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眼见靳琛眉峰紧蹙,眼皮猛地一翻,胸腔里的火气瞬间就要翻涌上来,程砚深连忙开口:“不用出去睡啊。”

“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发达,能帮助Alpha度过易感期的药物多的是,抑制贴、舒缓剂、缓释片、甚至还有类Omega信息素喷雾……我这都有。”

他边说边打开医药箱,指尖在一排排整齐的药剂与医用贴剂间快速翻找,“行野,你喜欢哪个?”

“不可以啊。”

路行野的声音绷得发紧,抬手近乎粗暴地抓挠着后颈肿胀发烫的腺体,眉眼间缠满化不开的焦躁与躁意,“时越哥说,想咬人的时候不能吃药。”

他胡乱拭去额角层层冒出的汗,肌理间翻涌着难耐的燥热,呼吸都乱了几分,低声道,“我有点热,先去洗个澡。”

话音落下,他快速拿起换洗衣物,步履仓促地走进浴室,门板轻轻合上,将一室沉闷暂时隔绝。

宿舍里瞬间陷入凝滞。

靳琛与程砚深遥遥对视一眼,目光相撞的瞬间,又不约而同移开视线,无需言语,两人眼底那份沉甸甸的担忧清晰又真切,无声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

“沈时越不让他吃药,他就只能硬扛。”

程砚深转头看向神色紧绷的靳琛,语气凝重,“靳琛,你是Omega,这几天离他远一点,出去睡吧。”

“沈时越凭什么不让他吃药?”

靳琛心头火气翻涌,眉宇间凝着愠怒,满心不平,“沈家管的也太宽了吧?Alpha的易感期要一周,没有药物辅助又得不到发泄,路行野靠什么硬扛?”

“万一他对这些辅助药物也过敏呢?”

程砚深比他冷静,“我们才认识路行野三天,对他的认识都在那些少得可怜的资料上,能知道什么?”

“他在沈家两年,沈家对他的了解,比我们多的多。不管沈家留下他有什么目的,都不可能拿他的身体开玩笑。沈时越既然不让他在易感期吃药,至少说明,他能扛过去。”

靳琛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低头沉默沉思,唇角紧抿,再没有反驳的话语,整个人陷入无声的静默。

两人就此安静下来,各自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却不自觉的关注浴室的动静。

可惜浴室门的隔音太好,他们什么都听不到。那扇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路行野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这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

浴室门终于被缓缓推开,微凉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冷意扑面而来。

路行野缓步走了出来,一条纯棉毛巾随意搭在颈间,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前与脖颈,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砸在锁骨与衣服上。

或许是长时间泡在水里,他的脸色透着一层病态的冷白,整个人甚至有点发抖。

他缓步经过程砚深身旁时,周遭骤然散开的寒意清晰可感。

程砚深心头一凛,下意识抬手攥住了路行野微凉的手臂,指尖触碰到那片冰凉刺骨的皮肤时,骤然一惊,眉眼瞬间收紧:“你泡了一个小时冰水?”

“嗯。”

路行野推开他的手往自己的床位走,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关节都被冻僵了,回答的随意,声音却嘶哑干涩,“这样舒服些。”

他说着就抬脚踩上床梯,只想躺下来休息。

“你头发都没擦。”

靳琛压抑的语气里含着隐晦的心疼,“会感冒的。”

“没事。”

路行野侧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疲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我体质好,不会生病。”

“过来。”

靳琛索性起身,抬手扯下对方脖子上的干毛巾,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更深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帮你擦。”

“哦。”

路行野眨了眨眼,乖乖下来,拉着椅子挪去靳琛旁边,任由对方给他擦头发。

靳琛起初下手力道极重,指腹用力揉搓着潮湿的发丝,每一下动作都裹挟着没散尽的闷气。

可路行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修长的手臂轻搭在椅背上,下巴软软手背,头颅微微垂落,狭长的眼睫缓缓阖起,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靳琛心里那点气很快就散了,手上的动作慢慢变的轻柔,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下移,沉沉落向路行野后颈的腺体。

那里已经换上了新的阻隔贴,应该是刚刚洗澡时换的,还带着水汽,因为腺体肿胀的缘故,贴的也不算牢固,边缘微微翘起。

靳琛擦头发的动作慢慢停下,指尖不受控地缓缓下滑,轻轻落上路行野裸露微凉的后颈。

冰水浸过的肌肤泛着刺骨寒意,他一寸寸抚过去,直到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阻隔贴翘起的边缘,只觉整个人都被烫了一下。

那烫不是来自指尖,而是来自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像是有一簇火苗被悄然点燃,正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他的指尖停留在那片翘起的边缘,进退维谷,像是站在某个危险的悬崖边,往前一步就是深渊,往后一步却又不甘心。

他本要收回手,可睡着的路行野忽然轻轻动了动脑袋,慵懒地往他掌心蹭了蹭,恰好让他的指尖隔着单薄的阻隔贴,完整覆在了那处腺体之上。

和周围的寒意不同,那里滚烫如火。

靳琛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一缩,却又在下一秒鬼使神差地覆了上去,隔着那片薄薄的阻隔贴,克制又缓慢地轻轻揉弄。

昏沉困倦的路行野舒服地低低溢出一声细碎慵懒的喟叹,后颈无意识往他掌心蹭得更沉,原本搭在椅背的手臂缓缓舒展,骨节分明的长臂骤然环住靳琛的腰,沉稳有力的力道轻轻一收,便将人牢牢拉近,紧密相贴,脑袋更是几乎埋在了他的胸口。

路行野睡着了,现在意识不清醒。

靳琛本该推开他,但是没有。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任由对方将他越抱越紧。

和中午那个意外的拥抱不同,那时感受到的冷寂与孤独,可现在的怀抱虽然带着冰凉的潮气,却又在深处藏着滚烫的温度,矛盾得让人心颤。

路行野的脑袋慢慢从胸口移至肩窝,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在那里停留,呼吸变得深长而贪婪,像是在汲取某种让他安心的气息。他的唇不经意地擦过靳琛的皮肤,那触感柔软而滚烫,让靳琛的脊背窜起一阵酥麻。

靳琛的手还落在对方贴着阻隔贴的腺体上,正跟着对方蹭他肩窝的频率无意识的揉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甚至在对方发出满足的喟叹时悄悄扬了唇角。

那笑容很浅,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一闪即逝,却真实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靳琛。”

程砚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面前,神色复杂的看向靳琛。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落在路行野紧紧箍在靳琛腰上的手臂上,也落在靳琛覆在路行野腺体上的手指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行野什么都不懂,如果这是你的目的,今晚是你最好的机会。”

程砚深语气平淡,字字清晰,裹挟着冰冷的现实感,“撕下阻隔贴,我会现在出去,拦住谢凛,给你们空间。”

靳琛的手指颤了颤:“……什么目的?”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却又在感受到路行野腺体那灼烫的温度时停住了。那温度像是一种蛊惑,让他舍不得离开。

“我们之间就不用装了吧?”

程砚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一片寒凉程砚深轻笑,笑容却很冷,“靳琛,你是个Omega,却费尽心思要和路行野一个Alpha住一起,还能有什么目的?”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靳琛,声音压得更低,“不管你是想嫁给他,还是想要一个S级的孩子,今晚是你最好的机会。”

靳琛抬眸,眼底覆着一层浅淡的自嘲,静静望向他:“你觉得我的目的是这个?”

程砚深语气淡漠,一针见血:“至少你家里送你住进来的目的是这个。”

这句话尖锐又真实,堵得靳琛无从辩驳,所有辩解都死死卡在喉咙里。

他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抬眼反问:“那你呢?”

“我是为了研究他的生物样本。”

程砚深垂落眼眸,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晦涩情绪,嗓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路行野猜到了,却说可以。”

“所以,我才说今晚是你最好的机会。”

他看向靳琛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而又茫然,“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还愿不愿意给你机会。”

靳琛的指尖落在那片阻隔贴翘起的边缘,却久久没有动作。那处皮肤滚烫,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灼得他心口发疼。

良久,他才哑着声音说:“程砚深,你也说他什么都不懂,现在易感期也不清醒,我现在把阻隔贴撕下来,还要脸吗?”

“要脸,就什么都得不到。”

程砚深说,“不管是靳家,还是路行野。”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熟睡的路行野身上,“靳琛,你别忘了,沈时荆虽然只有B级,可他是个Omega。”

“错过了今晚,你可能再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今晚的确是最好的机会。”

靳琛的指尖不自觉的用了点力,指下的阻隔贴几乎被完全撕下,只剩下一个小角。

红肿的腺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齿痕交错,是之前被咬过的痕迹。

他低下头,凝视着对方还带着齿痕的腺体,缓缓把手指覆上去,用力揉捏按压。

沉睡中的路行野似是被这股力道刺激,环抱靳琛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埋在肩窝的脑袋不安地蹭动,细碎的发丝摩挲着靳琛的颈侧,唇角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像是痛苦,又像是满足,那声音低哑而缠绵,震得靳琛耳膜发麻。

可靳琛的心却慢慢沉下去。

即使是在易感期,即使腺体被这样对待,可路行野那冷厉而锋锐的信息素,却依旧一丝一毫都未曾泄露。

他缓缓垂下眼睫,眼底漫起一层淡淡的讥诮与自嘲:“可如果我没怀孕,你觉得沈时荆还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程砚深没有回答,只道:“谢凛我会拦住,你自己考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说,转身迈步离开宿舍,抬手轻轻合上房门,将一室的暧昧与挣扎,尽数隔绝在内。

有点不太明白了,感觉啥也没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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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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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ABO]迷野
连载中夏初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