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俱乐部

赏金猎人将青冥拉走,举枪对准吧台后那名年轻女人。“举起双手。”他命令道。“我受伊西亚警局委托对你进行调查。你是否是卡车的护卫?”

“我拒绝回答。”年轻女人说道。

“这辆卡车内是否有大量从伊西亚外购买的酒以及在流星街生产的私酒?”

“我拒绝回答。”

“这辆卡车是否会通过某种途径逃避伊西亚官方监管将酒运入伊西亚境内进行非法销售?”

“我拒绝回答。”

话音刚落,那女人双手被一对手铐锁住。“你‘犯罪’了。”赏金猎人说,“你就是万赛德斯·卡洛特,皮诺德帮的私酒护卫。”

“我不同意这个结果。”年轻女人说道,“我要求公平的决斗。”

对方笑了笑:“不可能,有罪并且三次拒绝回答就会被逮捕。”

青冥看向他,这毫无疑问是他的念能力,然而那个名叫万赛德斯的女人,也是一名念能力者。那副手铐在一瞬之间消失,万摸上腰间的左轮手枪。对方惊讶之中立刻举枪射击,三枚子弹正中万的胸口。下一刻,万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掏出枪对准赏金猎人。

“公平的决斗……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时间停滞片刻,二人同时射向对方,这次万领先一步,一枪打中对方持枪的手。

“别打了!”青冥阻拦道,她拉住赏金猎人,“翡翠究竟是怎么回事?”

“举起双手!”那三个男人中的一个忽然喊道,从桌子下面掏出一把长枪,“都不许动,打劫!走,去把酒搬下来。”

三人刚要出门去卡车上,万一枪打在他们脚边。她不急不慢地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举枪瞄准着其中一个男人。

“要公平……公平。”她说道,“大婶,那我就下次再来帮您了。”

店主喊道:“闹事的都给我滚出去!”

同时外面的卡车发动,万快跑扒上车。三个男人连忙跑出店,发动一辆破旧的小车。

情急之下,青冥朝店主问道:“我的耳坠被哈雷摩托抢走了!是一个紫色的宝石,你们这里有没有见过它!”

“你究竟在说什么呢!”店主气愤地朝她大喊。

“这里不是火焰橙俱乐部吗?”

“这里是橘子酒馆!你长眼睛是干什么用的?橘子酒馆!”她喊道,将她连同赏金猎人一起踹出店。青冥一看标牌,恍然大悟,自己找错了地方。她掏出来指南针看库洛洛的位置,发现正指向渐渐驶远的卡车。

劫匪的车刚刚打着火,她顾不上那么多,拉开门钻进去。“我帮你们。”她着急又羞耻地告诉那几个男人。这几个人根本没注意到她,猛踩油门就冲了出去。店主回到店中,收拾整齐,嘟囔道:“就是你们这群蠢货害得我做不好生意,真该请个保镖,好好收拾你们。”

店里的歌手唱起来:“从海岸到森林,六十公里长。枪管膛线铭刻出小路去天堂……”

那三个劫匪加速追上卡车,司机大笑起来:“这次一定能赚!他们同时派了三辆车!”

旁边的人打了个嗝,“你是不是喝多了?”他说,“分明是五辆。”

青冥觉得他们早晚得一头栽进垃圾堆里,于是从窗户翻上车顶,跃进卡车之中。

车厢内,库洛洛靠在木箱边上。他垂着头,双手紧紧按着腿,血染红了地面。青冥心中一紧,刚想上前,万就从旁边的箱子上跳下来,拦住去路,命令她离开卡车。

库洛洛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你的耳坠应该就在这里。但是这个人很难对付。不管怎么攻击,都伤不到她。”

“将我的朋友和耳坠给我,我就离开这里。”青冥说道。

“不行。这里的东西都是我雇主的财产,我是卡车的护卫,有权利保护这些东西不被抢劫。”

青冥咬了咬,她发动能力,两只手上分别燃烧起黑色和白色的火焰。“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吧?”她最后警告道。

“这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

话音刚落,青冥已经闪到万的面前,燃着黑火的手刺向她,另一只手用白色的火护住自己的身体。她一击便切下万的右臂,随即跑向库洛洛。然而还来不及她弯腰检查他的伤势,万平静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如果你一定要带走这些,就和我决斗吧。”

青冥诧异地回头看去,只见她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周围木箱上还溅着刚刚的血,攻击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不要和她正面战斗……她能够治愈自己的所有伤口。”库洛洛告诉青冥。

万将车厢外的帘布拉上,随后正对着青冥,拦在出口前,毫无进攻的意思,却也做出一副绝不退让的气势。

“你说的决斗是什么意思?”

万掏出一把枪递给青冥。自己拿着另外一把。“这两把都是柯尔特M1873型号的手枪。保养程度、准度、杀伤力都几乎一样。在这个狭窄的地方(约一点五米宽,二人距离约两米),只要被打中要害就会死亡。你可以和我进行一对一的公平对决,如果你能够赢过我,我就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青冥侧身站定,没有回话,她用惯用的左手握好枪,对上万的目光,那像是一块漆黑冰冷的大鹅卵石,它仿佛收缩了一下。枪声响起。一枚子弹打在青冥侧腹,但是被念防住,而青冥也已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在万的腹腔上打出一个巨大的洞。

青冥余波未定地呆立了片刻,看着万朝后倒在地上,然而她身上却发出气,聚集在腹部的伤口上,几秒钟的功夫就完全愈合。“正对我站好。”她告诉青冥,同时解下左手枪套让她将枪收进去。

青冥照办,片刻之后,二人几乎同时击发,这次青冥被打中左腿。子弹上的气比上次强了许多,穿破皮肉,灼烧的剧痛立刻传了出来。她脚下一个不稳,跪到地上。而且她因为扣动扳机导致瞄偏,没有打中万。她以为万会乘胜追击,连忙调整姿势,拉住木箱想要挡住攻击,却看到对方站在原地,似乎正等着她。

青冥心中疑惑,不仅是因为万的举动,而且万上一次既没有用念攻击,也没有用念防御。她原本以为这是她能力的限制,但这次她却用了念。

“再来一次。”青冥重新站好,说道:“这次我不会失手了。”

青冥被一枚不带气强化的子弹打中胸口,万则被打中左肋,再次受到重创,而后在几秒钟之内愈合。“又和第一次一样!”青冥心里想。她立刻用枪瞄准,还没等万准备好,一枪打在她胸口。而不出所料,伤口再次愈合。

万因为疼痛而脱力,用手扶住木箱才站稳。她朝青冥说:“这里允许凭武力抢夺。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如果你能够战胜我,我就把东西给你,但是必须通过枪手之间的决斗。因为这是平等的。枪炮之下人人平等。如果做不到这点,你就别想胜过我。”

下一次的对决重复了第二次的情景,一枚加强的子弹打进青冥腹部,对方则也被击中了肋骨。在念的防御下,都没能一击毙命。

“下次我会瞄准心脏。你确定还要继续吗?”万问道。

青冥心里琢磨:这次双方都用了念攻击和防御,她的伤口也没有愈合。这究竟是什么规则?难道奇数次是不用念防御但能够痊愈的对决,偶数次是普通的对决吗?不,考虑到酒馆中和赏金猎人对决的情况,她在不属于对决的情况下,也能够痊愈,所以应该是在某种程度上将攻击无效化。还有一点令人在意,她用气加强的子弹,气的强度和我攻击的强度接近,她防御的强度也和我接近。这仅仅是巧合吗?如果不是的话……这是回击型的能力,能够复制对方的攻击和防御,而且在对方的攻击力更强时,将攻击无效化。

但是将攻击无效化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单纯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就免疫对方的攻击是不可能的。要么是提前满足了某种条件,从而对敌人加以限制,要么是她自身还遵守某项誓约。

但是,我一直用我的能力保护自身,也就是白色的火焰,这能够免除直接作用在我身上的制约的效果。也就是说是她自身遵守着某项誓约。

青冥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手悬于枪柄上方。

万也做好准备,“看来答案是‘是’喽。”

对决一触即发,青冥拨动扳机后用右臂护住左胸,一枪打中万的躯干,自己则被击中右臂。然而下一刻,她无比惊讶地发现,手臂上的伤口竟然开始愈合。

“她的能力真的会作用到我身上!”

对面的万露出惊喜的表情,她拿出六颗子弹给青冥,“看来你有点明白了,所谓公平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的伤口会痊愈……青冥还在想这件事,我用我的能力防御制约,那么“痊愈”的能力应该无法作用在我身上才对,除非,是我用自身的气修复了伤口,也就是说,这里的空间内被她定义了一项规则:单方面公平对决的人,其受到的伤害能够快速愈合。

“这简直没完没了。”青冥将枪放到木箱上,扶起库洛洛,“我不和你决斗了。我不想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审判。”

“你不想要回你的耳坠吗?”她问道。

“我要起诉你的雇主。”

万和库洛洛同一时间觉得青冥不可理喻。万堵住通道一步不让,告诉青冥:

“没有规则审判你。而且你也不能带这个人走。”

库洛洛说道:“青冥,你好像已经掌握了一点她能力的秘密,为什么不进一步打倒她?”

“你的伤没问题吗?”她不放心地看向他没有血色的脸。

库洛洛掏出自己的匕首给她,说道:“对方是敌人的话,用匕首攻击也不用担心了吧。如果你用匕首的话,她也就没办法用枪了。就算她用,你也能制服她,对不对?”

青冥接过匕首,没有回答库洛洛。她向万问道:“你说没有规则?”

“没错,你是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将伤治好的。”

片刻沉默过后,青冥将刀放下,宣言:“六枚子弹之内决出胜负。”

青冥琢磨着万的能力:“她说我是凭借我自己的能力治愈伤口的,这句话是真的吗?不过,至少可以推翻之前猜测的规则,我才想起来,最后一次攻击她并没有使用气,也就是说,最后一次对决是公平的,但是我的伤却痊愈了,而她的没有。痊愈的标准究竟是什么?按照她的意思,是和我自身有关?”

见青冥迟迟不准备,万打开一瓶没有商标的酒喝。看到青冥和库洛洛惊讶的表情,她大笑着解释道:“这酒是用苹果汁发酵,度数只有三度左右,只有我这有。它不会让我失手的。反倒能让我兴奋一些,谁让你磨磨唧唧的。”

青冥被这么一挑衅,即刻做好了准备。然而拔枪之时,青冥的手却故意停住,转而躲开万的枪口,只被擦伤了右肩。但是伤口没有痊愈。

万一边装填子弹,一边重申道:“我的规则很简单,就是绝对公平的决斗。我也不会耍任何花招。”

青冥担心道:我的枪法比不过她,加上之前的伤,失血导致反应开始变慢了。必须要找到让伤口痊愈的原因,才可能赢过她。什么不耍花招,那你倒是把你的能力告诉我啊!

下一次对决,青冥转而用气进行攻击和防守,而万的伤口自然迅速痊愈。

“先这样拖下去,通过失血削弱她吗?”青冥心里打算着。

二人再次击发,这次青冥瞄准了对方的心脏,而万没有用念,子弹打出致命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总是伤口快速痊愈,万的脸色也很快变得惨白,她试图朝前走一步,却踉跄了一下,不得不用手扶住箱子保持平衡。

青冥一时间难以理解,看到她虚脱的模样,后退一步,问道:“为什么不防御?”

“你有没有坚定地追求某样东西?”她反过来问青冥。

她被这问题一下子卡住,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吧?”

“那就奇怪了。我以为你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是因为这点呢。”万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青冥,随后说:“在我第一次和别人对决时,这项能力自然而然就出现了。那之后我只听说过念有几个系统,没有更多的了解了。你看上去对念很熟悉。”

青冥听到最后一句话,忽然激动起来,打断道:“好了,现在换成你拖延时间了吗!”

万也就不再说。对决中,青冥打中她的小腿,自己反倒后撤一步。她不防御,青冥心想,为什么?她忽然觉得一股血涌到脸上。“你现在在追求什么?”她问万。

然而对方却不再回答,保持着刚才那副神色看向青冥。二人站定,青冥的手缓缓接近枪柄,同时收起了周身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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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同人】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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