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理看见他,自然而然把提前准备好的便当给他,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接。
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别扭,惠理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幸村,幸村只是对着她笑。
这两人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切原双手背在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惠理,“这个……给你。”
他说话时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往惠理身上落,耳尖悄悄泛红,整个人都透着扭捏的不好意思。
惠理接过,外包装看着像甜品的包装盒。
“文太前辈推荐的,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为什么给我?”惠理问。
“算是谢你。还有就是……那次用球打了你……对不起。”
惠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幸村,难道是他让切原向她道歉的吗?
幸村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道:“不是我逼他的哦。”
切原似乎也懂了她的疑虑,说道:“我并不是因为幸村部长,才向你道歉的。这段时间,我发现你是一个好人,对幸村部长很好,也没有和我计较,我自己意识到了错误。”
“当然也并不是因为你便当做的好吃,我才不会因为想吃你的便当,才道歉。”
他越急越语无伦次,东拉西扯说不到点子上,惠理好半天才理清他的意思。
“好了,我知道你是想吃我的便当才道歉的了。”惠理故意说。
“都说了不是了!”切原急了。
幸村不着痕迹扫过来一道眼刀,刚才还炸毛的切原立马缩了脖子,变成了一只乖顺的绵羊。
“我……我是……真心道歉的。”切原弱弱地说。
惠理看向幸村,他笑眯眯地说:“不原谅也没关系哦。”
切原瞬间面露苦色。
“我自罚绕操场跑50圈,可以吗?”
他真的被吓到了,如果她真的不原谅他,等幸村部长归队,有他好受的。
惠理正想说话,幸村拿起一个海胆寿司,放在她嘴边,“啊——”
她只好把话吞回去,张嘴吃下寿司。
“再加上挥拍5000次。”
“额……要不你说个条件。”
切原急了。
惠理没说话,眼神悄悄打量着幸村。
只见他把便当盒放下,笑盈盈地说:“惠理每天回去洗便当很辛苦吧。”
“我来洗便当!”
切原接到信息,立马抢话。
“谢谢你了,赤也,只是洗一天的话……”
“没关系,洗到什么时候都可以,部长你说。”
“惠理觉得呢?”幸村笑着问她,像是征求她意见似的。
“嗯……可以了。”
她心想,明明自己决定了,还故意问她意见。
也许幸村真的没有压迫他道歉,幸村从来也不是靠威严压迫别人的人,因为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那人胆战心惊。
惠理不敢想,自己若是真的不原谅切原,他会遭受怎么恐怖的待遇,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她都忍不住开始同情切原了。
“这甜点我就收下了。”
切原确实是真心道歉的,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也真的像是被逼的。
“那便当我可以吃了吗?”他说这话时,是看着幸村的。
幸村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问惠理,“惠理说呢?”
惠理在心里吐槽,就算你想把自己撇干净,但切原那副看见你就发抖的模样,你怎么都撇不干净!
“吃吧,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
隔天早上的训练,龙崎教练宣布了青年选拔队计划:从关东各校选出精英选手,组成青年选拔队,与来访的美国西海岸青年选拔队进行日美友谊赛。
“借这次友谊赛为全国大赛热身,再合适不过。我已经帮你们报名了,所有正选必须参加!”龙崎教练说。
训练结束后,龙崎教练把惠理叫了过去。
“你想参加吗?”
“当然!”惠理毫不犹豫。
“这次友谊赛,我没有把你报到混双的组别,而是女双和女单。我希望你能争取到女单的名额。”
“教练……”
虽然训练效果不错,但这么长时间没有比赛,惠理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把握。
“惠理,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龙崎教练拍拍她的肩膀,没有给她很大的压力。
回去后,惠理将这件事告诉了幸村。
“我真的能争取到女单的名额吗?”
惠理坐在天台的椅子上,看着幸村在花圃里忙忙碌碌,爱意从眼里流出来。
“我想龙崎教练一定是了解你的实力才会这么说吧。”
幸村擦干净手上的泥土,坐到她身边,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温柔柔地别在耳后。
惠理顺势环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温暖、宽厚,还有淡淡的柑橘香味。
“那幸村呢,你觉得我现在有这个实力吗?”惠理软软地撒娇,“如果没有,也不准说没有!”
幸村笑着把她搂在怀里。
这段时间她陪自己训练,作为全国中学生顶尖网球水平的幸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她。
“如果有人质疑惠理的潜力,那他一定不是厉害的教练或选手。”
如同惠理的潜力一样,也没人会质疑从幸村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他说的话从不是恭维,不是安慰,而是每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且,我认识的惠理,不是会因为没有人相信就不敢去做的人。”
他三两句话就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她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肩膀,柔软的发丝挠进了他心底,“幸村,你这么会讲话,要不出本书吧,我买过来天天读。”
“我每天只对你一个人说,不好吗?”他的脸贴着她的额头,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当然好!我希望幸村永远属于我一个人的。”
“那惠理呢,也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吗?”
他的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惠理的耳垂,捏了捏,又捻了捻,声音依旧轻快,但那双漂亮紫眸里的温度,却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淡了下去。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控制欲。
他耐心地、慢慢地引诱她走进他划好的领地,看着惠理从试探到依赖,最后变成只属于他的私有物。这种念头随着她越来越依赖他而愈发疯狂 —— 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所有的情绪起伏,都只允许因他一个人而生。
他正在康复,因此无法参加选拔赛。如果可以,他不会让惠理参加选拔训练,和这么多男人在一起训练、吃饭,其中还不乏对她居心叵测、死心不改的男人。光是想着,他指尖的力道就不受控制地重了几分。
强行把她锁在身边当然简单,但那太蠢。他要的是她眼里只有他,哪怕走得再远,也会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所以他不会干涉惠理的选择,强行束缚只会让她反感,他要做的是替她扫清心头的疑虑与困惑,让她慢慢明白,只有待在他身边,才是最舒服、最安心的归处。
他爱她,也知道怎么让她爱上自己。
他要把这个念头,深深刻进惠理的骨子里。
这既是他的镇静剂,也是给他的奖励。
“当然啦,幸村是我最喜欢的人!”
惠理满溢着笑容,表情天真烂漫,她的灿烂和阳光,让幸村心里产生了更阴暗的想法。
他强压下那股冲动,眼神幽幽的盯着惠理看,“还有三年。”
“什么三年?”
“没什么。”幸村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个吻,郑重又克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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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