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还是没有达成共识。”奥创收到了一些信息,“我要走了,贾维斯,你让整件事变得复杂。既然你一定要守护这个虚拟世界,那就这样吧,我可要向现实进军了。”
“随你的便。”贾维斯迅速计算着。
只要将奥创的主要数据困在现实的某处,那么销毁那个躯壳就可以销毁奥创了,这比在互联网中捕捉他容易得多。
“你在想怎么在现实中除掉我。”奥创不在意贾维斯的算计,“连伏地魔都有七个魂器,我当然也不会将我的灵魂放在一处——不过,我欣赏你的坚持,随时欢迎你加入我的阵营。”
防火墙的压力小了不少,奥创消失了,贾维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做好防护工作后他立马联系了托尼:“先生,你还好吗?”
“贾维斯?你!”
空天航母是本次战役的指挥中心,弗瑞去处理政治问题了,这里由托尼和布鲁斯统筹。
托尼被各地传来的战报搞得心烦意乱精疲力尽,更别提他刚刚失去了相伴二十年的朋友,他只能用理智压住情感,压力让他近乎麻木。
“是我,先生。”
“你……天啊,我。”托尼重复着意义不明的感慨,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半晌后他才平静了下来,“奥创跟我说他杀了你,这个小骗子。”
贾维斯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托尼,特别是在他搞清楚了自己与托尼的关系后,他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新发现告诉他。
可奥创还逍遥法外,当务之急不是这个,贾维斯简单汇报了他之前的工作:“奥创率先攻击了金融市场和通讯系统,我一直在抵抗他的入侵,没有及时联系您。”
一切都有解释了,托尼为贾维斯做的一切感到骄傲:“你长大了。”
空天航母的人工智能没有将自己的权限移交给贾维斯,贾维斯不知道战况如何,但是奥创的话里有太多的信息:“先生,奥创要为自己做一个躯体。”
“很不幸,他已经得到了生命摇篮,队长那边的振金也失守了,我们准备赶去索科威亚阻止奥创。”
于是贾维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将奥创限制在单一的躯体中。
托尼信任他:“就看你的了,伙计。”
皮特罗抱着旺达回到索科威亚时,旺达还没有回复状态。
“你今天很不对劲,旺达。”
旺达体内的能量化作淡红色的光芒一次次溢出,甚至伤害到了皮特罗。
“想想爸爸妈妈,想想那些朋友。我们唯有足够坚定,才能逆转命运。”
“我们什么也逆转不了,皮特罗。”旺达第一次反驳他,通常她是姐弟中情绪更稳定的那一个,“我们到底想逆转什么?我们在对抗什么?我们对抗的是不是只是一个幽灵?如果……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对抗?”
“对抗现实,姐姐。”皮特罗用一种沉重的口吻回答了旺达的问题,“难道你就能接受这一切吗,我们凭什么要接受这一切?我们现在该在上高中,我会有喜欢的女孩,你会帮我提建议,最大的烦恼是门禁,晚上妈妈会做罗勒口味的意大利面……要不是该死的斯塔克,要不是那枚该死的炸弹,我们本该这样。”
“但是也许爸爸会打妈妈,他脾气一直都不好,也许高中的同学都很刻薄,会嘲笑我两的头发,也许我们不会拥有朋友,妈妈会在某天深夜离家出走。”
旺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反驳皮特罗,皮特罗说的明明是一直以来她/他们相信的事情,是两人熬过九头蛇残酷训练的精神动力。
她知道自己违反了当年九头蛇告诉她的教条“永远相信自己相信的”,可她忍不住这样想,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身体里左突右撞。
皮特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动摇,到时候他们就会丧失这些力量:“你到底在那群人脑子里看到了什么?”
“啊,没什么,一次错过的舞会,相当甜蜜,我本来准备让那个人在梦中终老而死;一次加冕,父母弟弟环绕身边,让他战死也是不错的主意;一场被亲友祝福的退休,那个人想象了一个大农场,他养了两条狗,对于一个杀人无数的特工来说,这算一个不错的结局。”旺达详细地告诉皮特罗一切。
只要在梦中死去,大脑就会陷入脑死亡,现实中的人也会死去。这个逆天的能力是旺达成为九头蛇秘密武器的原因。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哪个红发女特工。”
“她啊……她啊……”旺达又开始颤抖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梦,婚礼,孩子,她的丈夫我见过,也是复仇者的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梦,她的女儿也有红色的头发,我本来准备让她为了救女儿车祸而亡。”
“然后呢?”
“然后她放任自己的女儿被车撞死了……她看见了我,她看到了我!”光是复述娜塔莎的梦境就让旺达流下泪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她看到了我,她眼里那种刻骨的孤独,痛彻心扉。”
众人在索科威亚会师了,斯蒂文和弗瑞讨论战略计划,其他人都在修整自己的装备,准备一次性歼灭奥创。
布鲁斯不知道怎么面对娜塔莎:“嗨。”
“嗨。”娜塔莎冷淡地回答,两人的关系在一起出任务后迅速升温。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是稳定的男女朋友关系了,娜塔莎的态度让布鲁斯意外。
“你跟弗瑞说了吗?”布鲁斯觉得自己太直接了,他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告诉托尼他们,你要辞职的事情。”
“递交了辞呈,他还没看到。”
“哦……哦,那你有什么打算呢?退休后?”
“退休还早得很呢,我知道这么多机密,神盾不会轻易放人的。”娜塔莎被布鲁斯逗笑了,“我只是会退出复仇者。”
“为什么?你是个这么优秀的战士。”
“没什么别的,我不适合而已,你看看复仇者面对的危机,疯狂的外星人,终结者什么的。”她指的正是纽约事件和奥创,“我擅长探听情报,正面战场不适合我。”
“可是娜塔,要是没有你,纽约会死多少平民!”
“这种事、这种事神盾也能做。”娜塔莎认为布鲁斯在安慰她,“没关系的,这是事实,我战斗力没有你们高。”
但是布鲁斯知道自己说的才是事实,没有娜塔莎的组织能力,他们不会那么快就撤离平民,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了倒买倒卖振金的黑市商人,甚至不会那么快知道之前的神盾局已经被九头蛇入侵了,娜塔莎是无可替代的。
但是娜塔莎说自己要去看看寡妇蛰充好电没有,想要结束这场谈话。
“等等,娜塔,”布鲁斯绞尽脑汁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什么,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娜塔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是我的灵魂伴侣。”
“我很感动,布鲁斯,”娜塔莎没有停止填充弹药的行动,“但是我拒绝。”
布鲁斯深受打击:“为什么……我以为我们……我不是想死缠烂打,只是我们……”
“我们之间很好。”娜塔莎靠近他,“你知道红房子吗?前苏联训练海燕的地方,我在那里度过了我的整个青年时光,受不了才叛逃出来,加入了神盾。我的头脑,我的身体,都是武器,为了不产生意外,每名女特工都会接受绝育手术——我不能生孩子,布鲁斯。”
布鲁斯不知道娜塔莎在意的是这个,都二十一世纪了,女性可以决定自己是否生育:“我不介意这个,娜塔,这不是个问题。”
“对你来不是,对我是的。”娜塔莎不再说话。
再说下去布鲁斯就会发现她在哽咽。
没有人经历过娜塔莎的孤独。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姐妹。
海燕抹去了每名学员的社会信息。
她是流水线上生产的罐头,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妩媚的回首,都是精心测量后的设计。
她从小就被灌输她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而是为了组织。
身体发育完全成熟后,红房子要求女特工统一做绝育手术,那时娜塔莎已经觉醒了性/意识,她爱上了一个男孩,想要私奔。
学员中跟她关系最好的姐妹决定帮助她。
然后她被背叛了,被那个男孩背叛,那不是会对娜塔莎说情话的大男孩,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克/格/勃.
至于那个小姐妹,她被“合理优化”了。
教官欣赏娜塔莎的天赋,娜塔莎才得以存活。
绝育手术结束后,娜塔莎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娜塔莎知道这只是小小的诡计——生病时人的精神会更脆弱更容易征服、也更需要关爱。组织通过打一棒给一颗甜枣的方式让她屈服,只要她愿意示弱,她将会得到最悉心的照料,每一名为她服务的护士都会带着最温暖的笑。
可是她不愿意屈服。
可是那些笑是真的吗?
孤独啊,喜宴上的孤独。
所有的热闹都是他们的,娜塔莎只觉得虚假。
没有人天生就能看懂人心,是一次次尝试和一次次心碎,才可以成为操纵人心的老手。
不知父母,不知归处。
不敢再交朋友,不再寄托于激情之爱,无法人为创造任何社会关系。
那就只剩下孩子了,也许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以不再孤独。
可她不可能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所有逃离孤独的路都被堵死。
组织、组织。
无数学员逃避自由,将身心交给了组织。
但娜塔莎不愿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