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什么舍己救人,也不是卢玉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她猛然间想到,卢文仲跑到桦林顶着卢氏的名义侵占国有资产,东窗事发影响到卢旺国怎么办,那她不就成落难千金了?
不行,为了自己的未来和卢家的未来,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你去桦林做乜?简直乱来。”卢旺国抬眼看着卢玉说。
卢玉猜到要想跑去桦林没这么简单,所以她想了两套解决方案。
方案一: “我想去桦林旅行,我还未去过东北,就想去見下风景。”
“外国咁好不去,走去桦林玩什么,唔得!”
方案二:“我想同文仲叔叔学做生意。”
卢旺国“哐”得放下报纸,脸上顿时堆满了喜色:“囡囡咁有上进心?得!我同你叔叔讲。”
很快有人帮她的机票买好了,三天后和卢文仲一起出发。
周美林听说后不乐意,觉得卢玉在胡闹,但卢旺国便神采飞扬地跟她说囡囡终于有上进心了,未来说不定可以继承企业了……
周美林在他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下半信半疑的妥协了。
卢玉这回腰板倒是挺得直,也不心虚了,毕竟她是真的要去拯救卢家的未来啊!
能不能拯救下来倒是另当别论了。
……
一直到从卢文仲租的黑奔轿车上下来,卢玉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真的来到了桦林。
傍晚的街道边几个黄色的路灯昏昏的照着,金豪酒店的黄铜落地推拉门大剌剌的敞开,穿着深色套装的酒店经理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上次送走卢总后这次又来了个小卢总,他们的来头不小,上头已经作出指示必须接待周到了,没有这些港商桦钢也不会辉煌至今。
卢玉辗转飞机汽车,此时已经精疲力尽,实在没精力听酒店经理对卢文仲的恭维,简单打了声招呼就拿了房卡坐电梯上楼了。
来桦林的这一路她都尽量避免和卢文仲交谈,她有些生理性的厌恶他,甚至害怕,道德水准低下的人起了坏心思可不管你是不是他侄女。
她来之前向保姆打听了一下,她这个叔叔是卢家老爷的私生子,十八岁那年才认祖归宗,不仅市侩满是算计,还没有半分文化,卢老爷把他送出国,想让他镀层金边,但没想到四年过去他不但没有半分长进,还染上了一些富二代的臭毛病,开始抽烟喝酒,变的挥霍无度。
卢老爷去世了,没人管得了他,也没人想管他了,卢旺国作为卢家长子,只好把他接到自己身边,安排在公司里,亲自监管,卢文仲这才日渐收敛。
卢旺国看出来他虽然整日懒散,其实很有头脑,便决定趁着这次机会让他证实自己的实力。
只是任凭卢旺国怎么想也想不到,他这个弟弟的心几乎已经烂到发黑了,也不会想到最后他会做出无法挽回的大错,害的桦钢衰败,酿成两代人的悲剧,最后丢掉自己的性命。
卢玉住的是顶层的豪华套房,卢文仲的套房在她隔壁。
来之前她就盘算过了,剧中卢文仲的罪行有两个,一是收买殷红强女干了女主沈墨,二是勾结钢厂厂长宋玉坤侵吞国有资产。
所以只要阻止卢文仲见到沈墨,再在他和宋玉坤开始起坏心思时候把他的恶行告诉卢旺国,应该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九月一日桦林卫生学院的报道日,初秋的桦林天高气爽,校门口挂满红色的迎新横幅,到处是提着箱子和行李的新生家长,自行车扎堆停在校门两侧。
这几天卢玉一直紧紧盯着卢文仲,见他刚来桦林还没什么大动作,卢玉这才放下心,打算趁着开学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接近女主沈墨。
黄米色的老旧巴士接了一趟又一趟新生,却怎么也不见沈墨的身影,卢玉吭哧吭哧的搬了个凳子,躲在晒不到太阳的角落坐着等。
不远处的校门口,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坐在石阶上,一个穿着蓝白相间薄外套,带着黑框眼镜,拿着老式随声听耳机;另一个穿着水洗牛仔外套,留着中长发,他刚搭讪新生被拒,此时正靠坐在台阶上拿着镜子端详着脸。
“九月了,你还复不复读了。”曲波甩着耳机问。
王阳放下镜子: “还复啥呀,我要真是学习那块料不早就考上了吗?再说我一看你们这大学校园氛围,也不咋滴。”
曲波确实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但王阳不是,他高考落榜,他爹王响整日催他复读,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今儿过来也只是想看看热闹,他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那你想干啥。”曲波又问。
“没想好。”
“我表哥那卡啦ok招服务员呢,你说你左右没啥事,你过去挣点零花钱呗。”
“这个再说吧,好不容易毕业了,让我玩两天。”
曲波了然,他将耳机的其中一只递给王响,两人边听歌边看着来来往往的新生。
突然,曲波眼睛一亮,他撞了撞王阳的肩膀,指了指坐在角落的卢玉:“那个。”
王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长裙的女生,她似乎在等人,一双大眼认真地盯着刚驶入校门口的小巴士。
“这个看着不错,不过就你能行吗?”
曲波摘下耳机站起身,“不试试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