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藏海参与前朝事务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节省预算、提高效率固然是好事,却也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一些在工程营造中习惯了捞取油水的官员,以及那些靠着裙带关系在相关衙门混日子的勋贵子弟,开始对藏海心生不满。只是碍于庄芦隐的威势,不敢明着反对,但暗地里的流言蜚语却渐渐传开。

“牝鸡司晨,国之不祥!”

“后宫不可干政!仗着陛下宠爱,竟敢干涉前朝政务,成何体统!”

“听闻那蒯家小子擅长的不过是些奇技淫巧,谁知道他省下的银子,是不是又流进了蒯家和他那帮师兄们的口袋?”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藏海耳中。他虽心性豁达,但听到奇技淫巧和中饱私囊这样的污蔑,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郁结。他行事光明磊落,所求不过是为庄芦隐分忧,为国库节省,何曾有过私心?

这日,他正有些闷闷不乐地对着棋盘发呆,庄芦隐下朝回来,见他神色恹恹,便知缘由。

“为那些闲言碎语烦心?”庄芦隐在他对面坐下,执起一枚黑子。

藏海叹了口气,落下一子:“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做些实事,反而要遭受如此非议。”

庄芦隐冷哼一声:“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自然要遭人嫉恨。朕当年行军打仗,断了某些人的财路,背后的冷箭比这狠毒十倍。”他落子精准,带着杀伐之气,“你只需记住,你做的没错。省下的每一两银子,都能多养一个兵,多赈济一户灾民。至于那些嚼舌根的……”

他眼中寒光一闪:“朕自有分寸。”

没过几日,便有内务府采买了一批昂贵的太湖石用以点缀御花园,报账时却被藏海发现价格远超市价,且石料品质参差不齐。他当即扣下款项,要求彻查。

负责此事的官员是某个勋贵的外甥,平日里嚣张惯了,竟当着几位同僚的面阴阳怪气:“皇后娘娘管好内廷便是,这前朝采买的事,自有章程。莫非娘娘连几块石头都要亲自过目,是信不过我们,还是另有用意?”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说藏海想插手牟利了,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消息传到庄芦隐那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派出了直属皇帝的暗卫。

三日后,那位官员贪墨受贿、欺压商贩、甚至强占民田的罪证被查得清清楚楚,直接摆在了早朝上。庄芦隐当庭下令,将其革职查办,抄没家产,其倚仗的那个勋贵也被申饬罚俸。

庄芦隐居高临下,看着噤若寒蝉的众臣,声音冷冽如冰:“皇后核查用度,乃为社稷节俭,为朕分忧。若有谁再敢非议皇后,或阳奉阴违、中饱私囊,此人便是下场!”

雷霆手段,瞬间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流言蜚语戛然而止。

当晚,庄芦隐回到坤宁宫,见藏海正就着烛光,专注地调试着一座精巧的七宝琉璃宫灯。这宫灯乃是将作监新呈上的样品,结构似乎有些问题,灯光闪烁不定。藏海手边散落着几件小巧的工具,他神情专注,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内部一个卡住的机括。灯光映照着他的侧脸,显得柔和而认真。

庄芦隐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

藏海全神贯注,还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机括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灯焰瞬间稳定下来,散发出明亮柔和的光晕。“陛下?”他松了口气,略带抱怨,“你吓我一跳,差点把这灯弄坏。”

“今日之事,可还觉得委屈?”庄芦隐低声问,目光却赞赏地看着那盏恢复正常的宫灯。

藏海放下小锉刀,靠进他怀里,摇了摇头:“不委屈了。我知道,你会信我,也会护着我。” 经过此事,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庄芦隐对他的信任和维护,是毫无保留的。

庄芦隐满意地蹭了蹭他的发顶:“你是朕的皇后,朕不信你护你,还能信谁护谁?” 他拿起那盏宫灯,看着稳定明亮的光芒,笑道,“朕的皇后,真是慧心巧思,连将作监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藏海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这有什么,不过是某个榫卯没卡到位,小毛病而已。总不能让他们拿个有问题的东西来糊弄你吧?”

庄芦隐朗声大笑,将他搂得更紧:“好,是小毛病。那以后宫里这些机巧之物出了問題,都劳烦皇后先替朕掌掌眼。”

“想得美!我可没空整天给你修东西!”藏海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想得美!”藏海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经过这番风波,藏海的心结彻底解开。他明白,只要他与庄芦隐彼此信任,携手同行,外界的风雨便不足为惧。而他,也会继续用自己的方式,站在庄芦隐身边,为他守护这偌大的江山社稷。

帝后之间的纽带,在共同应对挑战中,变得愈发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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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海漫漫]男后上位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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