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九十章

夜色愈深,山间赶路的两人加快了脚步。

明月望了望天上的玉钩,向光忠道:“你和东云姐说了在哪里汇合吗?”

光忠似有担忧:“就是这里啊。说好的最迟九点,现在时间已经过了。”

按照木叶惯例婚礼一般在下午六点举行。仪式会花一个半小时,接着再是酒宴。理论上举行仪式的时候,即下午六点到七点半才该是守卫最松的节点。

明月心一紧:“木叶到这里最多一个小时路程,就算七点半出来,八点半也该到了…”

“她出不来了,志村家的守卫不会对她放松警惕。”光忠一口断定,继而转头看向明月正色道:“那边只让我将孩子带去南贺川下游。”

“有谁接应吗?”

“反正不会给秀幸和中村老板娘。”

寄养到宇智波的老熟人家里,完全是光忠私作主张。

明月并不奇怪千手有这样的安排,也许正如光忠所言,多方博弈下留这个孩子一条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焦虑思索片刻,说:“不能再等了。你马上带孩子去边境,我可以在酒宴结束前赶回木叶通知东云姐。如果我们路上能遇到斑哥哥就更好。”

即使无法相认,宇智波也不能一辈子蒙在鼓里连孩子的踪影都寻不到。

“好,你要小心。”光忠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一咬牙转身抱着襁褓准备离开。

还未迈开步子,四周骤然亮起刺眼的火光。

“何人在此!”

二三十名身着铠甲的忍者将他们团团围住,衣服上的火之国图案让二人的目光皆是猝然一震。

很快前面两列人让出一条路,公家直属的忍者队长上岛长介走出。

“鞍马光忠,你竟还敢回来。”

长介冷漠地转向旁边,随即诧异:“明月夫人,你怎么也在这?”

一名属下走近耳语了几句。长介眼色一沉,扬声道:“把他们都带走!”

光忠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明月,目光闪烁间脸色陡然一变朝她双膝跪下,嚎道:“夫人饶命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留条活路吧!”

明月:!!?

紧接着一个眼神交换,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你为什么要偷人家小孩?!”

“秀幸那小子之前给我下药害得我上吐下泻,我看他不顺眼而已…”

“看他不顺眼你就去当人/贩/子啊?”

“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您可千万别把我抓去木叶,宇智波大人会活剐了我的…!”

长介狐疑地和属下对视一眼。

鞍马光忠作为害死宇智波火核的“凶手”,宇智波斑想要他的命不奇怪。真正有问题的是襁褓里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春野大夫的孩子?”

长介有些不置信,敛目疑道:“他前两天才去了岛津府邸给郡主问诊,并未提过已婚之事,又何来孩子?”

光忠一副“你是不是怀疑我业务能力”的表情,气道:“难道非得是他自己生的啊?!”

属下见他嘴硬,立刻回怼:“你报复春野大夫,偷的难道不是春野家的小孩吗?!”

“春野家的小孩就是春野秀幸生的?那宇智波家的小孩都是宇智波斑生的吗?”光忠开启嘲讽模式,毫不客气:“你脑子锈逗了吧,吃啥长大的?”

“春野大夫只有一个堂弟,你该不会说是他13岁的堂弟生的吧?”那名属下也不落下风,冷笑着用审问的语气捕捉漏洞:“他家往上三代皆为火之国的国医,家境如何我们比你清楚。”

“哎哟你清楚你清楚,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人家床底的夜壶呢!”

“鞍马光忠你找/死吗!”

“行了!”

长介吼了一声,用手扶住额头:“吵吵嚷嚷像什么话!把他带走,交给大名和北条大人处置。”

明月心中暗叫不好,但面上却依然镇定如常。她说:“可能是秀幸母家那边的小孩。我也正觉得奇怪。如果长介大人方便,请容我带他回木叶。我们会找秀幸问清楚,包括火核遇害的事他还需要对此负责。”

光忠立马配合哭丧道:“别啊夫人!我真的知错了…你放了我我这就把小孩还回去…”

明月:“闭嘴!”

“不用耽误时间了。”长介撇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人,向明月说:

“鞍马一族不属于木叶,我想这件事还是交给火之国和他们本家那边处理为好。今晚回去我自会请秀幸大夫辨认孩子的归属,至于火核大人遇害,我也会转告鞍马现任族长源忠大人,让他给宇智波和木叶一个交代。不便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明月刚想开口,却见光忠眼神暗示她不要动声。

既然公家已经默认了让孩子活下来,就不会再做伤害她的事,否则岂不是出尔反尔打木叶的脸。

看着光忠被长介一行人带走,明月心里早已是担忧焦虑至极。

她来不及多想便快速朝着木叶方向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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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依小姐,解释一下吧。”

坐在长桌那头的志村荣藏喝了一口茶,清脆地放下茶杯:“为什么要私下出村。”

“荣藏大人,火影并没有下令封村吧。”清依不解回道:“我想出去还需要理由吗?”

荣藏笑了笑,“按理来说不需要。不过在下实在不明白,一个女人天黑外出就罢了,还是选在举村庆贺的时刻。又身着便服带了武器。”说完他又正色道:“我既负责木叶这段时间的守卫安全,就必须本着负责的态度。”

清依无奈道:“抱歉,我不方便谈起。大人是公事公办我理解,如果有疑问可以请火影来,我会和他解释。”

“火影大人很忙。”

“那就请扉间大人。”

荣藏蹙着眉头打量起她,却见对方的脸上平静如常,一点都不带心虚,更不见惧色。

“清依小姐莫不是想出村找宇智波大人?”

“啊,这都让你猜出来了。”

清依故作惊讶后浅笑承认:“我是想去找他。”

荣藏敛起眼色,旁边两名身着带有志村家徽服饰的守卫对视一眼,皆是目光微妙。

“扪心自问佐助待你如何?既如此又何必吊着他不放!?”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名杵着拐杖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猿飞家的长老。

荣藏轻咳一声,随即起身让位。猿飞长老坐下后颤抖着手一拍桌子:“你,你们…!简直过分!”

“长老请不要动怒,并非您想的那样。”清依诧异猿飞长老突然到来,她叹了口气:“我出村是为了找鞍马光忠,宇智波大人也是。”

“鞍马光忠,”荣藏想起9个月前那人已被木叶通缉标注为头号杀手了。

“他既然还活着?”

“不然我又何必去找他呢?”清依说。

猿飞长老沉着眼色:“你想为朋友讨公道我理解,但怎么也该知道避嫌才是。当初若非水户夫人亲口和我提,我是断不会同意佐助与你的婚事的。”

“长老,忘了那件事吧。”

“你说什么?”

“这两个月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佐助自己也一推再推,我想您能明白。”清依停顿了一下,说:“我和他不合适。”

猿飞长老脸色一变:“不合适?拖这么久,你才来一句‘不合适’?!清依小姐,你当我们猿飞是什么人家?婚姻媒妁怎可如此儿戏!”

“年轻人,交往都是你情我愿也没什么。”荣藏怕事情闹大赶紧开口劝道:“佐助应该也有自己的考量。”

“还请荣藏君帮我把佐助叫来,老夫要当面问问这唱的是哪出!”说罢他冷然看向清依:“即使今天宇智波大人就在这里,我也得和他理论清楚。”

清依略带歉意地颔首,却不料抬起头佐助已经站在眼前。

“长老,”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猿飞长老只冷哼了一声,将头侧到一边。

佐助看了清依一眼,随即缓声向他道:“这件事也不怪清依,是我们一来没和您说清楚。”

“不怪她不怪你,难道怪我吗!?”猿飞长老提高了声调,继而恨铁不成钢道:

“佐助啊,你自己胡来倒也罢了。都是当父亲的人了总得在意孩子心里怎么想吧!”

哪知佐助笑了笑,一边弯腰用手帮他顺着背,一边回道:“日斩那孩子懂事,他都明白的。”

“孩子懂事,就是让你们这些大人胡作非为吗!”

佐助直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喟叹道:“木叶成立前清依曾在北条府兼职,后面嫁给宇智波大人。您也知道公家那边,北条一政对忍者势力向来多方打压。他得知清依和宇智波大人和离后便暗示火影和水户夫人,想要纳清依为妾。这很明显是借此羞辱宇智波,继而激化他们和千手的矛盾。”

“所以你就站出来说你们有婚约?”猿飞长老眉头一皱,打量了清依两眼:“虽然这么讲有些失礼,但据我所知清依小姐嫁到宇智波也并非正室,北条纳她为妾又何来羞辱一说?”

话糙理不糙。一旁的荣藏听到这也明白了几分,开口道:“如此说来倒是公家那边煽风点火的缘故。只是佐助你这样做也不怕和宇智波大人结怨吗。”

“无妨,宇智波大人都知道。这件事并非只是纳个妾那么简单,而是公家以此为手段向忍者示威。”佐助解释道:“虽然清依嫁入宇智波不是以正室之礼,但却代行族长夫人之职,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说罢他看向荣藏:“今日之事因涉及公家还请各位保密。更不要向宇智波大人提起,以免横生事端。”

出了办公大楼,清依浅浅松了口气,“刚才多谢你。”

“反正迟早也要解释清楚,再说我也不算全撒谎吧。”佐助倒是无所谓,只提醒她:“只是这个节骨眼你不该私下出村,至少得通知我一声。万一是个圈套就麻烦了。”

清依沉目蹙眉道,“老实说我起初也怀疑鞍马光忠给我传信的真实性,但在涡之国山洞里我们几人都明确了现在共同的敌人是谁,他没有理由再倒戈骗我。这次的事相当于木叶和公家各退了一步,但如果让宇智波那边知道才是真的麻烦大了。所以我必须追踪到孩子的下落,斑若问起才好有交代。否则…”

千手和北条达成共识,借宇智波斑的手废了漩涡义彦这颗棋。又私下谈判决定了一个宇智波家孩子的去向,且全程都瞒着对方。

佐助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找到孩子并主动和斑交代,一旦事情爆发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会再次被推向顶峰。

“佐助。”她叫了他一声。

“嗯?”

“这些年真的谢谢你。”清依知道他也很为难。平心而论有些浑水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出手相助。

“这次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吧。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受影响的人当然越少越好。现在日斩跟在火影身边由他亲自教导,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你们父子,应多加谨慎才是。”

佐助却摇头否认:“我曾和你说过,除了朋友之谊我更多是为木叶考虑。那些鼠目寸光的蠢货,只顾着夺权、拉踩、谋私利,又怎知一方不稳则全盘皆乱的道理。挑衅宇智波大人,不断激化他们和村子的矛盾对大家都没好处。忍界经不起折腾了,几百年的战乱和争斗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清依默默听他说完,心中亦是五味陈杂。可大局事态的发展又怎是仅凭一人或数人就可力挽狂澜的。

“明月?”突然,佐助看向前方眼色一怔。

清依抬眸:!?

明月见到他们赶紧快步上前,额前和发梢还留有薄汗。她一把抓住清依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他们说:“不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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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霉味的阴暗牢房隐隐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嘶喊惨叫。

一个约摸二十来岁的青年在举着火把的牢头带领下穿过七拐八拐的肮脏走廊,来到尽头一间铁门前。

鞍马源忠整了整衣襟,示意牢头开门。

“我说光忠大人您就招了吧。这一流水儿的刑用下来就是铁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了啊!哟,您瞧瞧这是谁来了?”

源忠挥手将他们屏退。待房间只剩下两人,他看着被铁链绑在木质刑架上的光忠,湿发散乱盖住半张脸,粘稠的汗水混着血液滴下,散发浓重的血腥气。

“兄长大人,别来无恙。”

源忠依然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仿佛面对的还是旧日里那位坐镇全族说一不二的当家大哥,而不是一个已沦为阶下囚人人喊打的逃犯。

重伤的光忠半晕半醒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艰难地缓缓抬起头,牵动铁链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动。

“源忠…你这臭小子…!”

他吐出一口血沫,咬牙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作死!”

源忠不慌不忙地打量着他,淡淡笑道:“兄长大人说反了吧。如今沦为鱼肉的是你,不是我。”

“你以为傍上北条一政就有靠山了…哈哈哈…公家已是日薄西山势力不再,他们自己都要向忍者妥协示好。你一个忍者,还上赶着去给他们当狗…”大笑牵动着伤口撕裂,光忠忍着剧烈的疼痛,朝源忠喊道:

“你向大名提亲娶公主,她转头就把公主嫁到木叶。他们有拿你当回事吗?你这蠢货,挑衅木叶和火影作对…你这是害了我鞍马一族!”

“我害了鞍马一族?兄长大人你可真会说笑!”源忠脸色一变,双目微张瞪着他:

“你当族长的时候,人人提起鞍马都说是上不了台面的墙头草。你做小伏低地讨好这个巴结那个,难道公家,火影,千手扉间,宇智波斑…他们就看得上你了?而现在我得了北条大人的重用,连带我鞍马一族在火之国的地位都提升了不知多少。再对比你,一个废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光忠仰起头,胀得通红的脸和额上青筋暴起,被铁链锁住的四肢挣扎顿足,神色痛苦不已。

“蠢货…蠢货啊!自作聪明,作茧自缚!当族长就这点过家家的手段…都不够他们看的!”

哪知一句话似是戳中了源忠的心事,他突然上前两步死死盯着光忠,眼中流露的寒意如同一把萃了毒的尖刀,泛着浓烈的杀意。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源忠攥紧拳头,压低声音:

“从小到大,我的功课实力哪样不如你?你贪杯好色流连花丛,我兢兢业业刻苦修炼。就连父亲都说我是他最出色的儿子!可就因为你是大哥,是正室所出,而我的母亲只是一个身份不能见光的游女…所以你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父亲的位置,我却只能忍气吞声居你之下,一辈子仰人鼻息!凭什么…凭什么!?”

光忠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近乎疯狂和往日判若两人的弟弟,回过神的一瞬间他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没有你相貌出众能说会道,也没有你嫡长的身份,你的身边从不缺追捧你的人。这么多年我的所有努力,通通都是作为你的陪衬。”

源忠一字一句述说着多年的不甘和恨意,光忠稍稍垂头,只听见污秽的汗血落在地上的声音。片刻,他沙哑开口:

“我自问从小待你不薄…”

“我不需要你那彰显大度的施舍!”

源忠愤而高声打断他,随即一把扼住光忠的下颚,四目相对下沉着嗓音道:

“兄长大人,我不想杀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愿意替你向北条大人求情,只要你乖乖听话。”

“你要做什么?”光忠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就差吐沫星子啐他脸上了。

“你承认昨晚并非明月夫人制服你,而是你们私相授受,她以扶持你复位为由指使你打探公家的情报…”

“我呸!”光忠终于没忍住啐了他一口,吼道:“她一个教书的女人又没实权,扶持我复位逗谁玩呢!”

源忠放开他,神色自若地擦了擦衣袖:“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没有实权,但她的背后可是千手和宇智波。”

无视对方震怔的眼色,源忠拍了拍手,铁门突然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颤巍着被牢卫推搡进来。

“还认识她么?”

光忠看清来人后一惊:“宁…宁子?”

女人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光忠!”

她挣脱牢卫的桎梏扑到他身前。一年未见的夫妻在这样的情景下再逢,女人蓬头垢面的形象与昔日一族主母的光彩大相径庭,眉眼间除了沧桑疲惫,看不出一丝养尊处优的模样。

“兄长大人,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受刑。可大嫂呢?”

“鞍马源忠!你个小兔崽子,一码归一码,把女人扯进来做什么!”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这都是学的兄长你的手段啊。”源忠笑了笑,“在外面漂了快一年,兄长大人真是变了很多。”

光忠神色微变,随即轻嗤道:“你要扯便扯,与我无关。”

“你不要大嫂了?这一年她可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盼我回来?”光忠蹙眉看向宁子,“你既背叛了我,又为何盼我回来。”

宁子红着眼角摇头,“源忠说你有心与我和离,已带了人马去找我父兄谈判。我便把族印给了他,哪成想……”

“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身受重伤被铁链锁住,光忠可以气得跳起来,“真是胡说八道!我待你如何你还不清楚吗,都十年夫妻了我干嘛要你和离?!”

还未等宁子开口,源忠的嘴角勾起一抹讽笑:“兄长大人,不是弟弟我说你。这十年你待大嫂如何你是一点数都没有啊。以为给了钱给了尊荣便是尽职尽责了?我一说你要抛弃她另娶新欢她就信了,为何会如此你有想过吗?”

光忠的眼色猝然一震,看向宁子的目光逐渐有了几分动容。宁子轻微抽泣的声音落在他耳中竟比身上撕裂的伤口还要令人作痛。

“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

源忠冷笑道:“行了兄长大人,你四处拈花惹草的时候有想过对不起她吗?我鞍马源忠别的不说,洁身自好这点可比你强百倍!”

“放屁!”光忠有种想要一巴掌扇死他的冲动:“谋害亲兄觊觎大嫂,你这叫洁身自好?!”

“是吗,你别忘了当初和她有婚约的人是我。”源忠的眼色愈发冰冷,

“无非因为你是继承人,所有的一切都该由着你选!不过也好,这一年我对她以礼相待,她还是眼巴巴地盼着你回来。既如此,想必二位也是愿意共赴黄泉的。”

“混账!你若恨我要杀便杀了,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我已经开出了条件,兄长若答应你和大嫂都能活下来啊!”一句话源忠又恢复了往日恭敬温和的神态:

“我们是骨肉血亲,我怎忍心让你真的赴死?兄长与我即使见解有冲突,但总归都是鞍马的子孙,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家族。只要这次事成,到时候你们愿意留在族内也好,还是我亲自为你们寻一处宅院也好。只要有弟弟我一日,就定会护兄嫂平安终老。没有利益冲突的一家人自然和和美美,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伴随女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光忠的眼里天人交战之色愈深,沉默片刻开口:“若你们出尔反尔又如何?”

“我并非顺位继承,即使有北条大人扶持依然免不了旁人闲话。到时候当众为兄长求情开脱将一切推给木叶,我也能落到个不计前嫌兄友弟恭的好名,何乐而不为呢?”

“好,我答应你。”

光忠点头,“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要为难你大嫂,还有昨晚的小孩也——”

“兄长放心,一个小丫头片子又不成威胁,她不会有事的。”

如此光忠便缓了神色,不耐烦道:“行了,既说好就别折腾了!还不快给老子松绑再弄点酒菜来,我要坐下和你大嫂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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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将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后就匆匆回去了,而清依却一夜未眠。

木叶因大婚仪式加强了警卫,直到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才一路躲闪着来到宇智波族地的墙根下。

既然斑昨晚出了村,那至少说明姚华现在很安全。

如此清依稍稍缓了口气,虽然斑每次出手之前从不和她提,但对他的危机处理能力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清依小姐。”

她猝然回头,宇智波朝元正站在她身后。

“你来找斑吗?怎么站在这里。”

被抓包次数多了也会习以为常,清依面色自若地笑了笑,“只是晨跑路过而已。”

即使回答漏洞百出又如何,她不在乎对方信不信,反正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朝元一如既往地随和:“既然来了就进去坐会吧,正好吃个早饭。”

“那就却之不恭了。”清依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跟着他跨进了宇智波族地的大门。

虽是族中资历深厚的高层,但朝元的宅院并不在族地核心的位置,而是处于边缘的僻静处。

“需要我帮忙吗?”清依礼貌问。

“不用,都是一些现成的东西。”朝元很快端上几盘糕点又倒了两杯茶,有些疲惫地笑道:

“人上了年纪就懒得自己动手做了,也就明月送些来才能打打牙祭。”

“您请我来是想问明月的事?”

“那丫头又怀孕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朝元沉着眼色,怅然道:

“这些年我总感觉她过得没那么好。泉奈走后她笑得也少了,我这做父亲的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啊。”

清依想了想,说:“您不用担心,她现在过得很好。毕竟为人妻为人母,不像孩童天真无忧总把什么都挂在脸上。”

“我时常想,若是当初阻止她嫁到千手,可能境况会比今日这般好很多。”

“那倒未必。明月去联姻最开始我也反对,现在看来算因祸得福了。”

“哦?”朝元忧愁的眼里有几分诧异,“这话怎么说。”

“请恕我直言。就木叶的现状而言,千手已经占领了绝对优势。扉间大人是火影的亲弟,有些心照不宣的东西您应该能猜到的。”清依只点到为止,又补上一句:“况且他待明月的心,您也不会不知。”

朝元愣了愣,随即垂目喟叹:“清依小姐这话,未免太直白了点。”

“但我说的都是真话,不是吗?”

朝元没做声算是默认,随又感慨:“谁不愿意安稳度日,谁又想整日与刀剑为伍。”

清依不置可否:“所以明月没有嫁错人,您只管放心就是。”

“说来也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斑那里,我到底还是过意不去。”朝元摇摇头,“虽然这些年明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和木叶那边的矛盾越来越深。很多事我不插手,也是作为明月的父亲实在需要避嫌啊。”

“我和您是同样的想法。”清依喝了一口茶,说:“斑大人做事太固执,他认准的东西由不得旁人说不。与其惹他不快,不如少参与远离是非才是对的。”

“冒昧问一句,清依小姐。好说也是三年夫妻,你当真已决定了吗?”

明白对方话里的所指,清依笑了笑:“如您所言,谁愿意整日与刀剑为伍呢。颠沛流离吉原讨生多年,我对自己这条命可是看得很重的。”

“唉…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可是作为长辈,我能明显看出自那以后斑整个的状态都有所下降,想着若有人照顾恐怕还是会好一些。”

“朝元大人的顾虑清依明白,只是他当时的态度您也看到了,我实在不敢再蹚这浑水。”

“年轻人过日子吵吵闹闹很正常。都这么久了,即使有误会各退一步也就罢了。”

“族长大人!”

这时门突然被一把推开,暗红铠甲还未褪下的宇智波斑竟出现在门口。身后形色匆匆的侍从赶紧解释:

“族长大人刚回来,听说清依小姐在这里就直接过来了…我们还没来得及通报…”

朝元显然也没料到,微微一怔后示意他退下:“无妨,我在路上遇到清依小姐,请她吃个早饭顺便聊聊明月的事而已。”

侍从诚惶诚恐地离开了,只留下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不辨喜怒。

清依撇了他一眼也不作声,一副神色淡然的模样。

斑:“聊完了吗?”

这话是对着朝元。

“啊…差不多了。”

他感觉气氛有些微妙的诡异,正想顺水推舟送客,哪知斑接着开口:

“那还不快滚。”

这话是对着清依。

清依冷笑一声:“斑大人搞错了吧,这是朝元大人的宅子,怎么你还越俎代庖了?”

“这是我宇智波的族地,让谁来让谁走作为族长我都有这个权力。”斑压低嗓音,又重复了一遍:“马上滚!别让我亲自送客。”

他鲜少有当众发怒的时候,如今却颇有一种随时准备要动手的势头。

朝元见状向清依缓声道:“清依小姐,今天多谢你了,如此我也放心不少。”

“您客气,那我告辞了。”

她从容自若地站起身对朝元微微颔首,又在看向斑的一瞬间神情骤冷。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清依稍作停留,不轻不重地吐出一句:“谁稀罕来你的宇智波。”

说完无视对方的眼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斑眼底的怒火在她身影消失之后还未散去,甚至有愈燃愈热的迹象。

朝元起身劝道:“罢了罢了,今天怪我私做主张。这都一年了你也该消气了。”

“等阿香的儿子满月我会和火影那边商量,以后你想了解明月的情况就问她。”

别再放那个女人进来。他最后留下这句话便也转身出了院门。

朝元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直到侍从进屋唤他:“大人,这…”

“斑回来的时候什么反应?”

“…啊?”

“他怎么知道清依在我这里?”

“可能是您带清依姑娘进族地被旁人瞧见了吧…”侍从以为他是被斑刚刚的态度震到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

“您想了解小姐的近况也不用这样,谁不知道族长大人很忌讳我们和那位姑娘来往。平时在村里遇到我们都是绕道走,族长对她更是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朝元沉着目光想了想,又看向侍从:“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斑没怪罪也罢,你们别和明月提起,让她安心养身体。”

“是。”

清依刚回到住处,哪知斑已经先她一步到了。

黑发干净不见凌乱,铠甲换成了深蓝常服也没有带佩刀。

这般清爽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才睡醒,洗了个澡再慢慢散步过来的。

清依沉着脸:“刚下逐客令又上门,宇智波大人这是精分了?”

斑眉毛一挑,“你说呢?”

“我说,”清依不冷不热地看着他,“您还是回去补个觉清醒清醒吧。”

斑揉着太阳穴“嗯”了一声,点头道:“是该清醒。你大清早的让我受惊也没个补偿,还要我自己回去补觉。”

“我也没求你来啊。”

清依冷着脸和他对视片刻后实在没忍住。斑顺势将她拉到怀里,低声说:“好了好了,该出戏了。”

他取过桌上的梳子轻车熟路地帮她整理起长发。

大概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她就总习惯顶着一头炸乎乎的毛在村里跑来跑去,每次都是被他抓住强行拖走才替她扎好辫子。

“你熬了一晚都没休息吧。”

梳子轻轻刮过发丝带来松弛的畅意。清依看他精神还挺好的样子,“是去找姚华了?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有安树陪着。”斑停顿了一下,说:“漩涡义彦死了。”

“!?”

“他像是故意引我动手。但总归少了个麻烦,漩涡的事也算尘埃落定。”

清依想到昨晚明月所言,转身看向他有些踌躇道:“斑,鞍马光忠他被……”

“蝼蚁宵小费尽心思,就想让我和柱间动手吗?”斑并不觉得奇怪。

纵然他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但不代表他蠢。千手柱间是什么人,除了扉间恐怕没人比他宇智波斑更清楚。

就算拿刀子捅自己,那个呆子也不会为了争斗取胜而舍弃一个无辜婴儿的命。

“北条会告诉那个人吗?”

“你也看到了。他的身体恐怕没力气管事了吧。”

清依一愣,但又感觉确实是这样。

比起上次交手时的硬朗,短短数月那人如今的模样才更像一个沧然老人,即使他也不过五十而已。

如此想来她的目光逐渐抬起,直到对上斑的一双深邃黑眸,继而开始慢慢疑惑微张。

“没有。”明白她的所惑,斑直接否认:“不是我。”

“那是谁?”清依惊了。

她可不信这是报应,如果是那未免来得也太慢了。

斑却轻嗤一声:“谁知道。恶事做尽损了功德,不过要按这个逻辑北条一政估计也快了。”

刀口舔血的忍者和政/客哪来什么“功德”。话虽如此,清依倒真希望此时此刻老天是开眼的。

“佐助昨晚就出发去了边境。鞍马光忠原本打算将孩子托给中村夫人,现在他被抓又到处是眼线,我怕中村夫人她们会有危险。”

“我会让安树去接应他们。姚华那里比较隐蔽,又设了结界是个适合安顿的地方。”

斑眼色微沉:“先等那边出招。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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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族地。

宽敞宅院里的一所僻静的房间,窗帘遮掩只透过一束光。

角落里高大的书架空荡稀疏,卷轴和书籍凌乱散落在旁边的书桌上。而另一边亮着台灯的实验台,各式各样的试管药剂却是排放罗列得整整齐齐。

“脚气病?”(注1)

扉间看着一支试管,面露疑惑:“这些药和方子我也看了,大多是治疗心悸调理胃肠,外加去浮肿的。”

“这很像脚气病的症状。”明月整理着桌前的文件,解释道:

“心悸气急、呕吐不振、腿脚浮肿。它不是指脚部皮肤感染,而是一种和脏器相关的疾病。类似案例我曾听砂隐村的一位医师提起过。”

“原因是什么?”

“推测和长期饮食有关。”

扉间沉下目光思索,“吃素?”

“严格来说是素餐精粮。”

明月翻开一册卷轴推给他。扉间接过看了起来,眼色愈发深邃。

“火之国的公家信奉佛教,素食的习惯历来有之。不过大多数人只在特定的时间比如斋戒或有重大仪式前才会如此。但同时,他们的主食通常是精白米饭,一点不沾粗粮。”

“看来只有拿到他们的膳食单,才能判断推测是否准确。”扉间停顿了一下,收起卷轴眼色一敛:“老大名晚年热衷广修佛寺,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明月:“你怀疑北条一政吗?”

“不怀疑,就是他。”扉间果断道。

只是利用饮食杀人的手段太曲折复杂,但也不失高明。就算找到病因,也可以说是大名自己的生活习惯导致,与旁人无关。

明月的视线落到写满了文字的纸张上,疑道:“这种病例之前也有不少,不过大多都被当作是体虚或肠胃病。难道北条他…懂医?”

“他身边必定有精通医理的人。”

在这个医学极其落后且物资匮乏的战乱年代,大病小病通通都当作风寒去治,碰上贵族就多用些珍贵的药材。反正最后没治好就是体虚。很少有大夫着手去研究医理,就算想也没那个条件。

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又听扉间道:“鞍马光忠的事你不用管,他不敢对木叶不利。还有那个孩子——”

“扉间。”她突然开口,杏眸在灯光下倒映出他的影子。

“怎么了?”

“我有问题想问你。”

扉间微微一愣。

成婚数年,他忙于辅佐兄长处理政务,置身各种谋算争斗的漩涡中难以抽身。而她也将大多时间给了孩子和学校的课业。算起来两人鲜少有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更不论推心置腹。

可即使如此,他的心态还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哪怕出身在两个对立的家族,哪怕他们的婚姻起初只是一场让她身不由己的政治交易。但扉间确信自己已经感觉到了,很多事哪怕他不说她也能懂,甚至都能明白。

“可以,知无不言。”

他扶着她走到客厅的软塌坐下,一杯温水后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那日回来她便在家修养了好几天。他知道她出村,却也没有过问。

“你们原本打算把孩子送到哪里?”

“千手旧领地上的庄子上。”

“没想还给宇智波?”

“现在不行,原因你知道的。”

“有想过紫姬会从中作梗吗?”

“有。”看着她诧异的目光,扉间补充了一句:“杀个小孩对他们没什么好处,还会和木叶彻底翻脸,他们没必要。”

“你觉得他们要拿孩子做什么?”

“激化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

“会吗?”

“那要看斑自己拎不拎得清了。”

“姚华呢?”

“斑不是去找她了吗,她没回来说明已经做出选择了。”

明月不解:“这你都知道?”

“我比他们聪明些吧。”扉间挑了挑眉,“你竟会觉得奇怪?”

“我…”明月垂着眼眸,低声道:“说得也是,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你。”

扉间若有所思地点头,喝了口茶又道:“来吧,让我猜你接下来要问什么。”

“?”

明月愣了愣,见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反应过来不免好气又好笑:“…你在跟我玩游戏吗?”

“当然没有。”扉间凤眸微扬,竖起两根手指发誓:“我从没和你撒过谎,一个字也没有。”

“那你说我想问什么?”

“你想问火核的事我是不是故意的。”

明月的眼色猝然一动。疑惑一直压在心里快一年了她始终没有问出口。虽能猜到几分,但不知为何她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明月,我觉得你我夫妻可以直言不讳。实话说你认为他们当时有救吗。”

她沉下目光像是在思索。窗外传来的蝉鸣映衬出屋子里如死水一般的寂静。

良久,她摇头。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吧。”扉间不置可否,“我知道他们不喜欢做忍者,但身不由己从来不是某个人的专利。”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她像在问他,更像在问自己。

扉间喟叹拉过她的手。

不知何时窗外已是阴云密布。几声闷雷驱散了虫鸣,豆大的雨点加速落下,又在顷刻间化为磅礴大雨。

空气中的沉闷压抑让明月莫名难受。她絮絮轻喘,放在胸口的手和他修长的十指相扣。

“困境不会一直存在的。”

扉间低下头端详着她的脸,四目相对间慢慢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一道惨白闪电划过上空的阴沉,将房间霎时照得透亮又很快隐于黑暗。她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双臂环住他宽挺的肩膀,隔着衣物听着他胸腔传来结实的心跳声。

感觉到脖颈处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怀中隐约蔓延的清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搂住她的手臂只不由收紧,但又很快败给了她下意识给予的正面回应。

他突然抱过她翻身而下,黑发如海藻般蜿蜒在榻上。一把扯开和服的领口,在即将触到白皙的顷刻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随即深叹一口气,无奈垂下头埋到她的锁骨处。

明月缓缓回过神。迷蒙的杏眸动了动,抬手轻放到他的银发上。过了不知多久,

“我信你。”

“对不起。”

二人同时开口。

“你不像是胡思乱想的性子。”

明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何况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扉间将毯子给她盖好,又扯过一旁的羽织披上。他起身的动作很慢,结实挺健的身体哪怕在衣料半掩下,陈年的刀痕剑伤依然清晰可见。明月心下一动不由稍稍移开目光。

“睡一会吧,查那么多资料也累了。”

“膳食单的事我有办法。你休息几天,我去配些药给你。”

夫妻数载,即使他从不表现在明面上,那些暗伤发作时的隐忍她也未必毫无察觉。尤其在去年冬天那场寒潮之后就愈发明显。

宇智波泉奈不是普通的高手,千手扉间同理。强者之间的战斗总要给对方留点难忘的东西。痛得越是撕心裂肺,才会把那个和自己不相上下两败俱伤的名字刻入骨髓。

“我没事。”

“是你说可以直言不讳,我又不是瞎子。”明月看向他,难得严肃地蹙眉:“你们男人都很喜欢在这种事上逞强吗?”

扉间沉下目光,狭长的凤眸中烛火摇曳却又静如止水。

他的胜负欲从没想过要放在她身上。

与那个人孰强孰弱他不在乎,但她的所想所感,他很在乎。

“我没有这样想过。”他沉声解释,“都是旧伤,早习惯了。”

“我习惯不了。”

“明月…”

“别说了。”她站起身,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希望这段时间你能配合我。这种伤害身体的隐患不是什么奖章,你没有留着它们的必要。”

说完明月向着门外走去,扉间即刻转身拉住她。

“你把长空送到大嫂那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现在的精力只允许我照顾一个人。”

这两天她在书房的时间占据了大半,本也不止为一件事。

明月微微扬起脸看向他。她的眼睛很美,静下来的时候如一揽清泉,纯粹透澈尘埃未染,干净得不像忍者。

“至少在对待公家的问题上你和宇智波的态度是一致的吧。”

他似乎没有理由再坚持。

从出生到现在整整28年,扉间已记不清自己上次闲暇是在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两个弟弟还活着的时候,不过那时他也就是个年岁不大的孩子罢了。

“等雨停了,我就去和大哥说。”

扉间答应了她的要求,想了想又道:“木叶的杂务事太多,可以到旧领地的宅院待几天。我很久没去看父母和弟弟了,你随我一起。”

第一次听他提起死去的亲人,明月感到意外之余又随口指出,“我没问题,只是不知他们看见自己最稳重的儿子和哥哥带个宇智波的女人回去会作何感想。”

然而扉间听罢却是一笑,“这样说来我也很意外。不过在我的印象里除了父亲严苛,母亲和弟弟都算通情达理吧。”

“那你还是先想好开脱的说辞,再准备些贡品。”明月将桌上凌乱的卷轴文件归列整齐,好心回道:“免得惹了父亲动怒训斥你。”

“有道理啊,多谢夫人提醒。”

注1:曾流行于日本的“脚气病”,全称“脚气性心脏病”。是由于缺乏维生素B1而引起的高排量性心脏病。在日本古代有大量贵族由于摄入肉禽类食物不足,加上长期使用精白米饭而患上该症。德川幕府第十三代将军家定、第十四代将军家茂及其正室和宫亲子内亲王均因此病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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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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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黎明
连载中青山雾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