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
“我把反应堆取下来了，手术很成功。”
“恭喜，托尼。”
“小辣椒跟我同居了——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她一直自责纽约那件事，我倒还好，她说当时她在开会，看到新闻后立马给我回了电话，可是打不通……你知道的，我真的觉得没什么，我没怪她，黑洞之旅倒是新奇的体验，再说，贾维斯也在，我没感觉多危险。索尔挺给力的，把我拽回来了。
“她过生日时，我订了家餐厅，后来又觉得太敷衍，买了篮草莓当礼物，在家里做饭，过二人世界。我不知道她对草莓过敏，是贾维斯之后告诉我的，这下换我自责了，谈了两年恋爱不知道女朋友对草莓过敏？
“我们快半年没见了吧？之前爆炸的事弗瑞来处理了，他说你最近在跟娜塔组队出任务。”
“是的，纳米面具是个方便的东西。”布鲁斯说。
托尼约布鲁斯在日料店见面，进店时有个戴眼镜满脸雀斑的孩子找布鲁斯签名，布鲁斯受宠若惊，一般来说人们更崇拜钢铁侠而非浩克，他跟小孩合完影后问：“真的不需要钢铁侠的吗？”那小鬼摇摇头，兴奋地拿着布鲁斯的签名跑了，布鲁斯抱歉地看着托尼：“我多此一举了。”
“没关系，敬仰你的小孩，内心说不定有更强大的力量。”
纽约事件过去后，政府对复仇者的宣传导向多是正面的，这对亏了弗瑞，斯塔克集团下也有几家报社，舆论很快得到了控制，现在复仇者联盟成了孩子——甚至一部分大人，新的偶像。
斯蒂文说现在自己打零工时都要乔装打扮一下了，托尼吐槽你不靠复仇者出道也是国民偶像吧，而且打什么零工，神盾没给你发工资吗？克林特提了一个切实的建议，说斯蒂文可以送外卖，买车钱都省了。
“抱歉，马里布别墅被袭击的时候我在国外。”
“没事，还有其余房产过渡。过段时间我会搬回纽约，纽约也不错，跟你们住一起挺热闹的。“
日料店如日本给人的印象一样，素雅，精确，身着和服的服务员安静有序地将刺身和寿司码上桌。
这些看起来不便宜，布鲁斯咋舌，复仇者真的逃不过在餐厅谈正事的宿命吗？
“尝尝这个刺身，我跟这家店的主厨关系很好，他的刀工是一流的。”
“好的、好的。”布鲁斯不习惯用筷子，“你找我不单单做情感咨询的吧。”
“就是来找你做情感咨询的，男子汉就不能跟好朋友聊聊天吗。”托尼假装听不懂布鲁斯的弦外之音，“我最近很少参与神盾事务了，都是贾维斯操控战甲出面，小辣椒跟我谈了安全问题，我想确实，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但是？”布鲁斯等待托尼的转折。
“但是？没有但是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托尼夹起一片生鱼片，“好吧，我之前去田纳西州了，身无分文，有半个月没有任何人联系得上我——不，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不好好的在这跟你喝酒吗。”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了吧。”布鲁斯倒了一杯清酒，托尼要他少喝点，这种酒后劲很大。
“那我就从头讲起了，1999年，我在日内瓦参加了一个会议……我喝醉了，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碰到了伊森，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对方会在自己的人生里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
“没关系，都过去了。”托尼知道布鲁斯想说什么，他打断了对方的话。
“那也是圣诞节前后的事情，我去田纳西州也是圣诞节前后的事，我当时准备邀请你们的，我还给贾维斯做了一个圣诞节袜子，我觉得我跟圣诞老人也没差，阿拉丁神灯的职业我都可以胜任。”他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说话颠三倒四，布鲁斯大概是理清了托尼的逻辑。
“但是你知道，马里布别墅后来就……”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现在还在修整，回到从前的可能性不大，我只把我的机械臂从海里捞出来了，把杜米拼好花了我不少时间，他现在更笨了，爆炸发生的时候，马克47带着我逃出来了，我记得我掉进了海里，就快要昏迷，然后我听到贾维斯的声音，他说，‘深呼吸，先生’。我被直接发射到田纳西州了——之前做好的计划，贾维斯一直没有改——我跟你说过吗，贾维斯的数据库就埋在那片海域，那所别墅是全智能化的，花了我很大的功夫。我之后可能会搬到纽约来了，那里修不好了。”
“贾维斯肯定很伤心。”布鲁斯发现托尼并没有戴耳机，“贾维斯今天……”
“贾维斯今天没有来，布鲁斯，这里只有我跟你。”
事情好像有些严重，一直以来，贾维斯和托尼都是不分彼此的，布鲁斯想不出他俩分开的原因：“你情感咨询的对象到底是谁？真的是波玆吗？”
“小辣椒？哦，不，她很好，我们没问题，生日宴还不错，”托尼劝布鲁斯别喝酒，可他自己喝了很多，“就是她很忙，斯塔克工业可是跨国企业，这无关紧要，回到我们的话题上来吧。”
“1999年，日内瓦宴会上，有个人找我做他的投资人，我那时候没心没肺的，现在好像也没好多少。我在田纳西州碰到了一个小孩儿，小机灵鬼，他帮助了我跟贾维斯。”
两件事被托尼混讲成了一件，布鲁斯要集中精神才能听懂托尼想要表达什么。
“田纳西的气候真的不好，下大雪，贾维斯没电了，还好遇到了那个小孩。我放了那个人鸽子，我说你去顶楼等我，我对你说的项目感兴趣。
“然后我忘记了，对我来说那真是个多彩的夜晚啊，他在寒风中等了我一宿，他是怎样从满怀期待到绝望的？贾维斯当时躺在雪地里，说我要睡着了先生，我恳求他别离开我，就像在海水里握住我的手一样。有人永远与你同在的那种安全感，什么都替代不了。”
布鲁斯在心里默默赞同托尼的话，他想到了娜塔莎。
“然后我就想到了1999年的夜晚，觉得天道好轮回。”两人已经喝完了一局，托尼点了几个天妇罗，“我曾经漠视别人，那我怎么能要求别人珍惜我？爆炸，连环爆炸，你可能在新闻上看过了，哈皮重度烧伤，全是因为我。”
“这不是你的错，那些恐怖分子没有下限。”
“我骄傲自大，对媒体说出了我家的地址，马里布别墅被炸了，我在那里呆了十五年，比我待在纽约的时间还长……我跟你说了吗，弗瑞要神盾的心理咨询师治疗我，那群人说我有轻微PTSD，说是黑洞的后遗症，所以说弗瑞最近一直没找我……心理学就是伪科学，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托尼一股脑说了一大串话，甚至没有叫弗瑞的外号。
“我不敢相信我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把我和贾维斯的家炸了。”
“你……”
“是的，我承认做了愚蠢的事，1999年的那个人，基里安博士，他闯出了名堂，在研究人体方面。我当时没有认出他，他说他是赵博士介绍来的，我也就相信了。”
“他在业内名声不太好，他的实验室压力太大了。”布鲁斯说，“他找你干什么？你俩的领域完全没有交叉吧？”
“其实有那么一点点……你看，把反应堆埋入胸口也不是正常人所为吧。不是我，主要是我公司跟他有合作——我一直觉得我没有得PTSD，我没有对别人说过我在黑洞的体验。”
“倾诉可以缓解情绪，托尼，但这必须是你真的想说，而不是被迫说的，你如果不想回忆那件事，我不会逼迫你。”
“那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我回马里布后歇斯底里了一段时间，这没什么。我沉迷制造战甲，马克系列到47号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有一个战甲专门用于施工，这能干什么？它能干得比挖掘机还好吗？记得我俩说的关于牛顿和爱因斯坦的事情吗？”
“记得。”
“我能体会到你越来越注重人文关怀，而我一直科技至上，牛顿的疑惑都是因为他没有理解‘那双无形的手’，但科技的发展证明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托尼，只是一代人的认知注定是有限的，我们不该夸大人力，而要保持一些敬畏。就像安东·凡科的那封信，上帝让这个世界有未知之处是有原因的——我依旧是无神论者，你放心，也没有陷入不可知论的迷思。我只是在想，有的时候不要那么执着。”
“娜塔带你去了西藏吗？”托尼没有直面布鲁斯的观点。
“是的，她向我引荐了她的导师，古一法师。不过她说我的修行之处不在这里，而在瓦坎达，我查了一下，是个非洲的农业国家——这不重要，还是说你的事情吧。”
“当然，我的事情，黑洞，那是一次不错的体验，让我对世界有更深刻的理解——我说不出来，我不太记得当时我在想什么，贾维斯一直在我耳边说他偷偷订阅了HBO的事情。”
“噗。”布鲁斯呛到了。
“是挺好笑的，因为HBO忘记了真理。”托尼也笑了，“我竟然没有觉得很遗憾。”
“纽约的事情，我一直在想纽约，那群蓝色大家伙的首领甚至都没有出面，就让我们死伤惨重，还启动了核弹，我一直在反思……弗瑞来处理洛杉矶爆炸的事情的时候我问了他为什么叫复仇者，他说，复仇代表我们会让伤害了地球的人付出代价，但是为什么是复仇呢，为什么不是预防呢？报纸夸大了我们的功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觉得我沉迷造战甲是我终于了解了人类的局限，我们得准备得更完全，但是我又再想，牛顿晚年对神学的痴迷真的仅仅是出于他的时代局限性吗？他是不是找到了什么更神秘的东西——那东西让我觉得我这辈子都追求不到真理也没什么，这个论调好像向你现在的想法靠近了，可是贾维斯是个人工智能，科技的产物，我到底是对他抱有期待，还是对科技抱有期待？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事情，布鲁斯，我想……”
“你想说你对你的人工智能产生了不正常的依赖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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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