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仙子果然心大,都这会儿了,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关心我是何人。”
“天羽殿下?可是天羽殿下?”素娥听着声音有几分熟悉,试探着问道。
天羽撩开幕离:“你知不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
素娥心里涌上不安之感:“殿下这话是何意?”
“素娥仙子被关天牢,自然不知道外边的消息。玉兔有敖烈安排的人在外奔走,他们可是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你我身上。你我之前做过的事情,如今在天界已是妇孺皆知。”天羽话语一转,再道,“你那心上人着实厉害,也难怪你对他念念不忘。”
跟着,天羽将外边的传言、水族给天庭施加的压力、敖烈与玉帝单独见面时提出的解决办法,一一详细说来。
瞧着素娥瞬间灰败的脸色、惘然的眼神,天羽并无丝毫同情,反而下了一剂猛药:“西海三太子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可惜的是,他对玉兔有多用情,对你就有多无情。亏得你之前还为了他,骗了我的令牌来天牢劫狱。”
此时再告知天羽,她也是被敖烈骗了,又有何意义,只会显出她的愚蠢与可笑。久久,素娥方道:“水族的传言,处处针对殿下,殿下就不想想办法?”
天羽自嘲道:“我能想何办法。我那般行事,皆是为了给母后出口气。好歹我还有父帝、母后做后盾,左右不过被斥责一番,禁足几日。”跟着又道,“而你,可知自己如今在外边是个什么名声?为了一个完全对你无意的男子,出卖同门、陷害姐妹!有如此一个名声在,仙子还想有个好前程,不过是痴人说梦话罢了。敖烈与玉兔都被换到了高级牢房,单单你一个留在这里。你还不明白是何意?明日到了殿上,其他人都会无事,只除了你。”
素娥突然觉得天牢变得冷飕飕的,她抱紧了双臂:“玉兔呢?即便参与造反是我们给她强加的罪名,偷吃蟠桃可是她自己认下的,如此大罪,难道也不了了之?”
“天界早已出现了财政赤字,再经孙猴子那么一闹,更加捉襟见肘。如今水族的土财主愿意为玉兔出头,我父帝可不会跟钱过不去。”天羽冷笑两声,“你还不知道吧?西海龙后已经在我父帝、母后面前明说了,玉兔是他们西海的准儿媳。玉兔与敖烈之事,便算过了明路,亏你还在这里痴心妄想。”
至于东海龙后所言,“她仍是个好的,便是与玉兔一道进门又如何”,这话天羽自然不会叫素娥知道。她若是因此再生出些妄想,怕是会巧言令色,把责任全部推给她。在母后口中,素娥是极其精明的,她不得不防着些。
为了叫素娥相信,天羽幽幽叹了口气:“为了天庭的脸面,我也只能选择明哲保身。明日的凌霄殿上,不会有人替你说话。”
“不,不会的!嫦娥仙子呢,她不会不管我的。”
“嫦娥之前为了玉兔,狠狠伤了父帝的心,这会儿还禁足着。即便她明日解除了禁足,能去到凌霄殿参与庭审,你肯定她会站在你这边,替你说话?”
饶是素娥平日里再是镇定,这时候也免不了添上几份慌乱,喃喃道:“我到底该怎么办?”
天羽摇摇头:“母后素来赞你兰心蕙质,明日你若是未曾胡言乱语,在定罪时,母后想来定会照看一二。我也无其他能帮到你的,只能送你一件防身之物。你便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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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玉兔那边,随着牢吏到了新的牢房,瞪大了眼睛,这高级牢房跟普通牢房相比,差距也太大了。不但面积大了一倍不止,装潢考究,器皿、床褥等物无不精致,若不是知道是在天牢里,真不敢相信这竟是一间牢房。
牢吏见玉兔站在门口发呆,问道:“玉兔仙子,可是有何不妥?”
玉兔回过神来,摆手道:“没有,没有。很好,都很好。”
纵然她心里有疑惑,也知道从眼下这小吏嘴里问不出什么来。
待小吏离开后,玉兔越过屏风,扑到大床上,真温暖,真舒服,这才能称之为床呀。比较而言,以前睡的就是木板。
玉兔推测,她能换牢房,应是敖烈的关系。可是,敖烈怎么不想办法帮素娥把牢房也给换了?这舒适度差得也太远了。难道是为了避嫌?
她正想着事情,突然隔壁响起了敲击墙壁的声音。
“蛮蛮,你还好吧?”
高级牢房有一定的私密性,敖烈也是听到玉兔说话的声音,才知道玉兔住他隔壁,暗道这当值的天将果然会办事。
玉兔听到敖烈的声音,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衣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隔着墙呢,他又看不见她。
玉兔重新坐定,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纳闷,他怎会知道她的小名,嫦娥仙子只有在心情愉悦的时候才会如此唤她。
昨日情急之下,他们也算是互诉衷肠。这会儿玉兔再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只觉得脸热热的。
玉兔许久未出声,她的小心思,敖烈能猜出几分,小女孩脸皮薄,定是不好意
思了。
“不打扰你休息了。放宽心,外面已经有了进展,不会让你蒙冤受屈。”
玉兔听得猛点头,又是点完头才想起来,敖烈看不到她的动作。“扑哧”一声,她倒是把自己给逗乐了。
敖烈耳尖,所到了她的笑声,也跟着嘴角咧得大大的。
敖烈与西蒙住的是大大的双人间。自打他们家三太子起身走到墙边开始敲墙,西蒙就自动把自己变成了隐身人。可当他瞅见三太子那傻笑的模样,瞬间破了功,被敖烈狠狠地瞪了两眼。
敖烈正准备躺回床上睡觉,隔壁传来了玉兔的声音:“三太子殿下,怎么我们都换到了这边的牢房,单是素娥姐姐仍然留在原来那边?”
玉兔也是突然才想起来,这个紧要的问题还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