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你哪里都没去，而是回到教室，按原来的课表打开了写满了笔记的教科书。窗外传来阵阵鸟鸣，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山雀排排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聊天。
是鸟。
你想到了永恒空间里会寻找人物的鹦鹉。如果要寻找夏油杰，它可以帮上忙。
忽如其来的想法在你的脑海里出现，又很快被选择消散。寻找的过程本身是消耗情绪的过程，若是鹦鹉能够帮助你们找到夏油杰，你要把他送到还没反应过来的五条悟面前，让他做出选择；或者直接通知咒术高层，让咒术师将他原地处决？
你拒绝做出这样的选择，索性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视线被重新放回到课本上，山雀的叫声被屏蔽在窗户之外。你看着手中的书，小声的拼着上面的文字。
夏油杰的叛逃如一粒被扔进井中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后沉入井底。古井依旧无波，你的生活依旧和从前一样，上课、吃饭、睡觉；上课、吃饭、睡觉。
没有人会去刻意的提夏油杰。或者说，你连见到大家的机会也变少了。
因为夏油杰依旧是叛逃且不知所踪的身份，抓捕他的任务没有被撤销。你在后来听辅助监督说他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一点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即便被找到，得到宽恕的可能性也很小。
五条悟依旧在寻找他。硝子和七海都被叫去了解情况。他们出来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叫你进去。
“您好，我是目暮樱。”
一脚踏入房间，你发现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整个房间没有装现代化的家具，头顶照亮着狭小空间的不是现代化的灯具，而是很古老的煤油灯。你将双手叠于身前，微微低头，余光中瞥见周围没有旁人，只有一扇高大的屏风立在正前面。
屏风后明显坐了一个人，但是特制的屏风面在柔和的灯光下如一面墙，你看不出背后的人是什么年龄，长什么模样。
【目暮樱。】
屏风后的高层念了一遍你的名字，似乎在确认你是否是他需要见到的你。他的声音比你想象中年轻，你联想到新看的政治类书本，猜测他可能是新入职的公职人员。
高层是岁月积累的领导阶层，还是单纯的部门？
你听他问你是否与夏油杰相识时，抽空想着咒术界政治层的构成。
【夏油杰杀死一个村落所有人的事情，你是否得知？】
“嗯。”你回答。
【据我所知，在他去执行该任务前，最后见到的一位咒术师是你。你见到他时，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你如实说道：“辅助监督的车在路上抛锚了，夏油前辈路过帮助我们。当时我们只说了两句话，就没有说话了。”
【说了什么？】
你想了想：“我说【谢谢夏油前辈】，夏油前辈说【不用谢】。”
【你们平时也是这么说话吗？】
“嗯。”你说道：“因为两周前才转入学，我与大家并不熟悉。”
【你认为夏油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的前辈。”你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这两个字，在稍微思考后，你补充道：“能力强大，责任心也很重。”
也许是你对于责任心的评价让对面的人产生了别样的情绪，你听到一声加沉的呼吸。紧接着，那个人问你：【在夏油杰杀死一个村落所有人的事情里，五条悟有参与吗？】
你的雷达立马警觉。你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脑子里开始思考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系很亲近，在夏油杰前往村庄前还在与五条悟发短讯。你认为他们之间会聊什么？】
问话变得搞笑起来了，你不知道事情是怎么牵扯到五条悟身上的，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不知道。这是两位前辈之间的事情。”
【夏油杰在事情发生后联系了你吗？】
“没有。”你说道。
【你如何评价夏油杰杀死一个村落所有人的事情？】
他毫无停顿的接着问你。你也没怎么思考的告诉他：“我很震惊。虽然和夏油前辈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我认为他是对正义有坚持的人。我不认为他会做这样的事情，也许是咒灵在短时间内控制了他。”
对话在这里终止。你离开房间，发现硝子在外面等你。
“家入前辈。”你微顿，快走两步走到她的身边。她灭了手中的细烟，说道：“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她说的是去新宿的约定。你想了想，说出一个时间。
硝子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那家伙真是会惹麻烦。”
“五条也还在找他吧。”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收进口袋。你们在校园大道的转角处分开，硝子要去医疗室，而你走去了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你从抽屉中取出书本，翻开到合适的页面，走到窗户旁去把窗户打开。
这个位置能够看到学校的校门。你一只手放在窗沿上，视线穿过层层绿叶，落在了校门旁的黑色身影上。
你这几天很少看到五条悟。一个是他很忙，忙着找夏油杰，忙着拔除咒灵，还忙着回答高层甩过来的问题。因为高强度的工作，他这两天没有戴墨镜。蓝色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你偶尔在路上与他对视，只能见到那一抹匆忙的蓝色。
你也没有刻意的去找他，因为夏油杰叛离的事情对他很重要，你认为盲目的靠近本质是一种骚扰。
“叽叽”
一只山雀停在你的面前，歪着头看着你。你的眼前立马浮现出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一开始你决定不利用鹦鹉去找夏油杰，但在看到五条悟忙碌到没时间休息的时候，你立马抛弃了这个决定，在当天便把鹦鹉召唤了出来。
可惜鹦鹉的能力范围有限，只能看到方圆五公里的细节。这样的距离对处于咒术高专的你无疑是无用的事实。
“叽——”
远处的山雀叫了一声，面前的鸟儿感受到朋友的召唤，挥着翅膀飞走了。你再次看向校门处，一辆远道而来的车辆停在五条悟的面前。你看到他上车，车辆很快离开。窗边的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你把窗户关好，回到了座位上。
34
新宿对于你而言很陌生。你生活在米花町，在搬到新宿的一天前甚至没有来过这里。更别说刚搬来你就又搬家到咒术高专了。
“之前是生活在哪里呢？”硝子问道。
“米花町。”你们一起走进了一家服装店，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你们站在架前各自挑选：“也是在东京。”
硝子显然对这个地名很陌生，她仔细的想了想，但发现脑海里的地图中找不到这个名字。你拿起一件白色的长裙，觉得不错。她看过来，随口道：“花纹很精致，可以去试一下。”
你把它放进筐中，在货架上挑选另外的衣物。等到走出店门时，你的手上已经提好了一个满满的包装袋。
虽然在高专很少有穿私服的机会，但你的购物**一点不减。你喜欢购物，或者说享受拥有一件新物件的快乐。不过半天，你的手臂上就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装袋。
对比而言，硝子就轻松很多。她什么都没拿，新买的袖扣直接装在口袋中，拍一拍后几乎隐形。
“去吃饭吧。”她拿着手机，在一家餐厅前停下。
“家入前辈以前生活在新宿吗？”你点好餐点，问已经端起酒杯品味的硝子：“感觉很熟悉呢。”
硝子轻啊一声，想了想：“没有。”
“以前歌姬前辈经常约着一起来。”她靠在椅背上，轻松的举着水杯，如举着酒杯一般自在。旁边有客人走过，她继续说：“新宿很适合放松。”
逛了一上午的你对这句话表示认同。战利品被寄存在商场的储物柜中，你拿出手机，问硝子上面的地址需要怎么走。
昨天你看了很多游玩推荐，在里面找出两家最想要去的店铺。一家是想要逛的小物件精品店，你新买了一个旋转木马的玩偶摆件架，上面空空荡荡的，需要用更多可爱的小玩偶填满。另一家是有名的甜品店，你很想尝试。
硝子对小物件精品店很熟悉，之前歌姬最喜欢去这个店铺。对于另外的甜品店，她花了一点力气将地图路线串联起来。
你感谢道：“谢谢家入前辈。”
餐厅里飘着浓厚的食物香味。你们用完餐，你另外外带了一杯清爽的饮料。在等待打包的间隙，硝子指了指口袋，示意自己先出去：“我去外面。”
你点了点头，等着自己的外带饮料打包。吧台处的小哥问你是来旅游还是在这里居住，你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属于旅游这一类。
听到你是来旅游的，对方如打开了话匣子般给你介绍新宿的旅游景点。
“晚上还在吗？新宿的晚上很有魅力哦。”
“不在了。”你从他的手中接过饮料，对热情的小哥抱以感谢。略冰的触感让你的情绪变得平淡，你抬头往店外走去，在寻找硝子时意外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黑发黑衣，是夏油杰。
你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硝子已经看到你，朝你招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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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