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选拔队的训练采用全封闭式的合宿集训,地点位于著名的和田网球森林公园。
各个学校的大巴车有序地停在集训中心门口,立海大、冰帝、不动峰等,都是关东地区的强队。
就连迹部也从英国赶了回来。
回国前,迹部曾飞到美国,看望玲月,他告诉惠理,玲月的病情很稳定,专家正在为她制订手术方案。
如果手术顺利,玲月的康复期正好能赶上全国大赛,想到这,惠理心底的斗志又燃旺了几分,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挺进全国决赛。
这次集训的主教练除龙崎教练外,还有冰帝的榊教练和城成湘南的华村教练,统一带领国家级专业团队,对选手进行针对性训练。
为了方便管理,选手们分为三组,由主教练抽签决定。
根据抽签结果,惠理被分到龙崎教练那组,与她同组的女选手还有两名立海大和一名冰帝的女子正选队员,这意味着她们四个要在同一个房间住两个星期。
从分组名单公布的那一刻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就萦绕在惠理心头。
果不其然,集训的第一天晚上,惠理就受到了针对。
常规训练结束后,惠理一个人留在训练场加练到晚上八点。
从澡堂洗完澡回到宿舍刚好九点。
她走到宿舍门口,发现里面的灯关了,她伸手拧动门把手,才发现门早已被从里面反锁,任凭她怎么敲门呼喊,宿舍里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动静吸引来其他房间的人探头围观,山村雅子和她住同一层,看见她被锁在门外,朝她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山村雅子问。
“我不知道。”
山村雅子二话不说,攥起拳头敲门,咚咚咚——声音大得仿佛电钻一般。
“开门——你们死在里面了吗?”她边敲边喊。
喊了好久,仍然不见反应。
她下了最后通牒:“你们再不开门,我就把龙崎教练叫来!”
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名叫七海澪的立海大二年级女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她半睁着眼,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懒懒地说:“是雪代啊,你怎么在外面?”
雅子伸手撑住门板猛地往里一顶,门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装什么装!你们就是故意把惠理锁在门外!”
“你可不能冤枉我们啊,刚才我们都睡着了。” 立海大三年级桐谷抚子从床上下来,挡在他们中间。
“谁九点钟就睡觉啊?!”
桐谷抚子抱着双臂回瞪她,“我。不行吗?”
惠理看了她一眼,推开她,走进房间。
房间里,冰帝一年级桃井奈奈正惊恐地坐在床边,轻颤着腿,不敢看她。
她看到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床褥被弄得一团糟,摸一摸,被子还湿了一半。
“不好意思啊,刚才不小心把水洒到你床上了。”桐谷抚子轻飘飘地说。
“请问,你有多不小心?又是怎么不小心洒上去的?”
惠理阴沉着脸,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们。
“不小心摔了,就洒了。”桐谷抚子漫不经心挑了挑眉,眼尾斜斜吊起,满不在乎地扫着她。
“那个又是什么?”
桌子上还有咬了一半的苹果。
“苹果啊?你该不会不认识吧?”桐谷抚子话里充满了火药味。
“苹果从被切开到明显氧化,最慢也只要5分钟。这个,连氧化的痕迹都没有,你说你睡着了?”惠理眯起眼。
即使被戳穿,桐谷仍厚着脸皮说:“训练太累了,我一躺下就睡着了。”
“你岂不是比猪都睡得还快咯。”雅子大声吐槽。
“我在门口敲了快十分钟的门,再怎么样,也该醒了吧。”
“睡得太熟了,没听见。”桐谷咬死不改口。
“果然是猪……”雅子继续补刀。
惠理知道她们就是故意的,也懒得再和她们多说废话,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对着雅子说:“不好意思,山村前辈,今晚得跟你挤一挤了。”
“嗯,我们走!等明天去和龙崎教练说!”雅子白了她们两眼。
桐谷闪身,拦在惠理面前,“干嘛走啊,这不是让你进来了吗?这个房间是大家的,又不是我的。”
惠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黑眸里隐隐有怒火翻涌起来,“前辈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大大方方地跟我说,没必要搞些小动作。我是来参加选拔赛训练的,不是来和你钩心斗角的,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
“听到没有,让开!”雅子瞪着她。
桐谷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气不过,大喊:“是你自己要走的,别怪到我头上。”
看戏的人都走光了。
七海澪有些担心地说:“如果她们真的和教练告状了,怎么办?”
“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咬死不放,就算是教练,又能怎么样?”
说着,桐谷看向桃井奈奈,眯起眼睛说:“是吧?冰帝一年级。”
“是、是……”
第二天,惠理就和龙崎教练申请换房间,简单地说明了理由,于是,龙崎教练把她安排到樱乃等后勤人员的房间。
“真的没事吗?我可以以教练的身份说说她们。”
“就这样吧。反正也不在一个房间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到我的训练。”
“好吧。如果她们再来干扰你,我不会对她们客气。”
然而,惠理的一味忍让并没有换来她们的收敛,反倒让她们的针对变本加厉。
跑步时,故意抢内道挡在惠理面前;力量训练时,故意把惠理的杠铃片换成40kg;往她的水里加盐,在她球拍的手柄上抹蜡等等。
惠理挥拍打出上旋球时,抹了蜡的球拍从她汗湿的掌心里滑脱,此时樱乃正好就在场边捡球。
“危险!”
球拍直直朝樱乃的头飞去。
隔壁球场的越前,反应迅速,用球精准打歪了球拍的手柄,让球拍偏移了位置。
虽然球拍最终没有打到樱乃,但仍然把她吓得不轻,惠理去查看她的状态时,她惊恐万分地颤抖着双眸。
惠理抓起球拍愤怒起身,一旁的大石赶忙叫了她一声,但她全然当作没听见,径直朝着桐谷等人走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此时的桐谷正在做拉伸,七海提醒她惠理来了,她抬头往上看,黑压压的一片罩住她,“你要干什么?”
惠理把球拍扔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冰,“这是你干的吧?”
“麻烦你说清楚一点,找我、什、么、事?”
桐谷从地上站起来,她比惠理高半个头,一双细三角眼微微眯起,眼尾带出几分阴鸷的戾气,叉着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企图用气势压倒她。
“你们针对我,能忍的我都忍了。如果再有一次因为你们害我身边的人受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的声音咬得极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哼!”桐谷进一步靠近她,低吼:“你有多大的能耐?”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大战一触即发,龙崎教练来了。
“训练时间你们在干嘛?”
大石等人也赶到,向龙崎教练说明了情况。
“球拍脱手?不会是有人在手柄上动了手脚吧?”
龙崎教练从惠理手中接过球拍摸了摸,滑腻的手感还有凑近闻才能闻到的油香味,是蜡没错。
这种蜡无色无香,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异状,一旦沾了水,就会变得异常滑。
“谁干的?”龙崎教练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终定格在桐谷等人身上。
感受到龙崎教练带着威慑的视线落在身上,七海已经忍不住慌乱,指尖都悄悄发颤,可桐谷依旧神色不变,维持着镇定的模样。
龙崎教练再次逼问:“主动坦白,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一旦被我查出来,只好请你离开训练营了。”
七海怕得不行,额头上直冒冷汗。
龙崎教练抓住这个突破口,厉声喝道:“七海你说,是谁做的?!”
“我、我、我——”
桐谷赶紧上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背,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你不是一直在陪我训练吗?你根本没时间干这事啊,而且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
证据……对,他们只是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七海冷静下来,说:“我想说的是,我不知道。”
惠理也料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这次多亏了有越前,才没有人受伤。再发生同样的事,我会选择报警,警察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就怕有人贼喊捉贼。”
“你别血口喷人!惠理前辈才不会做这种事!”樱乃冲上来吼道。
大石也无法忍受她这般无端的脏水,惠理的为人,他很清楚。
“不知道她给了你们多少好处,居然都帮着她说话。”桐谷不屑道。
“喂!你这个女人,嘴巴放干净点!”
海堂也围了上来,他的气势加进来,桐谷被这股势头压得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七海挡在前面,“怎么?你们青学还要合起伙来欺负人吗?”
“你说什么?!”海堂大喝一声。
“青学欺负人了——!”
七海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大到几百米外的球场都能听见。
海堂看着围拢过来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脸涨得通红,心头发急,没多想就伸手揪住了七海的领子——
“住手!海堂——”
龙崎教练急着阻止他,话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她的手猛地撑住额头,肩膀不受控制地歪下去,紧接着整个人就向着右侧直直栽倒——
“龙崎教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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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