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齿痕很新,边缘还泛着微微的红肿,血痂呈现出暗褐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靳琛飞快的推开路行野,动作大得让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开始疯狂收拾桌上的东西,零件被他扫进工具箱,图纸被揉成一团塞进去,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发泄什么。
路行野伸手想去搭把手,刚碰到一个合金零件,就被靳琛不着痕迹地狠狠避开。
他明显是真的动了气,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方才那点慌乱心动都被一层冷硬的戾气盖了过去。
路行野愣在原地,满心困惑,完全没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气氛怎么瞬间就僵成这样。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轻了些:“怎么生气了?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靳琛不理他,只是收拾东西的动作更快了。
他的金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眼睛,但路行野能看见他紧抿的唇角,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靳琛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路行野本该继续哄他,但他不小心碰到了左手手腕上的终端,看到了上面的时间。
离他约好的每天陪沈时荆一起吃午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
他连忙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仓促:“靳琛,我约了时荆吃午饭,你要一起吗?”
靳琛猛地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火气又往上蹿了一截。
路行野见他没应声,也没再多琢磨,匆匆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晚上回宿舍再聊!”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快步往外跑去,背影干脆利落。
空荡荡的教室里瞬间只剩下靳琛一个人。
桌上那台精致的逐光机甲小模型还静静躺在零件堆旁,亮闪闪的合金外壳,此刻看上去却格外刺眼。
靳琛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心口闷得发堵,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怒火绞缠在一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抬手抓起那台小巧的模型,便要狠狠砸向地面,可手臂扬到半空,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最终只狠狠抬脚,踹了踹对方方才坐过的凳子,伴着一声沉闷的响动,冷着脸将手中的模型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等路行野赶到餐厅五楼时,足足迟到了三十分钟。
沈时荆正一脸不悦地坐在靠窗的角落,双手抱胸,目光死死盯着入口方向,腮帮子微微鼓着。
终于看见路行野的身影,他立刻紧紧偏过头,重重哼了一声,摆明了一副闹别扭的模样。
路行野急忙加快脚步小跑过去,在他身边赶紧坐下,一边连声道歉,一边软声哄着:“时荆,对不起,刚刚临时有点事,一时忘了时间。等很久了吧?先吃点东西。”
他说着,自然的端起桌边的汤碗,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温热的汤,喂到对方唇边:“尝尝,好吃吗?”
沈时荆张口喝了下去,眉头依旧皱着,语气嫌弃:“都凉了。”
路行野自己舀了一勺尝了尝,温度明明刚好,温热适口,却也不跟他争辩,只轻笑一声,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不凉。再尝尝,刚刚好。”
“勉强吧。”
沈时荆张口咽下,目光在餐盘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在白灼虾上,立刻指使道,“我要吃这个。”
路行野当即放下汤碗,伸手拿起一只虾,指尖熟练地捏着虾壳,一点点细心剥起来,连虾线都仔细挑干净,剥出一整颗饱满粉嫩的虾肉,递到沈时荆嘴边。
可沈时荆只咬了一小口,就立刻皱起眉改了主意:“我不想吃虾了。”
路行野也不恼,自然而然地把他剩下的虾肉接过来自己吃掉,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喂过去:“这个清爽一点。”
就这样被沈时荆支使着伺候了好半天,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又嫌那个不好,路行野始终温声顺着他。
沈时荆心里那点因久等而生的闷气终于散了,反倒开始心疼起他来,连忙夹起一块鲜嫩的肉,主动喂到路行野嘴边:“别总顾着我,你也吃。”
“嗯。”
路行野张口吃下,又顺手拿起纸巾,轻轻擦去沈时荆嘴角沾到的油渍,眼底带着笑意,“不生气了吧?”
沈时荆脸颊微微一热,别过脸嘴硬道:“本来就没生气。”
路行野低笑一声:“下次别干等了,直接打视频给我。”
“才不要。”
沈时荆扭过头,语气带着点小任性,“我就要看看你多久才能想起我。”
路行野无奈又纵容,轻声保证:“时荆,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的。”
沈时荆这才放缓了神色,好奇地追问:“你刚忙什么了,迟到这么久?”
“和靳琛聊给我设计机甲的事,耽误了点时间。”
路行野如实答道。
这话一出,沈时荆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当场跳脚,猛地提高声音:“我昨天才让你离他们远一点,你今天就让靳琛给你设计机甲?”
他顿了顿,又一脸不屑的补充,“靳琛精神力才A级,怎么可能设计得出S级机甲?你找他能有什么用?这种事当然要找S级机甲设计师啊,家里都给你找好了。”
“设计能力和精神力等级没关系。”
路行野轻轻反驳,语气认真,“时荆,虽然联邦用精神力等级来界定人的高低,但在我心里,一个人的能力,和他的精神力等级没有半点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沈时荆身上,语气认真又郑重:“就像你。”
“时荆,虽然你的精神力只有B级,但你是我见过最努力认真的人。”
路行野微微倾身,声音轻而坚定,带着十足的真诚,“我永远为遇见你骄傲。”
沈时荆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根瞬间泛红,好半天才别扭地别过头,小声呢喃:“你怎么老是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路行野没听清他的低语,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没什么,赶紧吃饭。”
沈时荆慌忙掩饰住异样,强装镇定地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催促道,“吃完了,我们出去走走。”
路行野中午的休息时间本就不长,又耽误了这么久,闻言立刻加快速度,风卷残云般解决了面前的饭菜,擦了擦嘴:“走吧。”
说是出去走走,可沈时荆带着他进了电梯,却没有往下,反而用自己的终端刷了权限,径直朝着顶楼而去。
餐厅顶楼通往天台的门常年锁着,可沈时荆的终端却轻松刷开了。他推开门,回头看向路行野,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我可是信息学院的。”
路行野没忍住笑,伸手去揉对方的头发:“真厉害。”
天台空旷开阔,风轻轻吹着,四下寂静无人,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两人慢慢走了几步,风拂起衣摆,沈时荆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看向路行野,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撒娇:“你背我。”
路行野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地屈膝蹲下去。
沈时荆轻巧地一跳,便稳稳趴在了他的背上,手臂熟练地环住他的脖颈。
路行野稳稳托住他的腿弯,背着他慢慢往前走,脚步轻缓。
沈时荆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处,轻轻蹭着他温热的肌肤,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气息。
忽然,他动作一顿,微微抬起头,指尖下意识抚上路行野后颈那处微微凸起、毫无遮挡的腺体,指腹摩挲着上面尚未完全愈合、还带着淡淡血痂的咬痕,微微怔住:“你怎么没贴阻隔贴?”
路行野脚步未停,随口解释:“靳琛想知道我信息素的味道,我特意撕下来的,忘记重新贴了。”
他微微偏过头,“你带了阻隔贴吗?帮我贴一下。”
“你怎么能让别人闻你信息素的味道?”
沈时荆的指尖猛地收紧,力道不自觉加重,语气里瞬间染上了不易察觉的戾气与占有欲,“对方还是个Omega?”
“不可以吗?”
路行野有些疑惑,“之前你和时越哥帮我进行信息素控制训练的时候,不是说只要我能控制住信息素的释放,不被Alpha的本能操控,不影响其他Omega也不被其他Omega的信息素影响就行吗?”
沈时荆抿紧唇,没有应声。
下一秒,他低头,对着那片毫无防备、还带着旧伤的腺体,狠狠咬了下去。
Alpha的腺体被咬,本能反应就是反抗。那是刻在基因里的防御机制,是领地意识被侵犯时的暴怒。
但路行野已经习惯了。
他习惯了沈时荆生气时咬他,高兴时也咬他。
他不仅强行压制住了反手制住对方的念头,反而还微微仰起头,主动放松了脖颈,好让他咬得更顺畅一些。
片刻后,沈时荆才稍稍退开,轻柔地舔舐着伤口渗出的细微血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心疼:“痛吗?”
有一点痛,但他早已习惯。
可比起那点疼,对方温热的舌尖扫过肌肤时带来的酥麻痒意,要难忍的多。
“有点痒。”
路行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不太自在地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微微发哑,“还有点……想咬人。”
沈时荆立刻从他背上轻轻跳了下来,绕到他身前,伸手从正面紧紧抱住他,主动将自己纤细的后颈完全暴露在路行野的视线之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引诱:“那就咬我。”
他的脖颈纤细脆弱,腺体凸起得比寻常人更为明显,只是上面贴着的阻隔贴显得有些碍眼。
路行野心头一紧,那股被挑起的冲动几乎要冲破克制,可他稳住了心神,摇头道:“时越哥说过,不能咬。”
“那就还像以前一样,只碰,不咬。”
沈时荆说着,抬手就要去撕自己后颈的阻隔贴,声音带着某种执拗。
“不行。”
路行野立刻按住他的手,阻止对方的动作,声音温柔而坚定,“时荆,你控制不好信息素,下午还要上课呢。”
他劝哄道,“我没关系的,忍一忍就好。”
“我有关系。”
沈时荆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满,“路行野,我这里痒,你咬我一口怎么了?”
“现在哥哥又不在,这里既没人,也没有监控,你还那么听他的话做什么?”
“我给你挠挠。”
路行野轻叹一声,松开他的手腕,改用指腹隔着阻隔贴,轻轻按揉着他敏感的腺体,动作温柔又耐心,柔声哄着,“时荆,你要是难受,就再咬我一口。”
可这样的按揉,非但没能缓解痒意,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他心底的燥热越发汹涌。
沈时荆心头又气又痒,狠狠抱紧路行野,再次低头,在他还渗着淡淡血丝的腺体上又咬了一口。
这一次,他没再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啃咬,细细舔干净上面的血迹,嘴唇久久黏在那处,贪恋着他的气息,不舍得离开,仿佛要将这人独有的味道,尽数吞入自己心底。
单机有点没动力,后续随缘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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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