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范府】
郑筱跪趴在平躺着的范闲的上方,那双泛着点水光的眸子被艳红的眼角衬托着,特别诱人,郑筱情不自禁弯腰亲吻范闲眼角,惹得范闲下意识的就闭了眼。
“安之,怕吗?”两人的距离太过紧密,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扑打在范闲脸上,双眼明明摇曳着不安的水光一眨不眨的看他,嘴却硬的很:“谁怕谁是小狗。”
安之,这样看着我是犯规的。
(此处是正经的分割线)————————
他趴在范闲背上,身下就是被汗水浸湿的羸弱腰肢,但郑筱的视线却牢牢的停在了那白皙的脖颈上,不堪一握的脖颈在得到他的压力下狠狠的扬起,在苍茫的眼前滑下一道亮丽的美景。
郑筱垂着眼帘,这个角度总有种让他想从背后用手掌卡住那脖子的冲动,这个动作会让他很难挣扎,脖颈也不可能脱离他的手掌,还能低下头去贴着他的耳朵低语。他当然不可能会付诸行动,也仅仅只是一种想法,内心破笼的凶兽在嘶吼,但自是有名为理智和虔诚爱意的力量将其粉碎。
轻声喘息两下,郑筱弯下身子虔诚的在范闲脖颈处一点一点落下情浓的红痕。
(你没看错,早上了!)
范闲扶着腰坐起身来,窗前有个人逆光映入他的眼帘。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内,他赤着脚踩在那片光里,金色的阳光给他的脸上蒙上一层微光,仿佛渡了一层金。
收到了他的视线,那人转头来看他,轻轻淡淡的笑:“早。”
并不羸弱的腰腹上还有零零星星几个暧昧的红痕,数十个抓痕透在苍白脆弱的后背上,过了一夜抓痕微微肿起更显清晰深刻。范闲看着面颊上就是一红:“怎么不涂点药。”
“你给的,就多留几日吧。”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郑筱笑意盈盈的面上露出了点意味深长。
“呸!”臭不要脸!重新翻身躺回被子里,范闲羞恼的拉过被子罩住了整个身子,连脑袋也不放过。
“吃饭吗?”郑筱走到人床前,将不得喘息的人捞出来,顺手整了整他杂乱的碎发。
“不想动。”裹着被子靠在人身上,从来都是精神百倍的范闲难得的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
“我给你端进来吧。”
用过午膳,神清气爽的小范大人就被叫进了宫。
郑筱等在宫门外,本还面无表情的范闲见了郑筱,瞬间变了脸,苦哈哈的皱着眉头到了人面前。
“怎么了?”郑筱用手背探了探人额头,有些担心范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发烧了,但昨天明明喂了药也有好好做清理的。
“被留下用了午膳,撑坏我了。”范闲扁扁嘴就一头撞在了郑筱胸口。
忍了两下没忍住,郑筱噗嗤一声顶着范闲哀怨的眼神笑出了声,他伸手给人揉动肚子帮助消化,问道:“说了什么?”
“别提了,又是我看好那个皇子,想当忠臣还是奸臣,又问他们俩怎么看的我,让我们吃饭自己不吃不说偏偏嘴还不停的说说说,本来就饱着呢,可倒好,撑的跟什么一样还没吃出个味道。”
郑筱低头看着人只露出来的发顶,心下炽热,他的安之,在他面前越来越孩子气了,要把他的心都暖化了。
“他让我送肖恩回北齐换回言冰云,说什么只有我亲自去了才能消除朝中官员对我的猜疑,说的好听不是旨意只是建议,老狐狸。”范闲头还顶着郑筱胸膛,嘴上抱怨着,眸子却阴冷的看着脚下地板。
“你答应了?”手上动作一顿,郑筱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城。
“你知道吗,我若不去,婚事照旧,我若去了,等我回来他就给我解除婚约,而且我依旧可以接手内库,听听,多么丰厚的条件。”凉薄的扯了扯唇角,范闲站直身子去看郑筱:“我没有理由拒绝。”
郑筱望进那双眼中,除了有想让自己放心的安抚力量,更多的就是真挚的爱意和坚定,楞了一下,郑筱揉了揉面前人脑袋:“有我在。”
“那是,有你在我怕过谁?”终是重新恢复了神采飞扬的笑意,范闲举起双手拖着郑筱面颊狠狠的揉动了两下,冲人裂出了一口大白牙:“顺便带你扫光北齐美食,不用太感谢我哦。”
【京都鉴查院】
两人进了鉴查院,郑筱照例去各处了解情况准备一会儿报给陈萍萍,于是范闲先一步进了陈萍萍呆的最多的密室,此时他正冲着墙角的花丛发呆。
“在看什么?”范闲走到人身旁。
“你,你看这些花啊,又不缺水,又不缺阳光,怎么都枯萎了?”突然出现的人着实惊了陈萍萍一下,他有些匆忙的收回抚摸花朵的手。
“让人闻风丧胆的陈院长这会儿是在担心墙边花?”范闲一笑,倒觉得这老人更亲切了不少。
“这是当年你娘种的种子。”目光透了些怀念的追忆,陈萍萍笑。
“若是担心,可是找个花匠修理一下,或是搬进花盆。”
“你娘说它有它的天命,随它去吧。”
“所以一直不去动它。”
“是啊,这些年无论走多远心里总想着这些花,是啊,这段时间无论走多远心里总想着这些花,怕回来看不到了,诶,这些花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这是他现在少有的,可以怀念她的东西了。
“你想她了。”范闲偏头去看身旁的人,见人面色柔和眼带眷恋,语气都不由的放轻了些,他撩起衣摆蹲到了花前,拔起一株尝了尝花根,“没事,这些花还有救,就是缺钾。”
“钾?”倒是个从未听过的字。
“哦,我当年跟老师学毒时种过些草药,回头给您做些药粉把这些花救活,放心,我就是它的天命。”尴尬了一瞬,范闲率先转移了话题。
“你娘种花,你来守护,也是天命。”陈萍萍目光柔和的去看蹲下身子忙碌着的背影。
“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时间谢谢你,不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而是感谢你在我还未出现在郑筱生命中的时候,给他依靠和支撑,让我遇见了那么美好的他。”范闲低头摆弄花草,却突然提起了郑筱。
听到这个名字的陈萍萍不自觉的软下了神情,“他没看错你。”
修理好花草后,范闲推着陈萍萍从屋里出来。
“此次出使北齐,既是考验,也是机会,但是有一点,一定要平安的和郑筱一起回来。”
“明白。”
“还有一个事,警惕一个人,锦衣卫镇扶使沈重,一定要小心他,这个人十分危险。”
“能被你记住的,肯定不是善茬。”
“其他资料我都放到你的马车上了,路上好好看一看,一定要记住北齐政局。”早已习惯了范闲的话糙理不糙,陈萍萍不由的一笑。
“好。”
“过两日你就要出使北齐了,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防止长公主对你下手。”
“好。”
“见过林若甫了吗?”陈萍萍斜着身子仰头去看身后的人。
“见了。”
“他说什么。”
“他说不论陛下说什么我都不要答应。”
“可你全都答应了。”
“陛下说,要是我不去北齐的话,婚事不变。”冷笑一下,范闲目光冷了些许。
“哼,这次去北齐,任务虽然重要,但是不及你们的生命安全重要。”最了解那位的莫过于陈萍萍自己了,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情,陈萍萍掠过了上一个话题耐心的再三叮嘱着。
“我觉得你人不错。”范闲心下熨烫,停下脚步趴在了陈萍萍的轮椅上。
“我啊?人不错?呵呵,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呀。”陈萍萍有些讶异的拿手指着自己,笑的倒很开心。
“我眼光准,一个顶一百个。”
“这回你从北齐回来,就可以慢慢接手鉴查院了,到时候内库,鉴查院都在你一个人手里,我暗中默默辅助你,能够成为庆国第一重臣,到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你的生命了。”陈萍萍深沉的双眼注视着前方,话里狂妄至极,却无一人敢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就连陛下也不行?”范闲挑眉,状似不在意的问。
“这话就不该问!”扭头瞥了一眼嬉笑的范闲,陈萍萍重新坐直身子。
“我嘴欠。”认错态度良好,范闲当即板起一张脸不再多话。
转了个弯,不远处郑筱正和范闲好久不见的费介对峙着,费介面上表情非常不好,透着些怒急的青白,两人周身的气氛像是要凝结一般危险。
“郑筱,老师?”范闲快步推着轮椅上前,打破了此间僵局。
“范闲我问你,你和他可是真的?”费介被怒火灼烧着的眸子望向范闲时收拢了些。
“什么事啊?”范闲满脑袋问号,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怪的,问句里还不带事件,他跟郑筱之间事多了去了,还有哪个他不知道的事是假的?
“你当真跟他在一起了?”
“是啊。”无辜的眨了眨眼,范闲回答的坚定而又莫名,透着股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语气,气的费介直跳脚。
那可是他的宝贝啊,怎么能让这个家伙给拱了呢?怎么还偏偏是这个家伙呢?
“老师,你知道我的。”范闲见费介气的青筋暴跳的样子,赶忙上前两步替郑筱挡住了费介的怒火。
费介望进范闲那双坚定的眸子里,微微叹气,满含警告的视线锁死在郑筱的脸上:“别让我知道你对不起他,莫说我打不过你,既是同归于尽,也取你性命!”
范闲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最了解不过了。坚韧,善良,机灵却也执拗,别看每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其实心思单纯又敏感,认准了谁,就一门心思对对方好。他怕他受了委屈也没人能说,就知道自己闷在心里。
郑筱看着武力高强很可靠的样子,可成天笑眯眯的眼神却印不进去个人,说的直白点就是冷血冷情的。更别说一身血海深仇还天天醉死酒乡。他怕,他只是想要在范闲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无聊时候的消遣,玩腻了,也就扔了。
让他来照顾范闲,能安心吗?
“范闲是我认准的儿媳,你还怕我护不住他?”陈萍萍也是一笑,他当然明白费介的心情,就和他对郑筱是一样的。
“若我伤他,不用您动手。”郑筱却恭敬的弯腰冲费介行了一礼,好似看不见费介眼里的嫌弃和杀意。
“哼!”费介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知道这三人是早已站成了统一战线,当即气哼哼的甩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