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看着有些面生,是新生吗?”
卢玉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个来找她搭讪的了,所以索性连头也懒得抬:“不是新生,没行李,不用帮忙带路。”
曲波听出女生的无奈,还是没有放弃,硬着头皮继续问:“你是来我们学校参观的吗?我可以带你逛逛,我们学校不大但路有些绕的……”
“同学,你挡着我找人了……”卢玉有些无奈地说。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来学校,一整天一口饭没吃,此时胃饿得有些难受,加上一直等不到沈墨非常焦虑,这男的还一点眼力见没有地叨叨个不停。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刚想赶他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细微的骚动。
抬眼看去,一个中年男老师拽着一个男生往外拉扯,男生挣扎着说:“我没有骚扰她,我给她指路呢。”
男生口中的“她”站在台阶上,穿着条纹打底套着米色外套,背着一只老式帆布单肩包,乌黑的中长发束在脑后,素净的一张脸沉浸在落日余晖下。
是她,沈墨。
卢玉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睛发亮,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她蹲到了,幸好没错过。
王阳这边还在挣扎,他趁老师不注意甩开了他,慌忙喊住要离开的沈墨追问。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沈墨回过头,想了下刚要回答,便听见不远处有个女生激动的喊她的名字。
“沈墨!”
卢玉从王阳身旁跑过,跨上台阶来到沈墨面前,像是生怕她跑掉一样牢牢牵住她的手。
身后的王阳被卢玉这么一打断愣了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女生嘴里喊的沈墨应该就是她的名字,王阳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两个字,随即就被男老师拉扯住,拖着他往保卫处走。
姗姗赶来的曲波见此情形,也顾不得卢玉了,急急忙忙地朝王阳追去:“老师他是我朋友!”
沈墨看了眼被老师扯走的王阳,又回头看着眼前这个亲昵拉着她的女生,有些不解的问: “我认识你吗?”
这回轮到卢玉愣住了,她竟然已经饿得神智不清了,原本的计划是假装成沈墨的同系学姐接近她的,但现在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死脑快想啊。
“我……我是你弟的女朋友!他说你要来新生报到了,就叫我来陪你。”
终于想到了。
“我弟?”
沈墨这些年一直在用书信和傅卫军交流,她确实给他写信告诉他自己要来桦林读书了,但她却不知道她弟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
而且眼前这个女生的衣着打扮看着就不像寻常人家,他弟弟自从幼时听力受损被沈栋梁送走后就一直颠沛流离,后来碾转福利院,最后流落到桦林的街头,根本没有读过书,也没有正经的工作,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女生?
沈墨的疑惑更深了。
卢玉意识到不对,又马上改口说:“是我在追他了啦……还没追到手,你也知道的,你弟虽然听不见又不会说话,但他长得好看啊,我对他一见钟情了……然后……他不同意,对…所以我想找你帮帮忙,看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啦……”
说完,卢玉心虚的低下头,这下完了,她这么心虚又磕磕绊绊的回答,任谁看都会觉得她在瞎编乱造吧……
但却不想,沈墨突然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露出小小的虎牙:“行,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卢玉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这女孩竟然这么好忽悠。
但她很快又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你真的愿意帮我?那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请你吃饭吧!”
“这几天怕是不行,刚开学事情比较多,”沈墨想了想,又说:“周日吧。”
“好,那就周日晚上,还是这个地方见。”卢玉快速应下:“哦对了,我叫卢玉。”
沈墨看着她这雀跃的模样,轻声笑了笑跟她道别:“好的,那我先去寝室收拾了,周日见。”
“再见。”
其实沈墨知道卢玉的话漏洞百出,但也许是刚才她握着她的那双手特别温暖吧,所以尽管沈墨看出卢玉接近自己可能还有别的目的,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应下了对方的请求,。
自从儿时父母去世她被大伯收养,又被迫和弟弟分开之后,她长达十余年的噩梦就开始了,现在她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地方来到桦林,就是希望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她从小到大还没交过什么朋友,如果能在这里交些朋友也不错。
另一边,卢玉觉得自己的反应能力简直满分,她沾沾自喜地回到酒店,数着日子等待和沈墨的见面。
这期间也没闲着,她悄悄买通了金豪酒店的门迎,帮她盯着卢文仲,只要卢文仲一出门,就马上给她递消息。
她还找了间私人琴房开始整日练琴,自从卢玉开始跟着周美林给他找的钢琴老师学琴后,她就对钢琴产生了兴趣。
当然兴趣另谈,老师常常夸赞她,说卢玉是她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对她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