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你走过去，夏油杰如以前一般露出一个笑容，扬着右手：“好久不见，樱。”
“夏油前辈。”你礼貌的回礼：“好久不见。”
你没想到夏油杰会出现的这么突兀，而且这么自然。他像以前一样和你打招呼，仿若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咒术高专里那位温柔的前辈。
“前辈知道夏油前辈在这里吗？”你问道。
夏油杰笑容不改：“硝子说了吧。”他侧头看着硝子，半扎的过肩长发弯出柔和的角度：“刚刚的电话是在和悟说话吗？”
“嗯呐。”硝子点点头，完全没有说出在逃人员位置的不好意思。她掐灭了手头的细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你过去。你和夏油杰之间被她隔开，透过侧影，你看到夏油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硝子说道：“本来想和你们叙旧的，这样的话我得先走了呢。”
“想走就走吧。”硝子说道：“谢谢你的打火机。”
“就当是给带来麻烦的歉礼吧。”夏油杰站起来，不再靠着横栏。你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状态比之前还要好，黑眼圈消失了，脸上的笑容也透着轻松。
他也看向你，朝你做出再见的手势：“再见，樱。”
“不要跟上来哦。”他对你做出嘱咐，转身离开。一只虫子从他的胸前爬出来，爬到后背上，用两只眼睛盯着你。你意识到这是咒灵，连忙捂住想要yue的嘴。
硝子握着他留下的打火机，往天上抛了抛，又接住，放进了口袋中。见你仍旧一脸不适，她手动调整你的站位，让你背对着夏油杰远去的身影，使出一套反转术式：“不用去追他，五条已经过来了。”
胸口的不适消散许多。你端着饮料吸了一口，才终于压下这浓重的反胃感。
“好丑的咒灵。”你轻咳道。
硝子点头：“看来是挑选过的。”
“走吧。”她站在前面，对你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五条。”
你有些犹豫，但硝子已经走在前面。你跟上去，回头望着，夏油杰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形形色色的人影和你擦身而过，硝子走在身侧，伸手回拨了电话。
“已经走了哦。”硝子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方向嘛，”
她说出一个方向，又看了你一眼：“要感谢目暮呢，她想让夏油留下等你，结果被咒灵恶心了。”
“？”
原本在安静的听她说话的你眼睛在瞬间睁的很大。红晕从脖颈处慢慢蔓延至脸颊，你有些羞赧的低头，小声说道：“家入前辈……”
“好啦，我们走了。”硝子挂了电话，看到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你。
“走吧。”她拍了拍你的手背，抬步走向马路。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洒落至地面，又因为云层的流动而消失不见。你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云层后漫天的金光。
今天傍晚的火烧云一定是这一周最浓烈的火烧云。
你收回目光，赶上面前的绿灯，跟着硝子消失在人潮之中。
36
傍晚的天空果然遍布烧橘色，抬头望去，一片红色的汪洋。
你从昏暗的房间里走出来，夜蛾老师已经站在台阶上与五条悟说话。他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撑着头，流露出你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沉重心绪。拽着衣摆的手指不自觉缩紧，白色的面料被有力的手指揉出细碎的褶皱，你丝毫未觉。
夕阳的余晖洒在地面，铺洒出一条暖色的路。夜蛾老师说完话离开，五条悟没有回头，叫你的名字：“樱。”
“前辈。”你轻声应道，走到他的面前。他戴了墨镜，表情平淡，透着淡淡的疲惫。你把手上提着着的从新宿带回来的包装袋放在台阶上，坐在旁边，取出其中一个纸袋递给他。
“这是什么？”五条悟接过来，一边打开一边问道。
“是食物。”纸袋被打开后有甜甜的香味从中散开。这是你今天吃到的最好吃的食物，所以你带了一份回来。
五条悟朝你笑着：“谢谢。”
水果千层在一口一口中被吃完，你看着他，踌躇着应该说什么样的话。他似乎感受到你的犹豫，在吞咽后问你：“樱，我很强吧。”
你毫不犹豫的点头：“前辈是这个世界的最强。”
“强到能杀死所有人吗？”你果断并且坚定的表情逗笑了他，他哈哈笑了两下，玩笑着问你。
能杀死所有人吗？
你认真的思考:如果从咒术的角度，五条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咒灵不是五条悟的对手，人类不是咒灵的对手，这个角度思考的话或许杀死所有人对他来说是可以实现的。
但是人类不是咒灵。和咒灵相比，人类是弱小的，复杂的，团结的，邪恶的……
你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很多词语来形容人类。你感到奇怪，因为你来新世界的时间很短，按理来说你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人类了，但对人类的认识似乎在你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你很自然的想到了很多并不善意的词汇。
如果是一群一级咒灵，或者是特级咒灵，也许五条悟依旧能够拔除他们。
但如果对象是所有人，你觉得想要杀死是很难的。
你一直在思考，五条悟很有耐心的等你回答。夕阳落在他的头顶，你想了想，说：“人类很难被杀死。”
根据你了解到的知识，你一个个举例：“首先是以国家为单位的行政单元，如果在这里屠杀的话，很远的地方可能就会发射导弹，那整个国家都会沦为废墟。”
其次是以地方为单位，每个单元都配对了武装部门。如果真的开始屠杀，那附近的武装部门会很快赶来，用先进的科技设备杀死始作俑者【五条悟】。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人类比咒灵复杂，在某些角度而言比咒灵更加强大。你对夏油杰的行动无感，却也不认为他想构建的世界是理想中的世界：“即便拥有前辈的力量，也不可能构建出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五条悟抬头看着你，你看到他的脸上露出【原来还可以这样说】的表情，不由得屏住呼吸，停顿下来。直到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你才再一次开口，继续说道：“因为咒灵的存在需要普通人的情绪波动。当世界失去了普通人，咒术和咒力的存在就会变的可有可无。”
比如永恒世界就没有咒术师。
因为里面根本就没有活人！
“久而久之，咒术和咒力也会消失，咒术师也会变成新一任的普通人。”
你想咒术师和普通人应该是不可以被分割的两部分，二者的相辅相成才形成了现在的两种身份。与其建成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你更倾向于建成只有普通人的世界。
“听起来很有道理。”五条悟的脸上看不出是认同还是不认同，他略显沉静的说道：“下次遇到杰的时候我就这样和他说话。”
会遇到吗？
很难吧。
你觉得今天的相遇是夏油杰做出的道别。但是五条悟似乎在认真思考【下次遇到杰的时候我就这样和他说话】这一件事，所以你没有说出你的想法，而是把目光落在他正在努力思考的脸上，开口问道：“前辈明天的任务还是追踪夏油前辈吗？”
“不是。”五条悟用一只手撑着头，手肘重新撑回了膝盖上。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嘴：“这件事被封存了。我们不需要再追踪他。”
或者说，因为夏油杰成为诅咒师这一件事变得很明朗，咒术界选择不再继续追踪他，而是直接将他除名，列为特级警戒人物。
“硝子说你被杰放出的咒灵恶心到了？”
你正想着要说什么，五条悟兀自提到了这一件差点被你忘记的事情。那真是一只丑陋的咒灵，他一提起来，你就想到了那一张朝你咧嘴微笑的脸，san值猝不及防的往下掉了几点。
五条悟见你的表情出现空白，微微提了嘴唇，露出浅笑：“真是过分呐。”
“樱。”
五条悟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你的头顶：“辛苦了。”
“一起去吃饭吧。就当感谢好了。”五条悟看着你略有发白的脸色，提议道：“去新宿吧，叫上硝子一起。今天被打扰了都没有玩的开心呢。”
“好。”你拿出手机：“我现在给家入前辈发消息。”
七海建人现在正在某一个地方处理新出的咒灵，所以你们没有再与他发消息。硝子现在已经开始了独酌的娱乐活动，消息回的很快，内容很果断的拒绝了邀约。
所以今天的晚饭成为了你和五条悟的单独聚餐。
晚霞红的耀眼，渲染了一树的温暖。你们站在路边，等车来接你们。
树叶潇潇，周遭一片安静。你很少见五条悟这般沉静的样子，你觉得陌生，但又知道这也是真正的他。
你看着五条悟，他侧头看着你：“怎么了？”
“晚霞在前辈的头发上。”你说道：“很漂亮。”
霞光如火，照耀一片天地：“前辈。”
你犹豫了一下，看着五条悟脸上露出你熟悉的笑容时，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会变强的。”
“嗯。”五条悟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你的认真发言。他给你拉开车门，鼓励你：“要加油哦。”
“嗯。”你重重的点头，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橙红色的霞光落在你的手心，渲染出别样的颜色。你把手心翻转，将这一片霞光收入手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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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