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离

加缪明年就要毕业了,为了更好地平衡网球训练和学业,他会去另一个训练中心继续训练、学习。

另一个中心设立在凡尔赛,是半封闭式的,法国很多知名网球选手曾经在这里受训,离巴黎不远,但这会让幸村和加缪在长假外的休息日见面大大减少。

他们这个冬季假期去了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的滑雪场。

加缪母亲提前处理完了堆积到年底的事务,陪他们一块过去。

卡米娜还太小了,适应不了阿尔卑斯山脉附近更寒冷的空气,幸村父母选择了留在巴黎度过这个冬天。

险峻的山峦在厚厚的白雪覆盖下柔化成了成为滑雪的曲线,滑雪道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头顶的缆车缓缓滑过,偶尔可以听清坐在缆车上的人在说的话。

远处,木屋成排地嵌在山腰上,屋顶也有厚厚的积雪,仿佛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一簇簇白头发蘑菇。

初级滑雪道上的同龄人很多,他们穿着亮色的滑雪服从雪道顶端滑下来,顺畅自然地雪道上摇摆着,在底部停下,和二三好友闲聊着去索道起始处排队。

幸村选择了一套浅蓝色的滑雪服,滑雪靴踩在雪地上,咔咔声紧跟着脚步一同出现。

幸村在此之前没有接触过滑雪,紧张的情绪导致了僵硬的动作。

幸好加缪母亲更喜欢呆在暖烘烘的室内休闲场所,至少他不会在朱丽叶女士面前丢脸。

从雪道顶端往下滑的感觉就像是肩胛骨上突然长出来了一双翅膀,幸村很快掌握在雪地上滑行的技巧。

肌肉酸痛、肩膀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等等都是等兴奋地玩了好几个小时又呼呼大睡了一整晚后才会出现的后遗症。

“我甚至都不敢做伸展运动。”幸村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大臂,苦着脸和加缪抱怨。

加缪也刚刚睡醒,散着的头发代替了围巾的作用,伸出手在幸村蓬松的羽绒服上拍了几下示作安慰。

他昨天就提醒过幸村再玩下去明天当心浑身疼,但幸村玩得太开心了,完全把这句话抛到了脑后。

朱丽叶女士早早地起床了,和新认识的朋友在咖啡厅里开始新一天的咖啡仪式,只留下一张纸条告诉两个孩子“玩得开心”。

幸村依旧想去滑雪,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手臂、腿都好酸,选择了跟着加缪体验这个度假地的其他室内活动。

街边的店大多都对外出售热食,幸村很喜欢其中一家的巧克力可丽饼,但加缪认为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新鲜出炉。

在可丽饼冷下来前,就已经被放进两个人的肚子里了。

加缪决定带幸村去坐雪橇,毕竟这也算是雪上运动的一种。

两个人各捧着一杯热可可,慢悠悠地向雪橇中心逛过去,还商量着可以在路过的纪念品商店买一些今年的特色纪念品送给朋友。

休息了一天之后,幸村再一次拉着加缪去滑雪场。耐不过幸村的自信,加缪最后和他一起选了中级滑雪道。

“感觉到摔倒了一定不要忘记要侧着坐下去。不要太快,记得稍微刹着点。滑下去前,先要看看底下的人。”加缪顺口溜一样地背出了一串话,他刚学的时候他爸爸就是这么念叨他,现在捡起来说的时候

还有一种微妙的快乐。

“嗨嗨。”幸村点点头,手上准备的动作都没带停一下,给自己带上护目镜,又确定了护具穿戴。

“拜拜~”最后一句话是被风刮到加缪耳朵里的,因为幸村已经出发了。

加缪看了一会儿幸村游刃有余的滑行,才安心地带上护目镜,开始自己的滑行。

但等他到了雪道底端,往四周张望了一会儿,却没有找到幸村的人影。

心中怀有对幸村听进去自己的话,滑得慢了些的略显单薄信心的想法,加缪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幸村依旧没有从雪道上滑下来。

加缪之前一直在往雪道上找到个浅蓝色滑雪服的人,没仔细往缆车排队的地方看过。

幸村那小子正和另外一个金色头发小子有说有笑地在那里排队呢。

加缪没忍住被气得冷笑了一声,可真是个好小子。

“seiichi。”加缪拿着滑雪板,往幸村那里走过去,在离幸村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就喊了他的名字。

但幸村背对他站着,没有听清,倒是幸村对面的那个男生听清了,用胳膊怼了幸村一下,幸村才面色迷茫地转身。

“我的天呐,真是太太太太对不起了!”

“我就说我感觉忘记什么了。”

“风把我的脑子都刮晕了。”

加缪现在那点气早就跑得没影了,相信他吧,当幸村用那么专注又可怜的眼神盯着谁的时候,没人会对他生气。

“没生你气,先介绍一下吧。”加缪叹了口气,算是翻过了这件事。

“keigo atobe,也是日本人。”幸村又有些尴尬地简单说了怎么认识的,“我下来的时候速度太快了,然后atobe滑得比较慢,我没来得及完全刹车,然后就撞到了。”

加缪听到撞一块的时候,就忍不住拧住了眉毛,“seiichi,atobe,刚刚你们怎么摔到地上的,有去旁边的医疗室看过吗?”

每次加缪神色变得严肃的时候,幸村总忍不住有些怵,小心地回答,“去看过了,就一点点擦伤。”

迹部满不在乎地替幸村开脱,“也不能怪yukimura,我也有问题,我应该往更靠边的地方滑。”

幸村站在加缪身边,给迹部送去了感激的目光,不然加缪肯定不会让他在接下去的几天来这里滑雪了。

幸村和迹部又约着滑了几次雪,就到了要回巴黎的时间,迹部还要在这里再多玩几天,等快开学了再回伦敦。

加缪一回巴黎,就要开始恢复训练,希望锦标赛就在开学两周后的周末。

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等这个学期结束后,加缪就要毕业了,以后再要见面就只能等到加缪参与举办地在巴黎的比赛或者长假了。

在平常的周末,幸村都会去看加缪训练。等训练结束了,两个人再出去玩。

幸村的球感是他被弗莱德选中的很重要一部分,但是网球从不是一个靠小聪明和灵机一动就能够拿下冠军的游戏,而是只有长期不懈地保持训练才能够把天赋变成胜利。

但很幸运,网球选中了幸村,幸村也同样选择拥抱了网球。

看到过幸村训练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他在训练场上永远是沉静又极为专注,仿佛他天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赢,也同样对这件事乐此不疲。

幸村从不厌倦冠军、胜利的滋味,每拿下一分,就会有一个火星落进他的心里,然后在最后举起奖杯的时候变成脸上一个肆意的笑容。

幸村是属于胜利的人,输球的时候,他会接受这个结果,然后再花比之前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钻研这次的失败——他已经在想着下一场要赢回来了。

加缪一到达合适的年龄就选择前往尼斯,进入了穆拉托格鲁网球学院,接受更加先进和定制的训练。

他拿着网协提供的外卡,开始在欧洲青少年比赛中活跃起来。

这朵笼罩在u12组别的阴云离开后不久,幸村就再次夺得了垄断地位,让法国国内的u12赛事成为了自己的后花园。

一篇报道

《Le Parisien — Sports Jeunes / ?dition ?le-de-France》

日期: 20xx年4月19日

标题: “一个会让人想为他鼓掌的孩子”——一位选手母亲讲述他对冠军选手的印象

记者:Elodie Martin

巴黎报道——

本周日(4.19)下午,巴黎青少年网球公开赛U12组的决赛结束后,大多数家长都收拾着水瓶和球包准备和他们的孩子一同离开。

但有一位母亲仍然留在看台上,为那个刚刚赢得冠军的孩子热烈鼓掌,这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是本地选手Ben Leroy的母亲——Madame Leroy。

这一次,她不是为自己的儿子鼓掌,而是为一位和他儿子在同一个俱乐部里训练、来自巴黎地区的十一岁少年—Seiichi Yukimura。

“第一次看到他时,觉得他是个拥有天使外表的安静小男孩”

“最早是在街道上的宣传屏幕里看到的这个孩子,他拿着网球拍对着镜头笑得很漂亮,至少Ben的照片被放在他旁边时,连我都很难说出我的孩子更吸引人这种话。”勒鲁夫人笑着回忆。

“但当时印象并不深刻,他的名字可不算好记,是Ben跟我提起他的名字后才又想起来这件事。”

“Ben从训练营回来后对我说:‘妈妈,那里有个孩子有一双魔鬼一样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没有人可以从他手底下抢到一盘。’我当时还不太信,直到我亲眼看到。”

她轻轻笑着,回忆第一次见到Yukimura打网球的情景。

“他个子比别人小一些,但动作非常流畅,而且他得分很快。球场上那种专注和平静,不像是十一岁的孩子,哪里有孩子可以赢了只是挥挥拳头就立刻安静下来准备下一球。”

“连Ben都气不起来”——

Ben在本周早些时候的小组赛中就被淘汰了,但一家人决定留下来看决赛。

“我对Ben说,我们留下来,看别人怎么打,也许能学到更多。当幸村出场时,Ben对我小声说:‘就是他,这次冠军也会是他的。’”

比赛结束后,Ben没有难过,他同样起身给幸村鼓掌。

“他只是跟我们说:‘他配得上,他每次训练都很认真,而且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对一个孩子来说,说出这样的话这不容易,至少我听到的时候,还觉得是Ben长大了。但幸村就是有这种影响力,同个俱乐部或者训练营的孩子都很喜欢他。”

“他有一种气场”——

“他很有礼貌,有时候甚至太有礼貌了,”她笑着说,“每次握手时都会微微鞠躬,特别真诚。”

当被问到是否认为幸村未来会走得更远时,勒鲁夫人没有犹豫:“当然。你一看就知道。这跟力量、年龄都没关系,是他看球场的眼神。有的孩子只是来打比赛,而他想把冠军带回家,这是完全不同的。”

颁奖结束后——

幸村举着小奖杯拍照,勒鲁夫人从看台上挥手。

“他看到我了,还朝我挥手呢,”她有些惊喜地说,“他就是那种温柔但很体贴的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笑了笑,“也许下次就轮到Ben赢了。不过,只要是Yukimura赢了,我依然会为他鼓掌的。”

还剩一章,就结束轻松的童年期,正式进入青少年时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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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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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Road to Gr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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