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囚楼窃武影成双

赵敏得了张无忌那三件事的许诺后,即回了大都。

六大派高手被囚于万安寺内,她料到那明教新教主张无忌定会前来救人,便守在此处,欲完成这一石二鸟之计。

赵敏此次行动乃是奉元朝朝廷之命,六大派作为汉人反抗元朝统治的精神支柱,一方面她定是要好好将其折辱一番,以彻底瓦解武林中人的反抗意志,另一方面待得明教前来救人,她便可将这新旧两股反抗力量一同剿灭。

万安寺大殿内灯火辉煌。赵敏端坐主位,双足踏于锦缎矮几之上,右足微点,凝神看着六大派高手一一被押来比武。

原是她自知内力不足,难以速成,便欲尽学诸家门派所长,待将各派招数练到极精,亦成一代高手。

各派高手中了十香软筋散,内力尽失,又只持一柄木剑,哪敌她手下番僧。凡是败下阵来又不愿招降之人,皆被赵敏派人斩去手指,送回牢中。

以此法子,既可偷师,亦能折辱。

此刻,赵敏已将崆峒、昆仑等派招式练过一遍,正欲叫来峨嵋派之人。

手下上前禀报,那灭绝老尼已绝食五天,不肯奉命前来。赵敏心思一转,想到张无忌似是对那周芷若格外上心,便道:“饿死她也罢!诺,去叫峨嵋派那个小姑娘——周芷若来。”手下人领命,即刻出殿。

过了片刻,一群黄衣人押着周芷若进殿。赵敏见她清丽如昔,不过比她们骑马之时略显憔悴,心下生厌,冷哼一声。

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照例问她降是不降,周芷若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鹿杖客正要派人和她比剑,忽闻赵敏笑道:“周姑娘真是令人生羡。如此年轻就已是峨嵋派高徒。听说你是灭绝大师的得意弟子,深得她老人家剑招绝学,是也不是?”

这周芷若分明身处敌人掌握下,却仍泰然自若,道:“家师武功博大精深,小女子年轻学浅,可差得远了。“

赵敏瞧她这幅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誓要一挫她的锐气,说道:“这里的规矩,只要谁能胜得我们三人,便平平安安的送他出门,再不为难。尊师何以这般涯岸自高,不屑同我们切磋武学?”

周芷若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家师是宁死不辱。堂堂峨嵋派掌门,岂肯在你们手下苟且求生?你说得不错,家师确是瞧不起卑鄙阴毒的小人,不屑跟你们动手过招。”

赵敏心想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遂不怒反笑,“那周姑娘你呢?”

“我小小女子,有什么主张?师父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尊师叫你也不要跟我们动手,是不是?这又是为了什么?”赵敏道。

“峨嵋派的剑法,虽不能说是什么了不起的绝学,终究是中原正大门派的武功,不能让番邦胡虏的无耻之徒偷学了去。”周芷若说这话时,神态斯斯文文,但言辞锋利,竟丝毫不留情面。

赵敏一怔,没料到自己的用心,居然会给灭绝师太猜到。

听周芷若左一句“阴毒小人”,右一句“无耻之徒”,想到当日酒肆中她在丁敏君面前做小伏低,如今倒在自己这里耍威风,嗤的一声轻响,倚天剑已执在手中。

“你师父骂我们是无耻之徒。好!我倒要请教,这口倚天剑明明是我家传家之宝,怎地会给峨嵋派偷去?”

周芷若仍是淡淡道:“倚天剑和屠龙刀,向来是中原武林中的两大利器,从没听说跟番邦女子有什么干系。”

赵敏脸上一红,怒道:“哼!瞧不出你嘴上功夫倒厉害得紧。你是决意不肯出手了?”周芷若摇了摇头。

赵敏见她被剑指着也未露怯,目光在周芷若脸上一扫,心道:你不在意你这条性命,难道还不在意你这张俏脸蛋么,看我将它刮花后,你那情郎还要你不要。

“旁人比武输了,或是不肯动手,我都砍他们一根指头。你这小妞儿想必自负花容月貌,以致这般骄傲,我也不要你的指头。”赵敏说着指向一旁满面刀疤的苦头陀,“我叫你跟这位大师父一样,脸上划你二三十道剑痕,瞧你还骄傲不骄傲?”

她左手一挥,两个黄衣人抢上前来,执住了周芷若的双臂,“要将你的俏脸蛋划得变成一个马蜂窝,也不必使什么峨嵋派的精妙剑法。你以为我三脚猫的把式,就不能叫你变成个丑八怪么?”

话毕,赵敏见她终于珠泪盈眶,一时笑容更盛,只觉擒获六大派、戏耍明教教主,都比不过这个周芷若在自己面前落泪更令人畅快。

周芷若身子发颤,眼见那倚天剑的剑尖离自己脸颊不过数寸,只要这恶魔手腕一送,自己转眼便和那个丑陋可怖的头陀一模一样。

赵敏笑道:“你怕不怕?”周芷若再也不敢强撑,点了点头。

“好啊!那么你可是要降顺于我?”

周芷若道:“我不降!你把我杀了罢!”

见她冥顽不化,赵敏更是打定主意今日要吓到她求饶为止,“我从来不杀人的。我只划破你一点儿皮肉。”当即寒光一闪,手中长剑便假意往周芷若脸上划去。

突然间当的一响,殿外掷进一物,将倚天剑撞开了去。与此同时,殿上长窗震破,一人飞身而入。

两名挟住周芷若的黄衣人向外跌飞,重重摔在地上。

破窗而入的那人回过左臂,护住了周芷若。众人看向那人,正是明教教主张无忌。

明教中人杨逍、韦一笑见教主冲入救人,跟着便闪身而入,分站在他身后左右。

赵敏手下众高手立即堵死各处门户,静候赵敏发落。

周芷若眼见大祸临头,不料能得人出手相救,扭头一瞧竟是张无忌,心中感激不已。

她此刻被张无忌搂在胸前,恐再招赵敏毒手,不敢挣脱。

赵敏见三人闯入殿内,既不惊惧,也不生气,只怔怔的向相拥的二人望了一阵,不知心中凄然从何而来。

眼光转到殿角两块金光灿烂之物,是她赠与张无忌的金盒——原是她假意划周芷若脸时,被张无忌掷来,撞到剑锋,碎成两半。

她收回视线,佯装幽怨道:“你如此厌恶这只盒子,非要它破损不可么?”

张无忌见她这幅模样,一怔之下,甚感歉咎,柔声道:“我没带暗器,匆忙之际随手在怀中一探,摸了这盒子出来,实非有意,还望姑娘莫怪。”

赵敏眼中光芒一闪,问道:“这盒子你随身带着么?”见张无忌点头,她一双妙目得意地望着被张无忌搂在怀中的周芷若。

张无忌被她一盯,便面色发红,松开了搂住周芷若的手臂,赵敏愈发痛快,假意叹道:“我不知周姑娘是你……是你的好朋友,否则也不会这般对她。原来你们……”说着将头转开了去。

张无忌道:“周姑娘和我……也没什么……只是……只是……”说了两个“只是”,却接不下去。

赵敏心头嬉笑,又转头向地下那两半截金盒望了一眼,未再言语,可是眼光神色之中,却似已说了千言万语。

周芷若心头一惊,暗道:这个女魔头对他显是十分钟情,岂难道……

张无忌的心情却不似这两个少女细腻周至,只觉赵敏赠他金盒,治好了俞岱岩和殷梨亭的残疾,他却将金盒毁了,未免对人家不起,于是走向殿角拾起两截金盒,说道:“我去请高手匠人重行镶好。”

赵敏并不在意,随口笑道:“可当真?”

张无忌点了点头,心想你我都统率无数英雄豪杰,怎会去重视这些无关紧要的金银玩物?这只黄金盒虽然精致,也不是什么珍异宝物,盒中所藏的黑玉断续膏已经取出,盒子便无多大用处,破了不必挂怀,再镶好它,也是小事一桩,眼前有多大事待决,你却尽跟我说这只盒子,想必是年轻姑娘婆婆妈妈,对这些身边琐事特别关心,真是女流之见,当下将两半截盒子揣在怀中。

赵敏戏做够了,便道:“那你去罢!”

张无忌念着武当众师伯尚未救出,怎能就此便去,问道:“赵姑娘,你擒拿我大师伯等人,究竟意欲何为?”

赵敏笑道:“我是一番好意,要劝请他们为朝廷出力,共享荣华富贵。哪知他们固执不听,我迫于无奈,只得慢慢劝说。”

张无忌哼了一声,转身回到周芷若身旁,冷冷的向众人扫视一眼,说道:“既是如此,我们便告辞了!”说着携住周芷若的手,转身欲出。

赵敏顿时火气又起,森然道:“你自己要去,我也不留。但你想把周姑娘也带了去,竟不来问我一声,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张无忌道:“这确是在下欠了礼数。赵姑娘,请你放了周姑娘,让她随我同去。”

赵敏不答,向玄冥二老使个眼色。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上前一步,“张教主,你说来便来,说去便去,要救人便救人,教我们这伙人的老脸往哪里搁?你不留下一手绝技,兄弟们难以心服。”

张无忌认出了鹤笔翁的声音,他年幼之时,便是被鹤笔翁擒住,中了他的玄冥神掌,性命几乎不保,怒气上冲,呼的一掌,便向鹤笔翁拍了过去。

鹿杖客见他出手,也抢上前来,向他击出一掌,三人四掌相交,身子各是一晃。

未料那张无忌武功又有精进,以乾坤大挪移心法,引得玄冥二老师兄弟自相拼掌。三人攻了不出三十招,玄冥二老便不敌张无忌,各自受伤。

赵敏手掌轻击三下,大殿中白刃耀眼,三人攻向杨逍,四人攻向韦一笑,另有两人出兵刃制住了周芷若。

杨逍、韦一笑虽奋力反击,但敌人人数实在太多,每打倒一人,立时更有几人拥上。

张无忌和杨逍、韦一笑三人要全身而退,倒也不难,要救周芷若却万万不能,正自焦急,忽听赵敏说道:“大家住手!”这四个字声音并不响亮,她手下众人却一齐凛遵,立即跃开。

张无忌见一名汉子手执匕首,抵住周芷若后心,不禁脸有忧色。

周芷若黯然道:“张公子,三位请即自便。你们一番心意,小女子感激不尽。”

赵敏瞧见二人这般情意绵绵,皮笑肉不笑道:“周芷若生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张公子,她定是你的意中人了?”

张无忌脸上一红,说道:“周姑娘和我从小相识。在下幼时中了这位的——”说着向鹤笔翁一指,“玄冥神掌,阴毒入体,周身难以动弹,多亏周姑娘服侍我食饭喝水,此番恩德,不敢有忘。”

赵敏道:“如此说来,你们倒是青梅竹马之交了。你想娶她为魔教的教主夫人,是不是?”

张无忌脸上又是一红,说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赵敏听张无忌未反驳娶周芷若之事,只说匈奴未灭,脸一沉,冷道:“你定要跟我作对到底,非灭了我不可,是也不是!”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我至今不知姑娘的来历,虽然有过数次争执,但每次均是姑娘找上我张无忌,不是张某来找姑娘寻事生非。只要姑娘放了我众位师伯叔及各派武林人士,在下感激不尽,不敢对姑娘心存敌意。何况姑娘还可吩咐我去办三件事,在下自当尽心竭力,决不敷衍推搪。”

赵敏听他说得诚恳,想到有这三事之约,定叫这周芷若做不成教主夫人,脸上登现喜色,有如鲜花初绽,笑道:“嘿,总算你还没忘记。”

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她转头向周芷若瞧了一眼,对张无忌道:“这位周姑娘既非你意中人,也不是什么师兄师妹、未婚夫妻,那么我要毁了她的容貌,跟你丝毫没有干系……”

赵敏眼角一动,鹿杖客和鹤笔翁各挺兵刃,拦在周芷若之前,另一名汉子手执利刃,对准周芷若的脸颊。

张无忌若要冲过来救人,玄冥二老这一关便不易闯过。

赵敏冷冷的道:“张公子,你还是跟我说实话的好。”

韦一笑忽然伸出手掌,在鞋底擦了几下,青影一晃,一掌抹在赵敏脸上。赵敏心念一动,知道不好,不敢伸手去摸自己脸颊,心中几欲作呕。

只听韦一笑说道:“赵姑娘,你要毁了周姑娘的容貌,那也由得你。你如此心狠手辣,我姓韦的却放不过你。你今日在周姑娘脸上划一道伤痕,姓韦的加倍奉还,划伤两道。你划她两道,我划你四道。你断她一根手指,我断你两根。”

韦一笑这几句话说得平平淡淡,但人人均知并非空言,眼见赵敏白里泛红、肤若凝脂的粉颊之上,被韦一笑的污手抹上了几道黑印,倘若他手中事先拿着短刀,赵敏的脸颊早就损毁了。

张无忌躬身一揖,说道:“赵姑娘,今日得罪了,就此告辞。”说着明教三人转身出殿,心知在韦一笑如此有力的威吓之下,赵敏不敢再对周芷若如何。

赵敏瞧着三人背影,又羞又怒,却不下令拦截。

斜睨了周芷若一眼,手一挥,“把这周芷若给我押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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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被人以布袋蒙住双目,穿过不知多少巷落后,又穿过几重院落。最后,她被人猛地一推,踉跄着跌进一间大厅,膝盖撞上金砖地面,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门扉在身后重重关上,头上的布袋被扯掉。“跪下!”身后黄衣人喝道。周芷若咬紧牙关,撑着手臂想要站起,却根本使不上劲。

室内燃着贡香,与满室的金碧辉煌相得益彰。

周芷若抬起头,大厅正中的紫檀木椅上,赵敏脸颊上的黑印仍未抹去,正斜倚着身子,闲闲地望着她,手掌一挥,让押送她的两人退下去。

两名黄衣人踌躇道:“郡主,这......”赵敏懒散道:“怕什么,她吃了我的十香软筋散,我还制不住一个内力尽失之人么?”黄衣人告退,屋内只剩赵敏与周芷若二人。

“周姑娘,真是别来无恙。”赵敏唇边噙着笑,那笑容里盛满了恶意,甚至还带着几分……赏玩。

周芷若挺直脊背跪着,不肯让自己的模样显出半分瑟缩,“赵敏,你究竟想做什么?”

“周姑娘终于肯唤我名字。不过这‘赵敏’两字,乃是我为自己取的汉名。我便大发善心地告诉你,我乃当朝执掌兵马大权的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是皇上亲封的绍敏郡主,你可要给我记好了。”赵敏微微一笑,见周芷若听见此话后浑身颤抖,又道:“那丁敏君说你生的楚楚可怜,招人怜爱,倒是半点没说错。你方才也听见了,姓韦的威胁我不得在你脸上划一道伤痕,我自然是舍不得再伤害你这俏脸蛋。”

“那你——”周芷若正欲出言,便被赵敏打断。方才还笑意盈盈之人,此刻俏脸结霜,冷声道:“滚过来。把你那帕子拿出来,给我擦脸。”

周芷若只觉所有的屈辱、愤怒、悔恨,一瞬间直冲头顶,在原地不肯动。

只听上方的人慢条斯理道:“你现下是不怕我出手伤你。不过你说,若是你的好师父、好师姐们知道自己被擒,全都是因为你轻信我,你说——她们会如何待你?”

周芷若闻言死死盯着赵敏,唇瓣发白,站起身走到赵敏面前,每一步都踏的似有千斤重。

她正从怀里掏出丝帕,想到父亲留给她的帕子,却被这恶人逼着要用来擦这脏物,眼眶发红,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捏着丝帕的手止不住地抖。

赵敏见她这样,垂眼一瞥那绣着几枝芦苇的青色帕子,想起那日周芷若连用它去擦茶渍都不肯,便失了兴致,伸手拍下她手掌,“行了,你这帕子就有这么珍贵?哼,你倒是比那张无忌硬气几分。若是你早些哭给我看,我说不定便不会这般辱你。”

周芷若见她肯放过自己,心下一喜,转念又想到所有事本就因赵敏而起,板着脸杵到一旁。

赵敏似是瞧出她心中所想,冷笑道:“你休要高兴太早。我可没说今日就这么放过你。”她起身往屋外而去,踏出门后又扭头道:“你最好乖乖呆在这屋里。若是我回来发现你不在,定要将你那帕子赏给阿大做汗巾!”

周芷若听后果然不敢再动。良久,赵敏返来,双颊已是白皙如初。

她拍了拍手,几名家仆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色菜肴,一盘盘置于紫檀木圆桌上,尽是蒙汉珍馐,极尽奢华,又配一壶马奶酒。

她正暗道这女魔头又耍什么花招,就听赵敏道:“你可知你那小情郎张无忌害我丢了我最心爱的珠花?我知你定不肯将你那宝贝帕子送与我赔罪,不如——”

想到赵敏于万安寺殿内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周芷若顿时明白这女魔头为何处处刁难她,正担忧赵敏当下又想出了什么法子折磨自己,就听她续道:“你就如服侍张无忌那般,来服侍我食饭喝水,可好?”

周芷若一时摸不清她在耍什么花招,心疑道:便这么简单?但在赵敏手上吃过几次亏,便也学得机灵了,面上仍是故作为难的模样,似是受了极大的侮辱,过了半响才点点头。

她犹豫着上前拾过碗筷,将饭菜送到赵敏嘴边。期间无论赵敏如何指挥她布菜斟酒,都顺从照做。周芷若平日早便受惯了丁敏君差遣,现在不过是给赵敏喂饭,算得了什么?

赵敏见她乖顺,心情大好,吃得十分香甜,将一大碗饭都吃光了。得了趣,赵敏心道纵使你周芷若再如何骄傲,不也还是来殷勤侍奉本郡主了?顿觉索然无味,遂命人将周芷若押回万安寺。

除了王府喂饭的部分,依旧全部是原著中有的对白情节,仅仅改动了人物心理描写,一切看起来竟如此合理^ ^ 谁能不说一句敏若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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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囚楼窃武影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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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若】飞鸿踏雪泥
连载中悠悠天地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