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子殿下,玉帝陛下有请。”
隔壁传来天牢守卫讨好的声音,敖烈住进天牢的时间不久,可天牢上下皆得了不少好处。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几位天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况且,正应了不打不相识这句话,敖烈这人倒是不错,再加之他出手很是阔绰,他们也乐得手下得些好处。不过是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罢了。
玉兔与素娥原本皆在闭目养神,瞬间被隔壁牢房的动静吵醒了。敖烈自她们门口经过,递给玉兔一个放心的眼神。素娥攥紧了拳头,狠狠闭上了眼睛。
这日下午,玉帝与敖烈闭门谈话,足足有快一个时辰。没有第三人在场,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谈完话后,敖烈依旧回了天牢。玉帝,则匆匆去寻了王母。
“什么?玉兔一案要改判?”王母将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拍在了白玉桌上,满脸的不认同,“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白玉桌上,茶水顺着茶盏的裂缝流得满桌皆是,屋内的侍女此前皆被打发了出去,这会儿也没人收拾。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茶水。
玉帝正色道:“你看你,你看你,永远这么急性子。就是这样,才容易被不轨之徒利用。这怎么就成了自己打自己脸呢?先前,我们那也是被人蒙蔽,玉兔又有前科在押,才误导了你我的判断。”
“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玉帝一边慨叹一边摇头,“素娥那姑娘,看上去是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怎的如此心术不正?就为着一个情字,竟然对同门的姐妹下如此狠手。嫦娥这丫头也是被蒙在鼓里,识人不清呐。”
“这感情好!我们天上的都是糊涂蛋,就他们水里的是明白人。”王母冷冷斜了玉帝一眼。“西海究竟给了陛下什么好处?这般劳烦陛下帮着开脱。”
玉帝长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低头。可如今外边的传言,对天宫很是不利。我也不是不顾你的感受,嫦娥还被禁足着呢。可你我皆未想到,就为了区区一小兔妖,风波竟愈演愈烈。”
“陛下甘心就这么被水族拿捏?”
“玉兔与那猴头才刚刚认识,指证玉兔的散仙到底是如何回事,你我再是清楚不过。那泼猴才把天宫搅个天翻地覆,如今再经不起折腾了。单是一个西海倒也罢了,敖烈身后可是有整个水族为他撑腰。若不是我能屈能伸,也轮不到我坐上这玉帝之位。”
王母仍沉着脸,就这么算了,委实憋屈。
“自有替娘娘出气的一日。”玉帝继续道,“再者,天羽也牵涉其中,水族已有胆大之徒扬言,要对羽儿不利,我们总不能听之任之。”
王母终是点了头,又寻了天羽过来,细细安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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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牢值守的天将刚刚巡过一圈,正回到休憩室,打算小眯一会。屁股下的座椅尚未坐热,屋内突然多了位头戴长幕离的不速之客。
昏昏欲睡的天将霎时清醒了,一时手忙脚乱:“殿下,我、我刚刚巡视完。”
“将军辛苦了。”
“殿下连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来人正是绘锦阁的天羽,她颔首,沉声道:“经过太上老君等人的彻查,玉兔一案另有别情,玉兔并未参与孙悟空造反一案。明日,父王、母后将重审此案。父帝、母后有旨,吩咐给敖烈、玉兔皆安排一级牢房,切不可怠慢了。素娥有重大嫌疑,仍留在原来的牢房,严加看管。”
天将一愣,这怎么又翻转了,素娥成了犯事的。天将还在兀自感叹,幕离下又传出话来:“还不快快前去。”
天将应下。天羽又道:“我便在此处等候,安排好了,回来传个信,方便我回去复命。倒也不必提及是我过来传的旨意,我与他们皆有过节,免得彼此不自在。”
天牢内的敖烈听了天将的话,只当是玉帝同意了他的提议做出的安排,只问:“隔壁牢房如何安排的?”
“玉兔仙子也安排了一同换过去。只有素娥仙子,上头传来的消息是原地不动。”
隔壁的玉兔听到牢吏说,只她一个需去别处的牢房,忙问道:“为什么要换?换去哪里?素娥姐姐呢?”
牢吏耐着心思回答:“卑职得到的消息,上头只说让仙子挪牢房,并未提及素娥仙子。”
玉兔在与牢吏说话,素娥闭着眼睛,眼皮未动,听得清清楚楚。隔壁要换牢房时,素娥尚算镇定,并未在意。这会儿听到玉兔也跟着要换,只以为是敖烈使了好处换牢房,要避着她,好与玉兔一处说话。
玉兔仍在央求牢吏,要与素娥一处,她实在是一个人住怕了。
那小吏道:“仙子别为难小的。小的只是按上面的吩咐办事。”
听在素娥眼里,玉兔的话语皆是惺惺作态。待听到隔壁的脚步声去的远了,素娥忍不住睁开眼睛,冲着玉兔斥道:“还有完没完,想睡个安稳觉也不成。”
玉兔被吼得一愣,方呐呐道:“那、那我先走了,姐姐好生歇息。”
玉兔走后,素娥重新闭上了眼睛。她想到敖烈与玉兔之间的腻歪,心里总有些不得劲。敖烈被唤走许久,跟着二人皆换了牢房,会不会这其中有何关联?跟着又安慰自己,不会的!有王母和天羽在,如今重新调查又能如何,不过是容玉兔多活几日罢了。
素娥想得出神,天羽悄无声息地进去了,她竟丝毫未曾察觉。
天羽清了清嗓子。
素娥一惊,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人站在她跟前,戴着厚重的白色的长幕离,又着了白色的衣裙,瞧着竟有些瘆人。
“你、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