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肋骨断了三根，贾维斯痛恨自己的乌鸦嘴。
后续是神盾局特工处理的，他/她们对外宣称爱国者机器人失去控制引起了暴动，尼克将伊万带回神盾审查。
贾斯汀说这是斯塔克工业对他们的抹黑，没有什么人信就是了。
托尼昏了一夜，爆炸中没有人重伤，公关部处理了一切。小辣椒推掉工作来陪托尼，同样来陪护的还有斯蒂文。
小辣椒不知道他是谁，她很受不了斯蒂文看托尼的慈爱目光。
“这人怎么回事？”到走廊喝咖啡提神时，小辣椒忍不住向罗德吐槽，“他比托尼还小一些，但是他那个眼神——太、太……”小辣椒找不到合适的词。
罗德咽了咽口水:“这人是托尼的叔叔……”
“哦，这就不奇怪了，大家族都有着错综复杂的辈分关系。”小辣椒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咋说呢，你知道美国队长跟托尼他爸关系很好吧？”
“这是常识。你怎么忽然提起美国队长？”
“因为这个人，就是。”
小辣椒捏瘪手中的纸杯，咖啡飞溅了一地。
相比于外面的兵荒马乱，病房内的斯蒂文和托尼就显得和谐多了，斯蒂文继续用那种奇异的慈爱目光扫视着托尼，也许是他的视线过于炽热，托尼像是感觉到一样哼哼了几声，一直沉默的贾维斯决定转移一下斯蒂夫的注意力。
“您好，罗杰斯先生，我是斯塔克先生的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我能为您效劳吗？”
斯蒂夫到处寻找贾维斯的所在，最后发现是托尼的手机在说话。贾维斯操控手机屏幕亮起，以免这位百岁老人过于迷惑。
斯蒂文久久没有出声，贾维斯又问了一遍：“我能为您效劳吗？”
“贾维斯？埃德温·贾维斯？我记得你，霍华德帮过的英国兵。”斯蒂文对现在科技还没有准确认知，“他们把你放进手机了？这样做在现在是合法的吗？”
贾维斯被逗笑了，斯蒂文是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在二十一世纪作为白人男性的私有财产？并不合法，他打趣地想，然后他又想，埃德温·贾维斯，父亲的名字，打破次元壁的事情为什么频频出现？
“我是人工智能，您可以把我理解为机器人，所以我并不是您口中的埃德温·贾维斯先生，”贾维斯耐心解释，“只是恰好叫这个名字。我能为您效劳吗？”
斯蒂文沉默了一会：“我刚刚的行为是不是让你感觉很怪异——我就是想多看看托尼——他和霍华德长得很像。”
的确长得很像，托尼继承了霍华德的那双大眼睛，也许还有品味，干脆把那标志性的小胡子当做斯塔克家的家徽吧。
贾维斯想到了之前托尼的自白，他明白斯蒂文的这句话仅仅是出于对旧友的怀恋，他忍不住为托尼辩解道：“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当然是不一样的人，我知道。”斯蒂文没有介意贾维斯的反驳。
他想，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在尼克的带领下去看了佩姬，她带着氧气罩，吊着点滴，显得苍白且瘦小。
斯蒂文想过和她一起白头，变成老头老太太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夕阳，但是他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见证这一切。
他以为，他和她，会共享彼此的人生。
此时，他站在这里，隔了半个世纪站在这里，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上周的事情。
但是对这个世界来说呢？对佩姬来说呢？
“我迟到了。”他说，颤抖着触上了佩姬的手，那双手被时间摧残，皮肉耷拉着，突出的经脉已经毁坏了当年漂亮的形状，但是跟当年拥有同样的温度，斯蒂文紧紧握住了这双手。
“你没有，斯蒂文。”她竟然醒来了，回应了斯蒂文的悲伤，就像之前所有的沉睡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清醒，她对斯蒂文微笑，“你做得很好了。”
斯蒂文忍不住失声痛哭。
所以说，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再找不回失去的时光，托尼不是霍华德，他是霍华德的儿子，是当年所有人都在期待的新时代的代表。
所有都向前走，只有他停在原地，成为历史和现实缝隙里的一个影子，进退两难，无处可归。
昨天尼克把伊万带回神盾局后就立马开始了审讯工作，斯蒂文也参与了。
伊万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是个理智的疯子，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想把我变成污点科学家吗？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父亲死了。”
“你当然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你要受到制裁。”尼克不为所动，他见多了这样的罪犯，但斯蒂文是第一次参与犯罪者的心理侧写，他为此感到讶异，人心果然是宇宙最大的的秘密，一个恶人也有这么曲折的心路历程。
而且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伊万的感受：一切都在变化，旧友过世了，爱人被自己辜负了。佩姬沉稳智慧的眼神让斯蒂文感觉自己是个小辈，所有的联系都被斩断，他无法理解现在的这个时代，那他为什么要醒来？他为什么活了下来？将一个人丢入他死后的世界，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情啊！
“咳咳，怎么这么吵？”托尼醒来，他喉咙沙哑，“贾维斯，我最近好像有点多灾多难，天天被揍，要是被打成弱智了怎么办。”
贾维斯松了一口气，托尼还有心情开玩笑，他状态还不错。
小辣椒和罗德进来了，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弗瑞局长和布鲁斯·班纳博士，托尼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么多人，吓了一跳——主要是被斯蒂文吓得——如果不是有伤在身，贾维斯怀疑托尼会跳起来。
“这么兴师动众？”小辣椒递给了托尼一杯水，润了润喉咙后托尼问，“这位是？”
“斯蒂文·罗杰斯，就是那个，美国队长。”罗德显示出了他出色的抢答能力。
托尼噗的一下把水都喷了出来，大家都愕然地看着他，他想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哦，哦，这没什么惊奇的，我爸的好基友嘛。”
“那你爸还真是交友广泛。”罗德指的是伊万他爸也是霍华德朋友这件事。
托尼瞪了罗德一眼，去酒吧玩竞猜游戏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话呢？
“我很高兴我这么受欢迎，但你们聚在这有事吗？”他环顾病房，刻意避开了斯蒂文的目光，他对小辣椒说：“辛苦你了，亲爱的。”
“我来找你的确有事。”布鲁斯看了看尼克又看了看托尼，“不过不是很要紧，等你回去再说。”
“就在这里说吧，班纳博士。”尼克要寇森招呼大家出去（嗨寇森你旅游回来了？托尼打招呼，寇森说他还带回来一个惊喜），“我也有事要跟你说，斯塔克。”
“你肯定不会说什么好事，让布鲁斯先说吧。”
弗瑞局长没理会托尼，他怕自己的思维又被托尼带歪了：“我们搜查了伊万·凡科的实验室，当然，走的正规法律程序，之后也会有人去调查汉默工业。”
“汉默有什么好调查的？”
“汉默跟斯坦有交易。”犹豫了一下，弗瑞说出了这个信息。
“哦，是这样？”托尼苦笑，“我该谢谢你让我成寡头了吗？”
“我们从伊万·凡科的实验室找到了他父亲留下的反应堆蓝图，”布鲁斯从平板调出一张图，“拿反应堆照射图纸后出现了我们要找的那半个公式，还有一封信。”
“我只是昏了一个晚上，而不是昏了一千年吧，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超多精彩剧情。”托尼舔舔嘴唇，失踪的美国队长死而复生，自己寻找的一半公式刚好在伊万那里，信息量太大了。“我现在还有些头疼，你念给我听吧，谢了。”
“不管是谁发现了这个秘密，上帝让这个世界有未知之处是有原因的，我希望你尽早折返，不要被贪婪控制了头脑。A·凡科。”布鲁斯说，“这可以理解，牛顿在晚年就潜心研究神学，我们如今对科学的过度追捧并不正常，托尼。”
安东·凡科让布鲁斯想起了自己，正是他的自大诞生了浩克。
“科学当然可以解释一切。”托尼有不同的观点，“牛顿一直都是个基督徒，他开展神学研究是因为他没有发现相对论，爱因斯坦不就解决了牛顿的疑惑。对未来乐观点，伙计。”
“可是……”
“你当然可以保留自己的观点，可是我……”在这里托尼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我永远相信未来会更好，因为我是个未来学家。”他又加了一句，像是要说服自己：“要是我信了智能增强那一段说辞，向人工智能寒冬妥协，现在也不会有贾维斯了不是。”
贾维斯倒不知道“自己”的诞生有这样的往事。
弗瑞并不想看到这个话题越歪越远，他总结：“这就是昨晚发生的事情，细节你们可以出院再说。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你收到了传票，要上军事法庭了。”
“啥？”
“神盾的信息网，你可能明天就会收到法院的通知，下周六，华盛顿，做好准备。”
“等等、等等，你说清楚点。”
“无非就是想要你交出你的技术，汉墨的爱国者失败了总要找到替代品吧。”
托尼哀嚎自己还是昏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