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天空铺陈卷曲厚重的雨云,凝望雨云边际的一幕亮光,直至云间滚落道球状闪电,不待那轰鸣声响起,我便开始难以抑制地埋下头,全身发抖。洞穴嗡嗡作响,岩壁下滚落些水珠,打在我跟前的水坑里。浑身都痒,从头皮到爪子沾满红色颗粒,我小心地用爪子挠挠,终绝望地趴回窝里。呜呜地叫,叫唤母亲和其他伙伴,经过的浣熊听到我的叫声,好奇地往洞里瞅瞅,也不知察觉了什么,警惕地抱紧食物而后害怕地溜走。我迈入雨中,大小生物环伺,耐住烦躁的心绪,确定方向后,便往那处行去。母亲曾说,寺庙坐落于梦山的东南方向。
日落月升,风吹雪落,待草原枯黄的草茬换了一截,我停下疲惫不堪的步伐,侧躺于茂盛的草丛中,青阳、和风打理我结块的毛发,舒适的温度似要将我就此埋葬。
途中,三尾的灵狐瞅着我说:“可怜的孩子,变得强大吧。”强大是什么,怎么变得强大?像母亲那样吗?桀桀的怪笑触动我的神经,四肢下意识地颤动,我睁开眼睛,循声望去,伸展的视线拨开曲折洞穴的黑雾,佝偻的背影出现于眼中。无疑那是个老人,他背对我,我看不见他的面容。花白脏乱的长发披散,老人的笑声隐秘而猖狂,他瘦弱的脊背和华发随其胸腔的共鸣而震动。“快快长大吧。”我听见他说。视线不自觉拐了点弧度,我瞅见他的侧脸,鹰钩鼻,满脸的褶皱斑点,那嵌入褐色皮肤的成块斑点如同伏于皲裂树皮上的黑褐色飞蛾。老人说的轻和话语,与他面部的得意猖狂并不相衬。穴中四壁遍布大小坑洞,其旮沓落满破损的虫网、虫茧,坑洞正中则摆有陶瓷器皿,器皿上覆盖草编、竹编的镂空盖子。耳膜似被敲击,我俯下身,难受地捂住尖耳——器皿中藏有生物,昆虫刚毛的蠕动、蝎子的尾节敲击器皿内壁、毒蛇腹部鳞片的磨蹭……老人悉心呵护虫茧、器皿,观察破茧而出的成虫,从中选拨出佼佼者。老人只是笑,很长一段时间保持静默,餍足地低头观望“战事”,俄而拍膝称快。逼仄闷热的石穴难以听到一丝风的流动,潮湿的霉味萦绕鼻间,不自觉我已全身心投入同老人一起观望了许久。笑容收敛,老人平稳地说:“咬啊,变强啊……好孩子们。”
恐惧支离我朦胧的睡意,我蹑足躲藏,飞奔逃跑,慌乱收回的视线自然来不及看到一向专注的老人侧过身来留意洞穴外的动作。
淅淅沥沥的落雨,乍暖还寒。惊慌失措一天的我枕着凉风凉雨入眠,黑黢黢的香甜梦境倏尔清脆地碎裂成琐屑似的生活,金光悦目。
从万万的镜中,我偶然瞥见书生坐在路中对着篝火发呆,满脸憔悴,空中纸张纷飞,其背后的老妪或无奈地劝导,或愤怒地数落,以及围观的看客们不同的表情。
双眼应接不暇,掠过的眸光接收无数的良辰美景,以及心酸勉强。扭头,回头,许多人的一生就这般过去。震惊尚未散去,霎时,我又遇见浑身血渍的少女被疯狂的老人掏出心脏的刹那,面对真人大小的木偶,唇畔蠕动,美丽的眼睛流下绝望的泪水。
原是我的生活、我的所见。我遇见过许多恶意,碰见过许多无奈,也收获了积极生活的心意。
蜿蜒的乡间小路尽头矗立一棵瘦弱的树,其树干仅有拳头大小,弯弯倒倒,半青不黄。赤脚的乡民与赤脚的渔夫同道而处。渔夫高大且年轻,光洁不羁的面孔五官却意外地显示出憨厚沉默的神情。乡民将钱币扔给年轻渔夫,渔夫紫色的头发被发巾包裹缠绕得一丝不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微薄的报酬。乡民以为渔夫嫌少,洪亮的嗓音便开始分析渔夫的工作,苦口婆心似要让他明白,渔夫辛苦的工作与这些收入是等值的关系。乡民笑的脸皮有些僵硬,嗓子都要冒烟儿了,才看到渔夫摊开的手掌慢慢合起,握紧了手掌中的钱币。他们仍然友好,渔夫掉身走开,乡民真心实意地感谢、口里说着“再会”的客套话。
渔夫将铜钱放入兜中,一枚掉落在地。冥冥之中,我们相遇。他的眼角余光扫到草丛中奄奄一息的樱花色。他拾起幼狐——大掌收紧便能捏死的孱弱生物,“看起来是生病了,不知吃下去有没有问题?”渔夫自言自语,“这么小,皮毛也不好卖呢。”可恶的人类,明明嘴里说着刀子似的话语,可下一瞬莫名地哈哈大笑,我不知他笑什么,我瑟瑟发抖却逞强的模样很有趣吗?
我找了一份绝对不能敷衍、放松、偷懒的工作。分公司陆续开设,抢市场,求上位,累崩溃。_(??`」∠)_
收藏本可怜,奈何又流失,评论皆静默,吾心念蹉跎……
随意随缘(~ ̄▽ ̄)~
下面几卷,不出意外会有花鸟卷、雪女、姑获鸟、夜叉等式神出场,或详细或简略,争取让每个崽都露个脸。后续剧情相比第一卷会简单休闲。就酱。
至于更新时间,咳咳……这也是我为啥用小故事的形式了。(~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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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鬼怪座谈会之白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