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拉着香燐冰凉的小手,刚拐过一个堆满破旧木箱的潮湿街角。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石板路上砸出细碎的水花。香燐低着头,努力跟上鸣人的步伐,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和暖意,像风中残烛般摇曳着,却顽强地不肯熄灭。一乐拉面…热腾腾的汤…和他一起…
就在这时。
“香燐。”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突兀地刺穿了雨幕的嘈杂,也瞬间冻结了香燐心中那点刚燃起的微光。
香燐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所有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像被闪电击中,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变得惨白。那双原本因为期待而微微亮起的红色眼眸,刹那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吞噬,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她甚至无法呼吸,小小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在垃圾场里还要剧烈百倍。那不是寒冷,而是深入骨髓的、对刻骨铭心痛苦的恐惧反射。
鸣人立刻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那冰冷僵硬的触感,那瞬间爆发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惧,让他心头一紧。他猛地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来源看去。
巷子口,阴影里,站着两个穿着草隐村忍者马甲的男人。他们的眼神如同打量一件物品,冰冷、漠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不耐。雨水打湿了他们的护额,更添了几分阴鸷。为首的那个,目光像毒蛇一样牢牢锁在香燐身上,刚才那声呼唤正是出自他口。
“该回去了,小东西。”另一个忍者不耐烦地开口,声音粗嘎,“别在这里磨蹭。”
“东西”这个词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香燐心上,让她控制不住地呜咽了一声,身体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鸣人只觉得一股怒火“腾”地直冲脑门!他无法理解这些人怎么能用如此冰冷轻蔑的语气称呼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女孩!
几乎是本能反应,鸣人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用自己同样瘦小、伤痕累累的身体,完完全全地挡在了香燐身前!他张开手臂,像一只护崽的雏鸟,尽管羽翼未丰,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决绝姿态。他昂着头,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毫不畏惧地迎上那两个草忍冰冷的目光。
“你们是谁!不准你们欺负香燐!” 鸣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在雨巷中显得格外响亮和稚嫩,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勇气,“她不是‘东西’!她是我的朋友!”
香燐躲在鸣人身后,看着他并不宽阔、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那抹温暖的橙色此刻成了她绝望世界里唯一的屏障。她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了鸣人后背湿透的衣角,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混合着雨水滑落脸颊。她不敢看那两个忍者,只能死死盯着鸣人后颈的金色发梢,仿佛那是黑暗中的唯一光源。
“朋友?” 为首的草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讥诮。他的目光扫过鸣人金色的头发和脸上明显的擦伤,又瞥了一眼躲在他身后、同样狼狈的红发香燐,眼神中只有彻底的不耐烦和轻蔑,仿佛在看两只挡路的野狗。“哼,木叶的小鬼?” 他看出鸣人是木叶的小孩,但对其本人毫无兴趣,语气冰冷刺骨,“滚开,少管闲事。把她交出来,否则连你一起修理!”
“我不滚!” 鸣人梗着脖子,寸步不让,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对抗强敌的压力而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坚定,“我答应了要请香燐吃拉面!我答应过要保护她!说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
“忍道?可笑!” 另一个草忍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裸的威胁和力量上的绝对碾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最后警告,滚开!”
强大的查克拉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猛地从两个草忍身上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狭窄的巷子。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雨点落下的速度似乎都变慢了。这是一种鸣人从未体验过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他的胸口和脊背上,让他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好…好可怕!这就是真正的忍者吗?鸣人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腥味,豆大的汗珠混合着雨水从额头滚落。他的身体在威压下剧烈地颤抖着,膝盖不受控制地想要弯曲。但一想到身后那个同样在剧烈颤抖、恐惧到极点的红发女孩,想到她满身的伤痕和那句“别咬我”,想到自己刚刚才伸出的手和“我保护你”的承诺…
不!绝对不行!
“我…不…让!” 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那股可怕的威压,死死挺直脊梁,张开的手臂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痉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恐惧被更强烈的愤怒和守护的决心所取代,燃烧着不屈的光芒。
香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在恐怖威压下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单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红色的眼眸里,恐惧、震惊、担忧、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名为“被守护”的酸楚暖流,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孩…为了她,竟然在对抗她最深的噩梦…
“找死!” 为首的草忍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他眼神一厉,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