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面

雨声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旧阴沉。香燐小口小口地咬着那块软化的巧克力,从未尝过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合着雨水微咸的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暖融融的感觉。她偷偷抬眼,看着身边这个像小太阳一样散发着莫名热量的金发男孩。

鸣人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比自己吃了还开心。他肚子也咕咕叫起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结果又拍到了自己腿上的淤青,疼得“嘶”了一声):“对了!香燐!”

香燐被他吓了一跳,含着巧克力,红色的大眼睛透过镜片疑惑地看向他。

“呐,”鸣人脸上绽开一个比刚才还要灿烂、带着点傻气又无比真诚的笑容,他身体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整个雨后的晴空,“我请你吃拉面,一乐拉面!” 他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仿佛在介绍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一乐的拉面可是最~好吃了哦!热乎乎的汤,劲道的面条,还有大块的叉烧!吃完保证浑身都暖洋洋的,什么难过的事都忘掉啦!”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热气腾腾的拉面就在眼前。然后,他像是做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朝着蜷缩在角落的香燐,郑重其事地伸出了自己同样沾着泥污的小手:

“这次我请你吃!” 他的声音响亮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感,“走!我知道路!”

香燐完全呆住了。

请她…吃拉面?

这个陌生的词,这个从未有过的邀请,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她死寂的心湖。在草隐村,食物是定量配给的,是那些“大人”们施舍给她维持“工具”功能的必需品,冰冷、粗糙,伴随着命令和随时可能落下的巴掌。从来没有人…会用这样期待又热情的语气,说要“请”她吃东西,还是…最好吃的拉面?

她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不算干净,指甲缝里有泥,掌心还有擦伤的痕迹,但伸得那么直,那么坚定,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属于鸣人的温度。

“我…我…” 香燐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下意识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惶恐。她害怕离开这个暂时的“安全”角落,害怕被草隐村的人发现她和一个陌生男孩在一起,那会带来更可怕的惩罚。她更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太过美好的、醒来就会破碎的幻觉。

“别怕!” 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笑容依旧,只是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知道一条近路!不会被那些坏蛋发现的!而且…” 他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保护一个小女孩去吃拉面,完全没问题!”

“火影…?” 香燐对这个词很陌生,但看着鸣人那闪闪发光的蓝眼睛和毫不退缩的姿态,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极其微弱地,压过了恐惧。那块巧克力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男孩的“不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沾满泥污的手。然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慢慢地、颤抖着,将自己冰冷的小手,一点点伸了出去。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鸣人温热掌心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暖流瞬间从接触点涌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那感觉…比巧克力还要奇妙。

鸣人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他的手很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牵引。

“好!出发!” 鸣人欢呼一声,拉着她小心翼翼地钻出破木桶和垃圾堆的遮蔽。

冰冷的雨水再次打在脸上,但香燐却觉得,被那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的地方,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寒冷和恶意。她被动地被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鸣人身后,穿过泥泞的小巷。雨幕模糊了视线,但她**红色的眼睛**却努力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个小小的、橙色的、在灰暗世界中奋力奔跑的背影。

去…吃拉面?

和他…一起?

这个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暖意和微弱的、几乎不敢触碰的期待。

漩涡鸣人,这个在垃圾堆里捡到她的“番茄男孩”,正拉着她的手,要把她带往一个叫做“一乐拉面”的、听起来像天堂一样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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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鸣与香
连载中懒散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