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龙王龙后跪地不起,玉帝正在焦虑,不知如何是好。值守天吏的这一番回话,解了玉帝的燃眉之急,一时间他也顾不得去想,敖烈此时求见,究竟所为何事?急急切切吩咐道:“既然是有非常紧要之事,速速传将军入殿回话。”
值守天吏出去传召,玉帝这会儿换了和颜悦色,请几位龙王龙后起身。龙王龙后齐刷刷跪着,不过是为了给玉帝施加压力,未得玉帝一句准话,自然不肯起身。
一边的王母很是不屑,不过区区水族,看给他吓得。但终归是公众场合,他们利益一致,还得给玉帝留几分面子。
没多久,天牢那边的天将带了敖烈亲笔所书的一封信过来,回道:“启禀玉帝陛下、王母娘娘,此信乃三太子亲笔所写。他告知末将,事关重大,定要将此信递交陛下。”
殿上的当值女官接过信,呈给玉帝。玉帝匆匆浏览了一遍,跟着吩咐当值女官,让她当众把信读了一遍。
信中所言,今日两牢吏私下聊天时,被敖烈听了去。他从中知道了水族的不忿以及天庭如今的为难之处。他有很好的解决之法,想要面见玉帝,为玉帝排忧解难。不过,他也说了,需当面说与玉帝听,且他只与玉帝一人见面。信中还说了,他知晓家里的几位长辈来了天庭,请诸位不要替他担心,只管回去等候他的消息。相信世间自有公道。
女官读完信,几位龙王、龙后面面相觑。随后,西海龙后出声问道:“玉帝陛下,信可否借我一观?”
“自然可以。”
西海龙后接过信来,看得很是仔细,之后对着其他几位点点头,确实是敖烈的字迹。
敖烈知道,那些传言大肆扩散后,玉帝与王母定会传他的父王、母后前来问话,他们高高在上惯了,怎容得下冒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传了东海龙王伯伯。外面传了消息进来,他的父王母后以及东海的龙王龙后先后打南天门经过。敖烈当时便暗道一声,天助我也。东海龙后虽然外表柔弱,战斗力可是与他母后不相上下。况且又有前面的舆论在,单论词锋,玉帝与王母在他们跟前那绝对是要被吊打的节奏。
在四位长辈的压力下,他再提出能为玉帝排忧解难,又何愁玉帝不遂了他的意。
敖烈竟然提出要与玉帝单独见面,王母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心生警惕。西海龙后敢发心魔誓,倒是排除了散播谣言的嫌疑。但事到如今,不管外面的谣言是谁的手笔,能挑动如此大的力量替他出头,至少说明了敖烈这个后辈不容小觑。
王母不动声色地对着玉帝微微摇了摇头。
然而,对玉帝而言,敖烈的信确实来得非常及时。不过是与敖烈单独见个面而已,小事一桩。虽然这些年他荒废修炼,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敖烈若是心怀不轨,想对他不利,绝对讨不了好处。况且,王母此前对他的那番威胁,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若非她们母女行事不当,被人瞧出了首尾,又怎会闹出如今的风波。
于是,玉帝起身,从高高的台阶走了下来,逐个托起几位龙王龙后,满脸恳切:“说起来,敖烈也是我的侄儿,年轻有为,必当大用。我也是惜才之辈,各位尽管放心,不会叫三太子受了委屈。既然他这会儿要寻我好好说说话,便不留几位在天庭用膳。几位龙王龙后先返回龙宫,待我与敖烈聊过之后,再行通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两天来,西海龙后对她最宠爱的儿子刮目相看。不单单是他们,就连玉帝和王母也被他牵着鼻子走。她选择相信他。
几位龙王龙后打过眉眼官司,当下由东海龙王回答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先行回去。若是陛下遇上困难,但凡能力范围内的,水族愿受驱使,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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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在天牢的这两日,玉兔就在他的隔壁,离得如此之近,却仅仅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而已。所幸,两日来他的谋划未曾出错,待过了这几日,他便久久地守着她。无论是身受雷刑,还是贬斥凡间,他们一起扛,还能比眼下更糟糕吗。
玉兔被安排与素娥一间牢房,安顿下来后,二者皆一时无话。
玉兔的心情有点复杂。想到素娥与敖烈相过亲,再加之,她以为素娥是为了救她,才因骗取令牌身陷大牢,玉兔很是内疚。
素娥的心情也有点复杂。进来天牢之前,她有多愉悦,眼下的她就有多沮丧。玉兔果然是她命里的克星,瞧着她那愚蠢不知事的模样就生气。素娥这会儿是恨毒了玉兔,却偏偏还要在众人与她面前扮演姐妹情深。玉兔这贱丫头,除了那张脸尚能见人,又有何处值得三太子对她牵肠挂肚,为她赴汤蹈火。凭什么!凭什么!素娥心火中烧。
过了一会儿,不习惯冷场的玉兔开始没话找话。
“素娥姐姐,真是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素娥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却还曾经有小小的怀疑过你,真是不应该。”
“素娥姐姐,要是能躲过这劫,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素娥姐姐……”
素娥不想搭理她,可玉兔说个没玩没了。素娥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直响,终于受不了爆发了,吼道:“能不能安静一点!”
玉兔一愣,随即惊喜道:“素娥姐姐,你可以说话了!太好了,我一个人在牢里待了这么久,都快憋死了。”
素娥:“……”
素娥很想发火,可又顾虑到隔壁牢房的敖烈。转而一想,既然敖烈说了,令牌是她骗了来劫狱用的,她为何不能以此做文章。
“为了救你,嫦娥姐姐惹恼了玉帝,连同太阴星君一道被关了。为了进来这天牢,我骗了天羽的令牌,眼下也被关了进来。”素娥幽幽叹了口气,“玉兔妹妹,你那两个蟠桃吃得,我们广寒宫怕是要被除名了。”
瞅着玉兔越来越内疚的脸,素娥的心情才好上了几分。
只有敖烈在隔壁牢房,听到玉兔小心翼翼地给素娥道歉,脸色越来越阴沉。
敖烈闭上眼睛,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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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