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在候客厅看见一个秃顶墨镜男从CEO办公室出来。
“罗德中校,快进来吧,”小辣椒招呼他,“久等了。”
“我刚到,托尼呢?”
“他出差了,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不是采购生意,是更重要的……关系到斯塔克工业生死存亡的问题。”
“你还是可以跟我说,我现在是斯塔克工业的CEO。”小辣椒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公关笑容。
她的假笑比托尼的真诚多了,罗德头疼:“我是认真的,小辣椒,他不能半个月前在发布会说了那样的事,然后把烂摊子都丢给你……”
“不是丢摊子,这是斯塔克工业的商业决定。”
半个月前,托尼和小辣椒确定了恋爱关系,随即托尼表示要小辣椒当自己的接班人,小辣椒想要拒绝,这看起来是妥妥的权色交易。
“我是真心的,我之前就在这么想,”托尼把墙上巴特纽曼的画拿了下来,面对着小辣椒“seriously?”的表情,丝毫不慌地挂上了钢铁侠的肖像画,“实际上你对我告白才是意外之喜。”
“我想把我的精力都投入到发明中——怎么样这张画好看吗?”
“我不想评价你的品味。”
“我觉得这才是现代艺术——接受我的聘请?”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托尼一直都是个雄辩家,但这次他无法动摇小辣椒。
因为小辣椒的疑虑实在是太多了。
她一直都是周围人眼中漂亮乖巧的金发淑女,小时候好好学习,长大了考一个好大学,然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再然后嫁给一个律师或医生,拥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如果不出意外,她的人生就是会这样,惹人艳羡却平平无奇。
她很努力工作才到达现在的位置,但是没人会对她有更多的期待了。
更别提她还有个花花公子老板。
托尼可以把工作和私生活分清楚
可她能把工作和私生活分清吗?外界允许她分清吗?每一次晋升都要面对的流言蜚语,金发的漂亮女孩只被允许成为花瓶助理。
如今,有一个绝妙的机会在她面前,她只要接受托尼的聘请,这层无形的玻璃天花板就会被打碎。
可是打碎之后又是什么呢?
有多少人在这里犹豫了?放弃了?失败了?
“你在担心董事会吗?我有权选我的继任者,作为我的女友你得相信我的眼光吧。”
托尼还在劝说她,可托尼没有抓住这件事的重点,他看不见那堵墙。
“我相信你,”她这么说,“你会支持我的吧?”
“我当然会支持你,”托尼对她的问题感到奇怪,“你一直都在支持我啊。”
如果她敢为托尼向前一步,也许她现在也该为自己向前一步。
成为CEO代表她成了决策者,她要为许多人负责,面对如此压力她有些眩晕。但当她完全投入工作中后,她已经没时间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了。
罗德被她强硬的态度打动,松口了:“跟你谈指不定更好,你一直都比托尼靠谱——军方要换首席合作公司。”
“你一定要这样盯着我吗?”
结束那场引发争议的发布会后,托尼接到一通来自巴西的求助电话。
上次出国有军方的保护都九死一生,这次小辣椒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托尼独自出行,她雇佣了特种兵退役的保镖。托尼接受了小辣椒的好意,没有告诉女友他造出了折叠成箱子大小的战衣自保。
“波兹女士是这样交代的。”那位保镖——娜塔莉·拉什曼尽职尽责,不多问也不多事,干净利落地帮托尼达到了他这次的目的。
“我记得小辣椒给我雇佣的是个男性保镖……”托尼挑刺。
娜塔莉是个很美丽的小姐,有一头像火一样热烈的红头发,以前还在东京做过模特,但他受够了对方如影随形的目光,这是阿富汗留下的后遗症,“我懂了,这是小辣椒给我的考验?”
“这是我们公司的过失,他临时去新墨西哥州了。”
“随便暴露同事的行踪,职业道德呢?”托尼站起身,娜塔莉的目光也跟着他上升,他坐下,娜塔莉的视线也随着他下移,他直直盯着娜塔莉,而她的目光稳如磐石丝毫不退。“你该感谢我现在的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我喝酒、我喝酒总行了吧。”
“波兹女士交代您只能喝叶绿素汁。”
托尼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贾维斯,下个月摩洛哥的固定节目?”
“已经报名了,先生。”
托尼指的是摩洛哥的赛车比赛。
托尼是赛车迷,从停车场的那一排排跑车就可以看出托尼很喜欢这项运动,但贾维斯真正意识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新奇,仿佛多认识了托尼一些。他想揶揄一下托尼:“我需要订情侣房吗?”
“你变坏了。欧洲的确是个旅行的好地方,听你的。”
面对突然出现的声音,娜塔莉没有慌乱,托尼自讨没趣,他唤贾维斯出现就是存着捉弄娜塔莉的促狭:“你不惊讶吗?这声音?”
娜塔莉耸耸肩,很是无所谓:“任何足够先进的科技,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这句委婉的奉承满足了托尼的虚荣心:“你看克拉克?”
“世界上最好的科幻小说家。”
“我也这么觉得!道格拉斯·亚当斯太哲学和无厘头了,海因莱茵太硬,而阿西莫夫比较科普,特德·姜完全是文艺作品。”
“我还以为科学家都不看科幻小说呢。”一改之前的冷漠,娜塔莉主动和托尼攀谈起来,“我也挺喜欢布拉德伯里的,他的作品很浪漫。”
“对宇宙的无穷想像!”
接下来的旅程轻松愉快,两人天南地北谈着各国的科幻小说家。
待飞机到洛杉矶时,托尼生出了几分依依不舍:“我给你双倍工资,你来我这干活吧。”
“你就不怕波兹女士吃醋吗?”熟悉后,托尼发现娜塔莉是个很活泼的人,“需要我帮你搬箱子吗?” 娜塔莉指的是托尼的便携战甲。
“不用,有人会搬的,”这趟巴西之旅有惊无险,托尼没用上这个玩意,“我自己来就好。”
“好的。”娜塔莉将便携战甲递给托尼,“那位客人状态不太好,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你真贴心,不过他一直都这样——你真的不考虑跳槽吗?”
娜塔莉没有直接回答托尼:“我先下飞机了,接下来的事霍根先生会接手。”
看来是婉拒了,托尼有些失望。
这次的巴西之旅也不算毫无收获,带回来的那个人非常重要,他很久没跟这位老同学联系了。
托尼收到了哈皮的短信,贾维斯也把疗养院的床位定好了。小辣椒说要跟他商讨第二届斯塔克博览会,托尼很奇怪,这种好大喜功的事情明明是霍华德的风格。
“布鲁斯,醒了吗?”托尼轻轻敲门,现在的布鲁斯受不了刺激。
“准备好了。”这段时间的流浪让布鲁斯身材消瘦,神情憔悴,“咳咳,谢谢你,托尼。”
“别害羞。”托尼给他看了看胸前的反应堆,“科学家们总该互帮互助吧。”
布鲁斯的笑引来了他的咳嗽,两人搀扶着走下了飞机。
停机坪已被清场,一排排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全副武装,托尼一时间怀疑自己误入了《黑衣人》片场。
他将布鲁斯护在身后,试图穿上那套便携战甲,可战甲竟然无法打开。
“零件损失,先生。”贾维斯想起阿富汗,他有些紧张,没等托尼发问就说出了自己的检测结果。“是外部损伤。”
“是冲我来的,政府永远不会放过我!”布鲁斯发出低吼,有几分要变成那个伽马怪物的倾向,最后他泄气了,“很谢谢你了,托尼,把我交给他们吧。”
“我不会这样做的。”托尼低声安抚布鲁斯,然后对那边的首领喊话——这个首领实在是很好认,他是那群人里唯一一个没戴墨镜戴眼罩的,“有什么事找我的律师。”
“带我走吧,这事跟托尼无关。”布鲁斯趁托尼注意力在首领身上时越过托尼的保护圈,向黑衣人们走去。
“实际上,”那眼罩男大手一挥,“你俩都得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