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出人意料。
赫柏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但只晃神了一小下，她就点头同意。
“你说的那家甜品店，就是我打工的那家店，他们家铁盒装的曲奇饼，味道很不错，草莓蛋糕也很推荐，蛋糕里面放了朗姆酒，酸甜之后就是醇厚的酒香。我推荐你试试这两个。等下我将甜品店的宣传照片传给你，你可以发短信给我。”
赫柏报了一串电话号，在手机上操作了两下，和麦考夫告别后，跨出了公寓大门。
两个小时后，赫柏提着大包小包，用脚“噔噔”踢响了公寓大门。
坐在餐厅的麦考夫蹙着眉，他记得公寓大门有安装门铃，所以，谁会这么粗鲁地前来敲门。
从茶几上顺起玻璃烟灰缸，麦考夫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公寓大门，对上左手拎着一大袋子溢出来的蔬菜水果，右手拎着一袋子打包精致的维多甜品盒的赫柏。
“很特别的开门欢迎。”赫柏目光落在麦考夫手上的烟灰缸上，眉头轻轻抬高。“不先把门让开？”
呆在门口的麦考夫，把烟灰缸往裤子口袋一塞，快步上前接过了赫柏左手拎着的购物袋。本以为会很轻松，但购物袋的重量属实出人意料，麦考夫两只手拎住袋子，侧头看着走进客厅的赫柏。
原来所有女人在购物方面都很天赋异禀。
“东西放在厨房，你可以出去了。”赫柏接过麦考夫单手递过来的购物袋，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
麦考夫回到客厅，一眼就看到放在茶几上的维多甜品购物袋，提过赫柏在超市买的一大袋子商品，他已经不是很期待，他拜托赫柏购买的甜品。
但放在茶几上的购物袋上，没有太多折痕，可以看见这个购物袋有被好好对待。
麦考夫忍不住走近，仔细去观察那个摆放在茶几上的甜品袋。他出色的大脑可以完美想象到，米勒克尔小姐是怎样一边提着很重的超市商品，一边提着很轻的维多甜品，维持着古怪的平衡，打车回公寓，用脚踹响了公寓门。
麦考夫将玻璃烟灰缸放回茶几上，用食指轻巧地拨开甜品袋，里面的巧克力蛋糕，被正正好摆在包装盒中间，透明盒上没有粘上一点黑色的巧克力酱。
完好无损的巧克力蛋糕，甜品店怎样摆放，这份蛋糕就怎样无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米勒克尔小姐真适合做他的秘书。
巧克力蛋糕旁，还放着撒了一层糖霜的甜甜圈，它就那样放在一个开口的纸盒中，小麦香混着甜味强烈的冲击着麦考夫的嗅觉。
“刚出炉的甜甜圈，我建议你趁热吃。”赫柏怀里抱着一堆蔬菜，站在冰箱前，冷不丁开口说。
“谢谢，”麦考夫端出装着甜甜圈的纸盒，看到了下面放着的玛奇朵蛋糕和更下面的黄油曲奇。
“除了曲奇饼干，其他甜品最好放到冰箱里低温保存，需要我给你留一层放甜品吗？”赫柏专心整理冰箱里的食材，努力将早上带回来的战利品塞到冰箱里。
“谢谢，”咬了一口还热着的甜甜圈，麦考夫恋恋不舍地拎着那袋子甜品凑到了冰箱旁。
看着他的甜品又被安全的，单独摆放在一层冰箱隔间上，灰绿色的眼睛里流出极浅淡的笑意。
时间走到太阳落山，公寓大门再次被人敲响。
“下午好，赫柏。”密涅瓦蜜棕色的眼睛，在看到开门的赫柏时，弯起好看的微笑。
“下午好，乔治。”赫柏侧身让开道路，探头向门外一扫，确认无人跟踪，关上了公寓大门。
三个人再次坐到了客厅沙发上，赫柏和麦考夫面对面而坐，密涅瓦坐在了长沙发靠近赫柏的那边。
夕阳将光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暖黄色的阳光，让这次谈话镀上了些许暖色。
“这是你新的身份信息。”密涅瓦将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到麦考夫面前。
麦考夫扫了一眼，没有太在意桌子上放的那份文件。
“直接谈正事，”赫柏看着落在茶几上的暖黄色阳光，目光扫过茶几旁的两人。
“你的要求我做到了，在谈合作前，我们需要先谈谈各方利益。
事先说明，我们需要借此事，在加州官方那里洗白我们的势力，对于军火的去处，我们也需要给加州官方一个交代。当然，消息可以先给你，毕竟军火不在加州，官方对这件事不会太着急。”
赫柏率先表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知道军火的下落，我也需要知道迪亚哥藏起来的那份计划方案。”麦考夫衡量了一下双方需求，坦诚了他这次的任务需求。
“听起来，我们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乔治，把消息都拿出来，我们信息互享。”
密涅瓦掏出一个很厚实的文件袋，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一沓照片和一小叠纸张，“没有更多消息，迪亚哥的上司也在调查，内部消息称，所有和迪亚哥有联系的手下，都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所以，没有人知道迪亚哥的备份文件具体长什么样？”麦考夫一针见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甚至更糟，据说这份文件在迪亚哥只见过几面的同性情人手上，没有人知道是迪亚哥的哪个情人。”密涅瓦接口补充，“地下军火组织那里，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他们也在满加州寻找这位传言里的同性情人。”
“谁传出来的这个消息，”赫柏捏着迪亚哥被偷拍到的那张照片，能传出这种谣言，至少说明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这个知情人很可能会知道更多的事情。
“从爆炸中救出来的一个幸存者，他偷听到迪亚哥和MI6那位特工的对话。”密涅瓦翻着手上的报告回答。
“听起来，这位幸存者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死了。”麦考夫看着密涅瓦蹙眉的表情，推测出后面事情的走向。
“是，那位特工带的手榴弹威力很大，钢珠在密闭空间爆开，在场的活人身上都开了好几个眼，那位幸存者话还没说完，就喘不上气活活憋死了。”密涅瓦看着麦考夫，叹了口气。
“那位特工的拿手绝活，自制手榴弹。”麦考夫扯了下嘴角，也是满脸无奈。
“有调查出迪亚哥常去的地方吗？”赫柏手上飞快地翻阅着写着迪亚哥生平的资料。
“没有，他甚至都没有在警局留下犯罪记录。□□，斗殴，盗窃...”密涅瓦摊开双手，耸肩摇头。
“看他的站姿，”赫柏将迪亚哥的照片递给了麦考夫。
“上过战场的军人，所以他不□□，不欺负弱小，更不屑去偷盗。”麦考夫了然，将照片递给旁边的密涅瓦。
“确实有听过他被上任军火商头领，从战场上救下来的传言。”密涅瓦捏着眉心，闭眼回想。
“一个战场回来的军人，做了地下军火组织的二把手，听起来，他像个爱好战争的狂热分子。”赫柏翻找着手上的资料，“迪亚哥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没有，了解他的人都死了，线人只说迪亚哥是个很谨慎小心的人。”密涅瓦接过赫柏手上的资料，眼神不住地看向赫柏，神**言又止。
“他准备随时重返战场，所以小心谨慎，很少信任他人，很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都有这些表现。他的心理压力会很大，所以他一定有某种释放压力的方式，他有很多情人吗？”
麦考夫双手交叉，身体前倾，垂头沉思。
“不太清楚，了解他的人都死了。”密涅瓦再次强调，他收集了所有他能收集到的，但迪亚哥实在太谨慎了，而且他们运气不好，知道线索的人都在那场爆炸中成了死人。
“很多退伍军人，会喜欢喝酒。”赫柏闭上眼睛，“迪亚哥他小心谨慎，不可能会在他的据点附近找情人，他的情人一定是个远离他生活圈的，很好明白的男人。
迪亚哥会在他的情人面前小酌两杯，他不会喝醉，那太危险了，所以他不会通过喝酒来释放压力，性会是他唯一的放松方式，迪亚哥和他的情人关系一定很好，他会住在他的情人家喝酒放松。”
赫柏揉着太阳穴，睁开了她宝蓝色的眼睛，一双干净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起来和米勒克尔小姐一点也不搭’，麦考夫看着那双眼睛，这种想法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迪亚哥那个被炸的据点在哪里？”赫柏打开电脑，找出了加州地图。
“洛杉矶的西南方向，按照之前的逻辑推理，洛杉矶的东北方向会是迪亚哥先生愿意光顾的地方，加州理工大学，这附近地下势力很少，迪亚哥在这里被认出来的概率很小。”麦考夫看着赫柏的电脑背面，视线好像穿过障碍，直直落到了加州理工大学的方位上。
“如果在这里的话，概率会很高，我的人跟踪过他，他就是在市中心失踪的，那里距离加州理工大学只有18公里，开车15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
难怪加州军火商的现任首领找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结果。”
密涅瓦对迪亚哥的情人在他们附近这件事，接受度很高，这边他的势力要比那群贩卖军火的强多了，这对他们找人来说会方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