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善良就像一条可以隐藏但绝对不会熄灭的火焰。——纳尔逊·曼德拉】
“那乔治你来负责搜找迪亚哥的那位情人,等有结果,我们三个再一同前去。”赫柏将手上的电脑转向密涅瓦和麦考夫,示意两人看她划分出来需要排查的地方。
麦考夫走到长沙发旁坐下,视线在电脑上飞快移动,米勒克尔小姐在电脑上标注的,都是规模小但正规营业的酒吧,地下组织很少会来这些地方,在这里筛查确实会容易有结果。
“迪亚哥的情人是同性情人,正规营业的小酒吧,很难碰到愿意做情人的男性,我建议找规模更大的酒吧,高端的聚会上更容易碰到兴趣广泛的爱好者。”麦考夫将视线转向赫柏,征询着对方的意见。
赫柏低头思索,迪亚哥确实会出于安全考虑,选择规模更大,隐秘性更好的大型酒吧,细细思量,麦考夫的提议确实更好。
“没想到克里斯先生,对加州理工大学附近的酒吧也很有研究。”赫柏嘴上夸赞着麦考夫,眼睛却在认真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
“能帮上大家就好,我现在也没办法外出,只能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麦考夫微微笑着,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得到的赫柏,别开脑袋,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最麻烦,对方明明早做出了推测,知道了该从那里下手探查,却非要配合着他们过家家,这种被向下欺负了的感觉,真的很讨厌。
被讨厌了的麦考夫,感觉鼻子一痒,不动声色地揉了揉鼻尖,看着赫柏单方面结束了这次信息交换。
“乔治回去好好休息,找人的任务先分下去,我们不急于一时。”赫柏浅浅笑着叮嘱密涅瓦,再没有将半个眼神分给麦考夫。
“好,我会注意身体,你下午分析迪亚哥的时候,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密涅瓦在事情都谈完后,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只是侧写,我很好,别担心。”赫柏将手上的电脑递给密涅瓦,她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密涅瓦在女武神组织中,总在担任行事可靠周全的大家长形象,在对她的事情上,总是格外担心。
下午,看到她闭着眼睛分析迪亚哥,就在担心她在动用自己的能力和迪亚哥共情,她确实可以这样做,但在这件事上,他们目前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她犯不上冒太大风险,毕竟共情后,她的状态可就完全不由她来控制,什么事都会发生。
再三确认过赫柏的状态,密涅瓦才抱着电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合租公寓,赫柏和麦考夫各自回房。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帕米太太正兴致高昂地为合租公寓里的赫柏和麦考夫制作晚餐。
门外突然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还有一些难以入耳的男人和女人的调笑声。
“哦,我的天又是隔壁的莱斯科曼,他又带着人来他房子里鬼混。”帕米太太拉开厨房大门,侧耳倾听着门外的笑闹声。
“从我的门口滚开,我的新房客有持枪证,我想她不会介意给你来上两枪,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滚回你的房子,和你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朋友们,快点从我门口消失。”帕米太太站在闭合的窗户后,破口大骂。
“嘿,老太婆,莱斯科曼才不怕你的枪,要说那玩意,我们可人人带着呢!”
又是一阵哄笑,里面还带着一句女声,“我可没有随身带枪,待会我可要见识一下你的枪~”
轻佻的,下流的话,成功让帕米太太脸色变了又变。
“就你们这群软蛋,吃药才能提枪,还是尽早躺好,好让能行的人上,我可是见过男女之事,行还是不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我说说,谁最差劲吗,莱斯科曼?”
被下了面子的莱斯科曼,从人后走了出来,他踹开身前明显嗨大的男人,对着帕米太太在的那间窗户,嬉皮笑脸。
“太太,我可不是来找麻烦的,我知道你新找的租客,是个漂亮小妞,叫她出来和我们玩玩,我出手可大方了,陪好我们几个,她就能买下你这套老公寓了,多好的机会,太太可不要挡着别人发财啊!”
莱斯科曼的话,引起身后众人的哄笑。
有个红发小子,高喊了句,“莱斯科曼,你是不是没陪好这位太太,让我上保管她服帖!”
赫柏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了这句很下流无耻的话,她皱着眉,通过窗户看到了那群明显嗑药磕嗨了的人。
早就听帕米太太说过,这栋公寓会租这么便宜,一方面是因为公寓比较老旧,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栋公寓的隔壁邻居,是个经常领着各种男女来他房子里面开聚会,龌龊下流的花花公子。
这可不是花花公子四个字可以形容的恶劣,赫柏看见帕米太太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在帕米太太回身望向她时,愧疚和悲伤的气息,像一场绵绵细雨笼住了赫柏。
她得做些什么,在被强制感知到帕米太太的情绪后,赫柏的内心燃起了熊熊怒火。
她走到了窗户面前,给了情绪不好的帕米太太一个拥抱。
“交给我吧,厨房还需要你,我保证你做好饭后,这群人就都离开这里了。”赫柏温柔地推走了站在窗前的帕米太太。
对方不愿意站在这里的是赫柏,她更愿意这栋公寓里的男租客,站出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麦考夫被赫柏拦在了楼梯上,他现在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等替身从地下军火商掌管的地盘撤出来,他才能光明正大走在街上,不必担心遇到来自MI6的麻烦。
所以他只能站在楼梯上,看着赫柏下楼,走向帕米太太。
麦考夫从不质疑赫柏解决事情的能力,只是让一位女士独自出面,去解决这种来自男性的恶意,实在不是绅士所为,他真为这种男性人士的存在,深感无颜。
‘砰’的一声,赫柏向外推开了窗户,透明的窗户在赫柏的刻意为之下,猛地拍在莱斯科曼的脸上。
对方吃了一个大亏,怒火中烧,就要上前去扯赫柏的头发。
赫柏不紧不慢拿出了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咔吧’一声打开了保险栓,漫不经心举着手枪,看着眼前的三男两女。
“我不喜欢用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但各位明显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只能请诸位看在我手中家伙的面子上,闭上嘴好好听我说话。”
赫柏眼色冷冽地扫过,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夺枪的红发男人,她的眼神很冷,看面前人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块案板上的猪肉,不带一丝感情。
窗外的人,在赫柏和她手枪的威胁下,停止了嘴里的污言秽语,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赫柏站在窗内,睥睨着众人。
“莱斯科曼先生,听说你一直在周末举办聚会,我一月份开学就住进了这里,已经三月份了,还是第一次听你开聚会,是两个月前的聚会上发生了什么事吧,既然决心安分下去,可要好好坚持。
千万不要给最近闹得很凶的连环杀手杀人的机会,你说是吗,莱斯科曼先生?
不想我报警或者大肆宣扬你前来闹事,就站在窗户前,和你的这几位狐朋狗友,挨个给帕米太太道歉,请势必让我满意,好让我忘记今晚发生的所有不愉快。”
莱斯科曼愤怒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的表情从愤怒很快变成了惊恐,刻意被忽视的恐慌,后知后觉漫了上来,莱斯科曼脸色苍白地看着赫柏,听着她慢条斯理说出了他最大的心事。
强自镇定下来的莱斯科曼,注视着赫柏的眼睛,感觉他注视到了世上最恐怖阴森的人间地狱。
几次张嘴,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都给我过来,快点站好挨个向邻居太太道歉。”
“什么吗,莱斯科曼你自己不行,就让开...”红发男子被莱斯科曼一拳砸到在地。
莱斯科曼踩在对方的脸上,神色极其不耐烦,“让你做,你就照做,别给老子找不痛快,你欠的钱,足够我送你去警局里面清醒清醒。”
红发男子神色极其屈辱,却还是忍住连声向莱斯科曼道歉。
跳得最欢的红发被狠狠收拾了,其他人都识趣地站在窗户前,挨个给帕米太太道歉。
“抱歉,我刚才喝高了脑子不清醒,请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才是个烂人。”
一人开头,剩下的人也逐个开口道歉。
帕米太太就站在窗口,看着这些男男女女,挨个走过来向她道歉,明明在十分钟前,这群人还耀武扬威,嘴上不三不四。
赫柏小姐就是有这种魔力,总是可以轻松解决所有的问题,帕米太太还记得刚见赫柏小姐的时候,对方刚下飞机,被机场扒手偷走了身上的现金。
初来异乡,就面临这个城市的恶意,赫柏小姐却很坚强,很从容地联系自己处理好了租房问题,当天还在隔壁商业街找好了兼职工作。
赫柏小姐就是这样善良坚强的好女孩,虽然人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却意外会在在很多地方温暖又贴心。
“我想他们已经受到教训,记住了今天的事情,我原谅他们。”帕米太太笑呵呵看着赫柏,在五个人道完歉后,开口给出了谅解。
赫柏没有意外帕米太太的回答,她的房东一直就是这样心软的存在。
“莱斯科曼先生,我想你会记住我的忠告,要好好安分下去。”赫柏意味深长地看着莱斯科曼,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