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想了想，还是选择不在此时把素娥的所作所为告诉玉兔，先让她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吧。之前玉兔向素娥道歉时，有提及曾怀疑过她。既如此，她当是能承受住真相。
“我听今日值守的天将说，给我们换牢房是玉帝的旨意。想来是水族地域宽广，族人众多，有他们给我们撑腰，想来玉帝也是多有顾忌。”
玉兔听了敖烈前面的回答，知道换牢房一事与敖烈无关。可他的后面一句话，又令得玉兔红了脸。水族给他们撑腰，玉帝顾忌水族，便连她的牢房也一并给换了。这话里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明白了。你也早点歇息。”玉兔羞答答地小声道。说完，她又重新躺了下来。想着敖烈就睡在她隔壁，玉兔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日，天将与牢吏们过来领他们上凌霄殿听审时，敖烈看到的玉兔，便是一直颔首垂头。即便这样，敖烈仍然看到了，玉兔眼睛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敖烈刚想与玉兔说上两句话，拐角处便遇上了素娥，四目相对，皆瞧见了对方眼上的黑眼圈。
玉兔心直口快，脱口而出：“素娥姐姐，昨晚上你也没睡好呀？”
素娥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表情淡漠，随着带路的牢吏径直往前走。
玉兔：“姐姐别担心。三太子说了，外边的调查已经有了眉目。”
听了这句，素娥倒是驻足不前了。她转过身来，视线从敖烈与玉兔身上慢慢扫过。她的眼神甚是奇怪，玉兔被瞧得有点发冷，正待询问，素娥却狂笑了起来，直笑出了眼泪。
见到素娥的神情很是奇怪，敖烈上前两步，护住玉兔。素娥这时慢慢止住了笑，眼神定在了敖烈身上，冷冷道：“你，很好！很好！”说完，转身疾步而去。
“素娥姐姐是怎么了？”玉兔很是疑惑地转头问敖烈。
敖烈也拿不定，素娥方才的失态到底是何原因，是听到了风声，还是仅仅因为他与玉兔的关系，牵住玉兔，道：“许是到了凌霄殿上便知。我们也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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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与敖烈来到凌霄殿上时，天界与水族该来的都来了，只除了嫦娥与太阴星君，仍然被玉帝禁足在玉皇宫中。与上次玉兔再次受审被定了死罪一样，此次这场会审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皆是早早定好了的。
天羽的侍女陈述了素娥在绘锦阁时言之凿凿，她有证人证明玉兔曾唆使孙大圣造反，且言语上数次对王母不敬。天羽因此不忿，为了替王母娘娘出口气，才着了素娥仙子的道。上次冤枉玉兔的那位散仙，此时业务已非常娴熟，声泪俱下地自我批评，不该为金钱所动，成为素娥仙子的帮凶。
王母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素娥，你怎么如此糊涂！陷害同门乃是大忌！前番玉兔偷吃蟠桃，还是你大义灭亲，偷偷送了匿名信到绘锦阁，我们才能如此迅速地结案。我只当你是个善良聪慧、有正义感的孩子，却没想到……唉！”
玉兔则红着眼睛、流泪问道：“姐姐，我素来爱你、敬你，即便言语上偶有淘气之处，但凡姐姐生气了，哪次我不是再三赔罪道歉！姐姐究竟为何要如此待我？”
素娥一直垂首立于殿中，如老僧入定般，无论谁说话，皆无半点反应。天羽说的果然没错，这殿上不会有人替她说话。听到玉兔的声音，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眼旁边并肩而立的敖烈与玉兔，复又低头不语。
玉帝最后问道：“素娥，你可有话要说？”
素娥仍沉默不语。她能说什么，这满殿上上下下，多是对她恨之入骨，便是以前的同盟，为了自己的脸面，把收买证人之事也推到了她的身上。她是委婉地提了些建议，可决定去找伪证的并非是她。
天羽昨夜来访后，素娥便有了心理准备。天羽昨夜离去前所说之语，言犹在耳，她不想也不敢说。
玉帝对此次会审的顺利程度相当满意，最后盖棺定论，下了判决。
玉兔并未参与造反，此前是被冤枉了。天庭为了表示歉意，将她偷吃蟠桃之罪降维打击，天雷之刑取消，但仍需被贬下凡间历劫三世。
天羽受人蒙蔽，犯下错来，但念其对王母娘娘的一片孝心，罚没俸禄一百年。
素娥伪造证据，残害同门，误导天庭做出错误判罚，当严惩之，方能在三界九州引以为戒，罚其历六道轮回，方能重回仙班。
“等一下。”嫦娥与太阴星君得了消息，打晕了守卫，这会儿赶到了。远远听到了玉帝判决，嫦娥用颤抖地声音问，“素娥，你说！你自己说！方才玉帝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嫦娥，你们怎么过来的？那些守卫呢？”玉帝问道。
“玉帝陛下是否还当我是广寒宫一宫之主？先前对玉兔如此，眼下待素娥又是如此！不管是非因果如何，我是不是应该有资格出席今日的会审！”
玉帝讪讪道：“这、这也是事权从急，忘了使人通知你一声。来了便坐吧。”
嫦娥没有坐下，继续追问：“素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有如他们所说那般对付你的玉兔妹妹？”
听到嫦娥的声音，素娥总算抬起头来，视线越过敖烈与玉兔，方看到嫦娥仙子，她是刚刚急匆匆赶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嫦娥姐姐，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信吗？”素娥努力地浅浅笑着问道。
嫦娥走至素娥跟前，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些皆不是你所为！只要你如此说了，姐姐就相信你。”
玉兔、素娥接连出事，两姐妹间还发生了同门相残之事，嫦娥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在她心目中，素娥心思细腻敏感，可从来不是那等心术不正之徒。
“嫦娥姐姐，我一直认为，在我和玉兔之间，你偏心玉兔许多。原是我误会了姐姐。今日你能赶过来，对我说上方才那句话，素娥很满足了。”素娥笑中带泪，“对不起，是素娥让姐姐失望了。素娥罪孽深重，不值得姐姐的信任。”
尔后，素娥擦了把眼泪，转而对玉兔道：“玉兔妹妹，今日一别，许是会后无期。姐姐有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不想叫其他人听见，能过来几步问你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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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以彼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