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星沿着村道往回走,脚步不快。她脑子里还在想宇智波莲河的事。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哪一边的?
木叶的情报人员?还是……别的势力的?
他试探她,是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
信息太少了。
月下星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先不管宇智波莲河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晚上跟一之濑橙的会面。
不对,是明天晚上。
哦对,一之濑橙说的是"明天晚上"。
还有一天。
她还有时间准备。
正走着,路过那家她和琳常去的团子店。店门口暖帘半掀,甜丝丝的香气从里面飘出来,让她杂乱的心情泛起了微微甜意,月下星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团子店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金发,一个红发。
波风港和漩涡玖辛奈。
波风港穿着一身黑色忍者服,外面套了件浅色的羽织,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暖光。他微微低着头,听玖辛奈说话,脸上带着那种无奈的、纵容的笑。
玖辛奈穿着一件绯红色的长褂,火红的长发在晚风里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叉着腰,仰着头,对波风港说着什么,表情很激动,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说着说着,她伸手戳了一下波风港的肩膀。
波风港没躲,只是笑得更深了些,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玖辛奈立刻炸毛了,拍开他的手,瞪着他说了句什么。
波风港只是笑,也不反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月下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本来也有过疑问,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为什么还偏偏要不断靠近她呢?
现在谜底终于揭晓了,都是试探罢了。
那些温柔,那些关照,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可能都只是试探。
都是假的。
有点释怀,又有点难过,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顺理成章。月下星闭了闭眼,把那点酸涩压下去。
不是所有穿越者都是拥有言情女主角的待遇啊......更别说,对于月下星来说,活下去可比这些东西重要的多。
然后她收回目光,侧身从店铺旁边的巷子里绕了过去。
多走几步路而已。
没必要路过那个画面。
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也没必要……让他们看到她。
既然决定要拉开距离,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不看,不听,不想。
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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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进了门,她没开灯,摸着黑走到窗边站着。
窗外的村子已经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远处火影岩上也亮起了零星灯火,三张面孔在夜色里沉默地俯瞰着整个村子。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进口袋,摸到那枚今天出门前特意带在身上的玉佩。
温润的触感贴着指腹,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锚点。
"得四叶者得天下。"
她低声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又念了一遍。
声音很轻,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
四叶家族存在了将近五百年,辅佐了天瞿王朝十五代皇帝。如果"得四叶"真的能"得天下",那为什么四叶家族不直接自己来当皇帝?为什么甘愿一直做臣子?
那个"秘密"如果真的是得天下的方法,四叶的先祖卜算子为什么没用它来自己坐江山?反而要去辅佐别人?
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
所以那句话多半是误解。
是以讹传讹。
四叶家族真正的"秘密",可能根本不是争权夺利的东西。
但外人听了这句话,就会疯狂地去抢夺那枚玉佩、去寻找四叶的血脉——就像她那个皇帝父亲一样。
就像所有觊觎权力的人一样。
他们以为抢到了四叶,就能抢到天下。
可实际上,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抢的到底是什么。
月下星把玉佩捏紧了些。
玉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如果"得四叶者得天下"只是以讹传讹,如果真正知道四叶秘密的人——那些旧部的后人、那个叫让的人、自来也和景王爷——如果他们都清楚这句话是假的,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枚玉佩和四叶血脉的存在?
因为"秘密"的真相,比"得天下"这件事,可能更重要。
也更危险。
重要到,值得用近千年的时间去守护。
危险到,一旦泄露,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四叶家族当年被灭门,真的只是因为皇帝猜忌吗?
还是说,他们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月下星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不敢深想。
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深得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把玉佩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手心。
四叶草的纹路在黑暗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无声的秘密。
明天晚上,一之濑橙会再来找她。
到时候她会给一个答复——但那个答复不是"帮不帮他"这么简单。
她要利用他提出来的条件,从他那里的"情报网"中撬出一些信息。
她要搞清楚四叶家族的旧部网络到底还有多少存续。
要搞清楚让和"乐园"那边的具体情况。
以及最关键的一点——
她的母亲云槿,当年去水之国见了让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是怎么死的。
她要把这一切弄清楚。
不是为了帮她那个皇帝父亲。
不是为了给谁卖命。
甚至不是为了那块玉佩上压了上千年的"秘密"。
她只是想知道,她的母亲,那个留下"希望曦儿平平安安长大"遗言的女人,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死得冤不冤。
如果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月下星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她总要知道,凶手是谁。
夜风吹进窗户,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月下星伸手关上窗,拉好窗帘。
黑暗彻底笼罩了房间。
她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向卧室。
脚步很稳。
明天,她会走出一小步。
而那一小步,将把她带向比今晚所能预见的更远的地方。
但她不怕。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等着。
这就是她的命运,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