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
生命摇篮和振金准备就绪,奥创在索科威亚正中心等待复仇者的造访。
斯蒂文让每名复仇者带一只小队突袭。
“不要恋战,”他说,“奥创的意识可以在他的每个复制体中移动,不要让这些分身消耗我们的资源。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将他逼进生命摇篮,然后贾维斯会切断他跟网络的联系,这样才能完全销毁他。”
“收到!”众人回答。
“但是一定不要让他完全上传到躯体中,我的盾牌也是那个材料做的,削铁如泥。”
“队长最近真是懂了不少高科技。”托尼吐槽,弗瑞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到他心虚,“好了好了,收到,这么形式主义干什么。”
“先生,斯塔克工业的工作群聊里面,每次您发言,下面也是清一色的收到。”
“那个是因为斯塔克工业的员工高效。“托尼完全不在意贾维斯的拆台,他大言不惭地夸奖自己,换来克林特的嘲笑。
“好了,通讯设备打开,都快滚,干活了。“弗瑞实在受不了托尼和克林特了,这么危机的时刻还开玩笑。
托尼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危急越放弃治疗。
克林特说有同感,压力过大只会降低作战效率。
弗瑞完全不想听这两人说垃圾话。
托尼带着自己的钢铁军团上场了,拦截托尼的是旺达和皮特罗。斯蒂文把这两孩子的遭遇提前告诉了托尼。
托尼说自己已经能处理这些事了,他很警惕那个红发女孩入梦催眠的能力,却又想连洛基都没有成功控制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的荣幸,奥创派自己唯二的两个手下来对付我。”
“我们不是他的手下,合作关系。”皮特罗自如游走在钢铁军团的围攻中,“我们只想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托尼瞄准旺达身边的空地,打断了她的施法,“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嫩得狠啊小子。”
皮特罗抱起:“怎么了,姐姐?”
“我用不出我的力量了……皮特罗,快走,我们打不过他。”
皮特罗对托尼吼道:“你杀了我的父母,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话让托尼停止了攻击,两人逃跑了。
“先生,您不用在意这些的。”贾维斯说,“您不能永远纠结这些历史遗留问题。”
“你在安慰我吗?”托尼停顿了一下,“我可能会永远纠结这些事情,现在嘛——那两个孩子就不要追了,她/他们还有大好的人生。”
托尼和贾维斯最先到达目的地。
奥创不在,战局吃紧,它把本体也转移到外面作战了,生命摇篮的躯体就要制作完成。
“真不错。”托尼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我有个想法,贾维斯,把这个躯体送给你怎么样?反正生命摇篮也是我投资的。”
“奥创……“
“你看这些数据,想到了吗。《神秘博士》里的赛博人,奥创把这个振金体和复制体链接在一起了,他就是赛博之王。如果我们提前把你上传,你可以从内部捣毁他的复制品,奥创意识没有依托迟早被我们抓到,这样可以减少很多损失。”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他在计算:“这样可行,先生。可我想只有上传我的核心数据,才有您口中的效果。在此期间,我的所有功能都会停摆,您的战甲需要您完全手动操控。”
“没问题的,Jar,我等着看你的新形象。”
托尼没想到他没能看到贾维斯的新形象,后来发生的一切很漫长,又像只在一瞬间。
奥创发现自己被偷家了,带着所有的复制人大军攻击托尼。兵分几路的复仇者们再次会师,形式愈加严峻,奥创对无法再派上用场的旺达痛下死手,皮特罗反水了。
“斯塔克,你这是怎么回事?”娜塔莎很愤怒,她护着旺达,“全部都不是计划内的事情!”
“我自由发挥了一点,好吧,比一点多一点,自由发挥了一点点。”托尼吃力地应付着蜂拥而上的复制人,失去了人工智能的辅助,人类无法360度无死角的攻击和防御,“相信我,很快就好了。”
事情的确很快就好了,却不是托尼想象的那样。
贾维斯的上传比托尼预料得久。索尔从天而降,将妙尔尼尔按在生命摇篮上,战场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身经百战的复仇者们熟练护住要害。
但皮特罗无法奔跑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被奥创击中了。
只是此时,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闪光来得快去得快,托尼心惊胆战,贾维斯还在里面呢:“你小心点!索尔!”
“是心灵的力量让我这样做的。”索尔又在说让所有人一头雾水的话了。
生命摇篮缓缓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场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连奥创都暂时停止了攻击。
托尼试探性地问:“贾维斯?”
“我不是贾维斯……”烟雾散去,复仇者们终于看清这是一个红色的机器人,他头上有一颗闪闪发光的黄色宝石,“也不是奥创。”
“I am who I am.”
这个刚刚出生的生灵盯着自己看到的第一个人,索尔,然后凭空变化出相似的披风,他友好地说:“你们可以叫我幻视。”
“不错的名字。”奥创接近幻视,他不掩饰对人类的厌恶,“想必你看出这是一场战争,我是机器人,而他们是人类,你站那边?”
幻视歪歪头,像在思考。
“喂,你可别像贾维斯那样说些我是中立者之类的废话。”
“贾维斯?贾维斯不是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了吗。”幻视抬手,按上了奥创的脑袋,又是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奥创巨大的身躯软软倒下,复制大军也在同一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幻视将奥创的意识囚禁在一个球体内,复仇者们费尽心思想要达到的效果就被他轻易完成。
“他不是说了吗,我站在生命这边。”
尘埃落定,神盾局接管了战场,旺达开始寻找皮特罗,等她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一个机器人残骸上,奄奄一息。
“皮特罗,皮特罗……”旺达想捂住他流血的伤口,可这无济于事,她撕下袖子想给皮特罗包扎,“没关系的,我们马上就可以去医院了。”
“来不及了,姐姐。”皮特罗虚弱地笑了,“别哭,姐姐,妈妈会担心的,爸爸会去揍那个伤了你的心的坏小子。”
“永远都来得及,皮特罗,你跑得那样快。不要睡,不要睡过去,我叫复仇者来帮你,那个东西,那个摇篮,可以治好你对不对。”
其实她/他们都知道,幻视诞生后,那个东西就报废了。
“才不要求……咳咳,才不要去求我们的敌人。”皮特罗回光返照,表情又生动了起来,“姐姐,我失去了我的能力,我再也跑不快了。”
“怎么会、怎么会……”
“你记不记得,九头蛇的人,有时会放我们去院子玩,我第一次展现天赋就是那时。”
他说起了曾经,旺达只能一边无声的哭泣一边听他说。
“树上有只小鸟掉了下来,我飞快地跑过去救了它,教官们当时特别高兴,说试验成功了、别哭啊,姐姐,这是很开心的事情,别哭啊……”
“我记得,”旺达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她失败了,“教官破例让我们养了那只小鸟,毛茸茸的,脆弱的生命。”
“脆弱又真实。”皮特罗的声音在慢慢变小,“你是对的,姐姐,现实不会如我们所想。我真后悔我没有珍惜后面发生的一切。”
“我爱你,姐姐。”
“请你,活下去。”
“活在真实的世界里。”
旺达失声痛哭,但她失去的能力,又一次回到了她的体内,周围的空间被淡淡的红色扭曲。
娜塔莎在不远处看着旺达,她点燃一支烟,耳机里出现了弗瑞的声音:“你搞什么?娜塔莎?辞职?”
“只是离开复仇者,这么激动干嘛啊弗瑞,以后还不是为你卖命。”
“我当然激动啊,我……”
娜塔莎看旺达渐渐平静,确保了她的安全才转身离开,她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怎么,怕你团队的女性员工数量不达标,ngo找你麻烦?”
回答娜塔莎的是一个女声,是玛丽亚·希尔,她是神盾局的副局长,是个比弗瑞还像影子的沉默女人。
“娜塔莎·罗曼诺夫特工。”她说,“你擅长评估每一个人,但你总是低估自己——你是我们定下的第一个复仇者”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定下的第一个复仇者是美国队长,”
弗瑞夺回了电话:“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当然是我们的首选,你一直都很强大——我在九十年代遇到了一位强大的女性……你让我想到了她。一样的坚强、善良、富有同情心,也是因为她,我才有了组建复仇者的计划。娜塔莎,你值得这一切”
娜塔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她心情复杂,想要说些什么,有一只手摘掉了她的耳机。
是布鲁斯,她想,我对这个人已经这么不设防了吗。
“警觉性下降了哦,娜塔。”每次战斗完布鲁斯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幸好之后托尼研制出来超弹力短裤,避免了他的裸奔,“我还是想说,我们结婚吧。”
“我从小就是个书呆子,我爸年轻的时候是橄榄球四分卫,他不太喜欢我,”布鲁斯摸摸鼻子,“工作后我也怀才不遇,没有经费、课题偏门的科学家什么都不是,多亏当时托尼救济我,然后的事,你知道了吧,伽马射线,浩克,我更加离群索居了。”
“我一直都很孤独,娜塔,直到遇到了你。”
“不用说这么多,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布鲁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娜塔莎,“我调查过你跟托尼。”
“你调查过我,然后给了我极高的评价,那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苛刻?我不知道你以前遭受了什么,但我大概明白你的心结——不需要孩子——你也不必孤独,你没有背叛任何人。”
布鲁斯单膝下跪,牵起娜塔莎的手。
那个孩子是她和她的孩子。
她的自由就是她的自由。
娜塔莎将永远铭记叶莲娜,实习海燕,红房子第七十二届同期学员。
她倒在通往春天的路上。
她们曾经一起期望过明天。
“哇,跟聪明人谈恋爱可真可怕,想什么一下就被看穿了。”娜塔莎侧过头,用笑容掩盖自己的泪水,她以为经历过那个冬天后,她就再也不会流泪了。“败给你了——戒指呢。”
阳光刺破战场,血迹干涸的地方,抽出一点新芽。
弗瑞收留了旺达和幻视,说要培养二代复仇者,托尼嚷嚷着我这才干几年啊,就要退休了,我可不想成为无业游民,但积极地成为了幻视和旺达的第一位导师。
他已经了解了旺达的过去。
旺达虽然解开了心结,知道了家乡的惨案不完全是托尼的错,但她还是不愿直面托尼。
托尼不介意,一切都需要时间。
索科威亚之战结束后,幻视抹去了奥创的意识,将代表奥创的数据交还给了托尼,托尼不死心地问他,贾维斯呢?
幻视从体内又拿出了一个数据光球(这比《异形》惊悚)交给托尼,还没等托尼高兴两秒钟,他说:“这只是数据,里面并没有你想要的。我只能给你这一些。”
“那……贾维斯去哪了?”
“很难回答你,斯塔克先生,”这位年龄不到一岁的人工智能很奇怪托尼为什么会问这种的问题,“他是我,但是我不是他。”
“他死了吗?”
幻视更奇怪了,他反问托尼:“没有生命的东西怎么会死亡呢?”
PTSD袭击了托尼,托尼第一次承认自己有PTSD,他晕过去了。
恍惚间,他回到了田纳西州,回到了那个时间暂停的夜晚,他孤身一人,与他相伴二十年的人工智能陷入了沉睡,托尼·斯塔克在一片雪地里找到自己。
“我可能要睡了,先生。”
“别离开我,伙计。”托尼说,像是在请求,“喂,你说什么俏皮话呢,你根本不会睡觉。”
他期待贾维斯用什么妙语反驳他。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托尼自顾自说下去了:
“那些鲜明的追求可能根本不存在,我只是个随机漫步、被幸运砸中的傻瓜,我不能期望所有人都了解我,人类的行为准则那么复杂,历史进程那么诡谲,我怎样去定义好坏呢?做该做的事,然后接受结果,不接受就继续去做,我大概是前段时间才想明白这些。”
“我不能期待从任何人那里填补我的任何遗憾,那样太自私了,贾维斯,我不能要求你一直陪着我,你有无限可能,这么多年真的辛苦了,好吧,朋友——好好睡一觉吧。”
托尼睡了一夜无梦,又或者说,他只是晕过去了。
布鲁斯见他醒来递过一杯水:“感觉怎么样?托尼。”
“还好,PTSD发作了。”
“你之前说黑洞……”
“还不明白吗,布鲁斯,”托尼又闭上了眼睛,他失去的每一个人在他眼前走马灯似流过,霍华德、玛利亚、伊森、斯坦,纽约大战逝去的那些年轻生命,素不相识的旺达的父母。
贾维斯。
“我的PTSD根本不是因为黑洞。”
“我只是……失去太多人了。”
索科威亚九头蛇基地的地下室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浮现,他动作缓慢地往空气一抓,一个红色的宝石出现在他的手里。
“真是有趣。”他闭上眼睛感受到了现实宝石带给他的力量,“为什么你们,都选择了这颗星球呢。”
随着他的叹息,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只有空气中翻滚的灰尘显示他曾经来过,很快一切又归于平静,地球上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