的力量。”
“我不管吸血鬼内部是怎样划分阶级的，但低阶吸血鬼也是吸血鬼，也有灵魂，是子民也是军队。
不论是为了统治你们暗影一族，还是计划失败，要与你们全面开战，提前铲除兵工厂都是很合理的预防措施。”
“很不幸……你们吸血鬼最大的兵工厂，已经没了。”
注①:盖尔拿到王冠的成神支线，也就是成为弱小神力的野心神嗷
注②:一笔带过的33号远征队设定，并不准备写它。
注③:巫师3的dlc如果先玩血与酒，再玩石之心，某魔鬼因为一直注意着杰洛特，就能跟着猎魔人知道长者在哪，从而杀了长者。如果按照正确顺序玩，剧情时间1272年玩石之心并驱逐某镜，1275年再去陶森特玩血与酒就没这剧情。
………………
无责任小剧场
迦勒:作者恶言伤猎心，什么叫做‘让猎魔人智力不掉队’！？
麦锡:十智也是智，正常人的智商不代表低！
某无良作者:没说错啊，你要不看看对照组？
高智术士:……
高智吸血鬼:……
十智猎魔人:……
迦勒: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凭什么！
无良作者:其实是我不会写太聪明的主角啦（心虚目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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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