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我不知道我和五条悟亲了多久。
只是亲到最后我的嘴都麻了。
屏幕上跳出时间即将结束的提示，伴奏自动停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
我伏在五条悟身上。
头发散落在脸侧。
膝盖抵着沙发边缘，手里还抓着他的衬衫。
五条悟靠在沙发里，领带歪到一边，衬衫领口乱糟糟的。
他的嘴角红了。
但很好看。
我歪着头欣赏了番，勾着他下巴问道：
“要不要跟我去酒店？”
五条悟微微抬眸，喘息道：
“小穗乃。”
“嗯？”
“你真的很奇怪。”
“你才知道？”
“不是。”
他笑了笑。
“但比我想象中还要奇怪。”
我看着他。
“觉得恶心？”
“不。”
五条悟的手还扣在我的腰侧。
他说。
“很漂亮。”
包厢里的彩灯还在慢慢转，蓝色和紫色的光从他脸上一掠而过。
我知道他也在兴奋。
几秒后，五条悟松开我，俯身从地上捡起西装外套。
他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又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我扯歪的领带。
整理到一半，他自己也笑了。
“算了。”
“确实没什么必要。”我说。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更深。
然后牵住我的手。
离开KTV的时候，前台小姐看了眼我们的装束，脸上的假笑更加僵硬。
“欢迎下次光临。”
五条悟倒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谢谢。”
我心里暗暗发笑。
KTV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家酒店。
外面的雨还在下。
街边霓虹被雨水晕开，红的、蓝的、白的光混在一起，流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我和五条悟沿着路边往前走。
我扯得他东倒西歪。
酒店的招牌很显眼。
自动门打开时，一股温暖的香氛味扑了出来。
大堂铺着浅色地毯，灯光柔和，前台后面摆着一只很大的花瓶，里面插着四五株白色的百合。
我多看了那百合两眼。
接待员抬起头，微笑在看到我们的时候凝固了。
和刚刚那位如出一辙。
五条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还有房间吗？”他问。
接待员很快恢复职业微笑。
“有的。请问两位需要什么房型？”
五条悟偏过头看我。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移开视线。
“大床房。”
接待员低头操作电脑。
“请出示一下证件。”
我从包里翻出证件递过去。
五条悟也把证件放到柜台上。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背。
登记的过程不长。
我站在那里，听见雨水敲在玻璃门外，听见前台敲击键盘的声音，听见胸腔里迟来的心跳声。
五条悟在我身边。
他的掌心很热，和我冰凉的指尖贴在一起，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
前台把房卡递给我们。
“电梯在右手边。”
五条悟接过房卡，道了声谢。
大堂的灯光很亮，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身后的前台重新低下头。
一切如旧。
电梯门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镜面墙壁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
我看见自己黑色长裙上的褶皱，看见散开的长发，看见五条悟站在我身边，白发、蓝眼睛、歪掉的领带，还有被我吻红的嘴角。
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雨声被隔绝，大堂的香氛味也淡了下去，只剩下五条悟身上清冷的气息，和刚才蜂蜜柚子茶留下来的甜丝丝的气息。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红色的数字映在镜面里。
五条悟一直没有说话。
他忽然松开我的手。
下一秒，指尖不安分地落到我腰后，沿着尾椎很慢、很轻地往上爬。
我呼吸一滞。
镜子里，他低下头，看着我骤然绷紧的身体。
蓝眼睛很安静。
也很专注。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
金属门缓缓打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比大堂昏暗许多。
五条悟重新牵起我的手。
房卡贴上门锁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动。
门开了。
我看着房间里的漆黑，看着窗帘缝隙外潮湿的城市夜色。
走了进去。
他跟在我身后，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五条悟从身后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他带着转过身，后背重重地撞上门板。
咚的一声闷响。
登时，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窗外雨下得不大，可是我除了雨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仿佛那是我的血液和他的血液的搏动声。
房卡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我抓住他的领带，把他往下拽，勾住他的脖子。
腿盘上劲瘦的腰间，却因为重心不稳晃了下身子。
他单手拖住我，猛地向上一抬。
天摇地晃间，我慌乱地收紧了腿。
身下的人动作一顿。
他贴到我耳边，低低笑了声。
气息烫得我耳根发麻。
“别夹。”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气不打一处来，故意用力一磕他的尾椎。
他呼吸一滞。
天旋地转。
我被他扔进了床里。
低跟皮鞋被他顺手脱了去。
刚撑着手肘想起身，就被按住肩膀重新压了回去。
“悟！”
我梗着脖子不肯服输，故意用力往下拽。
五条悟纹丝不动。
“跟我比力气？”
他俯在我右耳边笑，牙尖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耳廓。
好疼疼疼——
“你这是蓄意报复！”
我怒道。
我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想要扳回一城，结果刚碰到他的发顶就被反手扣住。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压过头顶，牢牢摁进枕头里。
他低下头，欣赏着我恼羞成怒的表情，脸颊慢慢地蹭过我的脖颈。然后从我的锁骨处一路向下，最后停住。
他用鼻子向里拱了下。
喉咙里漏了声音。
“别叫。”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想骂他。
冰凉的空气钻进来时我忍不住缩了一下，却又被他按住肩膀。
他把头埋了进去，用牙齿咬住了我的丝袜，不紧不慢地拽了下去。
细密的痒意从膝弯一路烧上去。我绷紧了脚背，想把自己蜷起来，却被他拽住脚踝干脆利落地拉了回去。
“躲什么。”
他问我。
我抬腿就要踹他，却在离他的头半厘米的位置停住无法再前进分毫。
我咬牙。
“有本事你别作弊！”
他轻松地把我按回床上。
“不要——”
他冲我恶作剧地吐了下舌头。
然后抽下领带，三下五除二地把我的手捆在了一起。
“你做什么？”
我一惊，挣扎起来。
这个发展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玩这么大？
也没人跟我说过五条悟有这癖好啊！
“嘘——”
他把食指竖在嘴边。
“不要吵。”
“我去你的——”
我的嘴被捂住，只能对五条悟怒目而视。
他将我翻了个身。
我的头埋在一堆衣服里，越挣缠得越紧。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穗乃不乖。”
“不乖的孩子要被惩罚哦。”
我气笑了。
惩罚你个——
“啪——-”
我的大脑宕机了。
什么情况搞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我擦你——”
“啪——”
又是一巴掌。
后半句话还卡在我的喉咙里。
一只手从身后掐住我的脸。
“不许说脏话哦小穗乃。”
“说脏话的都是坏学生，你知道坏学生会怎么样吗？”
绑住我双手的领带让我无处可逃。
我挪多少厘米，他就扯着领带把我拽回来多少厘米。
我把脸埋在被褥里。
“哦去你的——闭嘴吧你。”
他把我薅了起来。
“不对哦。”
“小穗乃应该说，对不起，我再也不说脏话了。五、条、老、师。”
后面的四个音节，他一字一顿。
我不肯说。
五条悟伸手把我翻了回去。
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把交叠地绑着的手腕挡在眼前，不去看这个让我满肚子窝火的男人。
但他不知好歹地把我的手臂拉了下来。
我瞪着他。
五条悟笑了。
“这是什么表情？”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我张嘴咬他。
五条悟反应很快，手指一偏，直接捏住了我的脸颊。
“唔。”
我的脸被他捏得鼓起来，发出含混不清的声响。
他看着我的样子，笑意更深。
“小穗乃。”
他松开捏着我的脸的手，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我的脸蛋。
“会说了吗？小穗乃。”
”来，跟我说——对不起，我再也不说脏话了，五、条、老、师。”
我仰着脖子装死。
见状，五条悟也不生气，反倒笑了声。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
“你你你你———”
“住手———”
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恶劣。
“小穗乃看起来好可怜，但是我是不会心软的。”
“除非小穗乃乖乖地照我说的做。”
“......”
“没力气了吗？小穗乃？”
“但是如果不够的话，我还有……”他说着。
“对……不起……悟！我……我不会再说脏话了。”
这个变态！异能怎么这么用！
白皙的手指擦掉了我的眼泪，含进嘴里。
五条悟舔了舔嘴唇。
“是五条老师哦。”
“五条……老……老师……”
我一定要把这家伙碎尸万段！！！
“はいはい。”
他笑着说。
“跟我说，小穗乃是个坏孩子。”
“……小穗乃是个……坏……坏孩子……”
“好孩子。”他哄着我，“现在老师给你奖励。”
他俯下身亲我。
我喘着气任由他亲，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汗，又亲了亲我的额头。
再然后他把我抱去了浴室。
我晕过去了。
可是我除了雨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仿佛那是我的血液和他的血液的搏动声。出自福克纳《喧哗与骚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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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