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得到FFT举办的赛事的参赛资格,幸村挂靠在莫罗名下,但实际训练还是由维达尔和弗莱德操手。
“做得非常好,seiichi,保持这个状态你今年就会进入国家中心关注名单了。”
维达尔摸了摸幸村的头,脸上满是对幸村优异表现的骄傲与称赞。
幸村在这个年龄展现出的心态和水平已经超出了俱乐部在最初将幸村列入到重点关注名单中的预期。
“好的,vidal教练。”幸村点点头,他正在看对面的选手正埋在他教练怀里哭,有点好奇。
维达尔注意到了幸村的神游,“seiichi如果想来我怀里留下拿到冠军快乐的眼泪的话,我的怀抱永远为你张开。”
幸村往维达尔腿边又挪了几步,但依旧在往那个方向望,然后慢悠悠地说,“我想要和他认识一下,我们已经在四次比赛上见过面了。”
维达尔也总算是明白了幸村的想法,当即带着幸村往那个方向走去。那个小选手已经停下了哭泣,但还是眨着一双红眼睛不愿意抬头。
维达尔和那个教练虽然并不是在同一个俱乐部,但还算是熟悉,聊了几句就让幸村有机会和那个选手单独相处了。
有些柔软蜷曲的金棕色头发的小孩瞪着自己的眼睛,像是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教练就这么把自己丢下了。
幸村悄悄地靠过去,弯着眼睛,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seiichi yukimura。”
那个被教练叫“nino”的小选手被吓得一抖,但很快笑起来,“很高兴认识你,我叫nineul martel。你可以叫我nino。”
“我这一次输给你,总有一次我会赢回来的。”马泰尔攥着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或许是担心幸村会因此生气,小心翼翼地看了幸村几眼。
但碰到幸村依旧是弯成月牙状的眼睛,嗖地收回了目光,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那我等着哦。你很厉害,所以我才和教练说想要认识你。”幸村顿时明白了这又会是个外强中干的新朋友,继续温温柔柔地说道。
“你...你这样说也没有用的。”马泰尔结结巴巴地继续维持脸上镇定的表情。
幸村在口袋里突然摸到了两个硬块,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两块糖,于是伸手塞给了马泰尔一块。
“吃块糖吧,感觉颁奖礼还要等一会儿。”
虽然只是个低年龄段的赛事,主办方依旧很一丝不苟地给小选手准备了颁奖礼。
等弗莱德带着马泰尔教练回来的时候,幸村和马泰尔已经坐在旁边工作人员给他们搬来的凳子上,两个人都鼓着脸颊,正在讨论关于幸村眼睛颜色的问题。
“大概是类似我得到了我的某个祖先的基因的意思,但是我有些忘掉了那个词。”
“返祖,我知道!”马泰尔积极地举手作答,骄傲得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对!”幸村夸赞道,“就是返祖,我可能是遗传了一部分我外婆那里的基因吧。”
幸村和马泰尔聊得正开心,但被各自教练带走准备领奖了。
领奖仪式结束后,马泰尔和教练就要赶回圣日耳曼昂莱市,只来得及给幸村和马泰尔留下几句话的时间。
“seiichi,今天一定会是开心的一天,你拿到了冠军。”马泰尔走之前坚定地对着幸村说道。
幸村看着马泰尔艳羡的目光正注视着他手上的奖杯,手里原本冷冰冰的金属制奖杯突然烫起来。
往常比赛结束后,幸村都是先和维达尔回俱乐部,稍微对比赛中的一些问题进行调整,然后再回家。
但今天幸村父亲结束了出差,正好可以顺路接上幸村一起回家。
迅速告别了维达尔,幸村从场馆里出去,就看到了熟悉的停在门口路边的车和摇下的车窗后父亲带着笑的脸。
“我们的小冠军终于出来啦!”父亲从车上下来,托住幸村的腰,把他往上抛了两下。
场馆门口依旧有很多选手和家长,幸村有些羞,拍了父亲肩膀两下,企图直接从父亲怀里跳回地上但未果,只能捂着脸意图感受不到别人的目光,“爸爸,你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
“seiichi以后要被更多人看着怎么办,一点点人就羞了。”父亲把幸村放下来,笑眯眯地抚摸着幸村的发顶,揽着自己依旧不愿意放下盖着脸的手的儿子上车。
幸村其实不只是觉得羞,只是突然觉得冠军的名头太重了,但在训练里进步开心,赢下比赛开心,拿下冠军很开心。
“我和妈妈总是觉得太幸运了,能够有seiichi和cami两个孩子,都那么漂亮、聪明,有时候都想要和你们说不用给爸爸妈妈那么省心。”父亲感叹道,他们总为自己孩子取得的成绩感到骄傲,但又总担心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不开心。
“冠军会有很多个,seiichi只有一个。”幸村闷闷地开口。
“总是觉得特别惊奇,seiichi被抱在爸爸怀里就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一样,能够看到seiichi健健康康地长大,开开心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爸爸妈妈就已经很满足了。”
汽车平稳地继续向前行驶着,在亮着红灯的路口缓缓停下。父亲转过身,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幸村的头发。
“优秀的、聪明的孩子总是会有更大的压力,但是seiichi只需要记住,爸爸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你和妹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不管是打网球,还是画画,还是其他任何seiichi以后感兴趣的都可以大胆去做,不管做什么爸爸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开年的第一季度对于幸村是个非常良好的开端,对于加缪则是一个忙碌在旅途、赛场的紧密行程。
在连轴转的三个礼拜后,加缪终于能够再回到巴黎,给自己放一个短假。
加缪给幸村打电话的时候,幸村刚从午休的睡梦中醒来,黏黏糊糊地咪呜咪呜个不知道什么话。
加缪说话的时候还可以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和幸村偶尔更含糊难辨的回应声。
加缪有些懂得了为什么有一些人喜欢白噪音,如果是这样的声音,他也会很喜欢。在漫长的三周里始终保持紧绷的头脑和情绪慢慢放松了下来。
弗莱德坐着前排副驾上,正低着头整理决赛的数据,加缪一个人坐在后排,网球袋被他放到了一旁的空位上,他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垂着头玩手机。
弗莱德和加缪在很早的时候就通过气了,加缪会尽快找到一个更合适他的新教练。
理由并非是加缪和弗莱德性格不合,虽然弗莱德和加缪总是斗嘴,但如果是真的不合。
依他们两个性格只会是沉默不语,企图用凝重的空气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只是因为他们理念不同。
到达某个阶段后,弗莱德无法再继续给加缪足够稳定的支持。他们都是有脾气、有坚持的人,一直耗着只是浪费时间。
球场上的理性,采访里、官方视频里的或是温和或是尖锐的回应,在这个车里通通化成了加缪现在脸上的带着傻气的笑。
至于为何说是傻笑,只是弗莱德知道加缪没谈恋爱,手机对面是幸村。
“leopold,如果你不想我现在把隔屏放下来,你应该选择放下你的手机。”
“好吧,好吧,fred,你就是羡慕我能够得seiichi的第一句关心。”
加缪放下手机,但他说的话让弗莱德简直想直接把这个车分成两半。
弗莱德原本在心里酝酿好的更加入耳的劝告的话全部消失了,伴随着他内心对于幼年期限定乖巧不顶嘴加缪的全部耐心一同消失了。
“leopold,我认为你应该考虑一下你和seiichi的关系。”
“嗯哼,最好的朋友,我最先找到的天才选手。”加缪明明一副认真回答的样子,但弗莱德只觉得这人在炫耀。
“我的意思是,除了网球,除了seiichi,你有没有一点其他生活?”
“?”加缪忍不住挑起眉,到底他是哪一点给了弗莱德这个错觉。
“再加一点,除了投资。”弗莱德补充,即使他跟着加缪赚了挺多钱的,但他偶尔依旧觉得这样有些不务正业。
“除了我、seiichi,除了sandy妈妈,除了网球,你有没有一点其他生活?”加缪忍不住张口反驳。
“…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甚至连度假都和我们在一个地方。”言下之意是弗莱德没有资格要求加缪主动做出和幸村拉开距离的事。
“随你吧。”
弗莱德干脆地放弃了,加缪打定了的主意很难有人改变。
“fred要和我们去摩纳哥待几天吗?”加缪晃了晃手机,示意弗莱德看过来,“seiichi让我问的,顺便sandy妈妈和cami会一块过去放松几天,我记得最近还有一些赛车赛之类的。”
“你觉得呢?”弗莱德很无语,他和加缪总得有一个人去巴黎和网协进行一个总结会。
十二岁这一年,幸村收获了自己的第三个青少年锦标赛冠军,另外三个俱乐部赛事的冠军也同样被他收入囊中,同时得到了国家中心的重点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