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交易

"我帮你保守你的秘密——你真正的身份,你来木叶的真实原因,还有你手里那枚玉佩。"

一之濑橙的声音很低,沉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安静的书房里,激起一圈圈回音。

"作为交换,你帮我做一件事。"

月下星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冷峻的、几乎没有表情的面孔上读出更多信息。

雪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分明的阴影,把他的五官切割得更加棱角分明。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平静的表面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暗流。

他为什么要帮她保密?

他是暗部队长,木叶的鹰犬,三代火影最信任的刀。按道理,他应该把她的身份查个底朝天,然后上报给三代,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可他没有。

他反而找上门来,要跟她做交易。

这说不通。

完全说不通。

还有,他说"你真正的身份"——他知道多少?他知道她是穿越者吗?还是只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月下星?

无数个问题在月下星的脑子里盘旋,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你先告诉我,"她缓声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是怎么知道玉佩的事的。"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而是先问玉佩。

身份是虚的,玉佩是实的。

她想先看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

一之濑橙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看向窗外的雪景。雪还在下,簌簌地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刚来木叶的那天晚上,自来也来找过我。"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没有什么起伏,"他说你是他带回来的人,让我不要查太深。"

月下星的手指微微一动。

自来也果然跟暗部打过招呼。

她之前就猜到了,不然以她"死而复生"的可疑身份,暗部不可能只是监视,早就把她抓起来审问了。

"我问他为什么。"一之濑橙继续说,"他说'她身上带着一件不该出现的东西,你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月下星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该出现的东西。

自来也指的,就是这枚四叶草玉佩吧。

"我跟踪你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发现一个玉佩并不难,但是当时没当回事。"一之濑橙的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脸上,"我以为只是什么贵族的信物,或者景王爷托他带的什么私人物品。但后来我查了你所有的档案——"

他顿了顿。

"月下星本人,也就是真正的那个,出任务'死亡'的时候,遗物清单里没有玉佩。她的东西我都调出来看过了,几件旧衣服,一摞书,一个护额,没有玉佩。她生前的同事、朋友,也没人记得她戴过什么四叶草形状的玉佩。"

"所以你推断,那是我带进来的。"月下星说。

"对。"一之濑橙点头,"而且能让自来也专门来跟我打招呼,不会是什么普通的饰物。"

他的目光沉了沉,深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

"我做了点调查。"他说,"联系了一些旧时的情报线,翻了很多封存的旧档案,花了两个多月,大概拼出了'四叶'这个轮廓。"

月下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

四叶。

又是四叶。

她以为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谜团。可现在看来,知道"四叶"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景王爷知道。

自来也知道。

现在,连木叶的暗部队长都知道。

那"四叶"到底是什么?

它到底牵扯了多少人、多少势力?

"你查到了什么?"她问,声音有点干。

一之濑橙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四叶家族,是一个很古老的家族,比忍宗的历史还要久远。据说他们掌握着某种……超越忍术的力量。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一千多年前,四叶家族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有人说他们被灭族了,有人说他们隐世了,还有人说他们掌握了什么禁忌的力量,被天谴了。"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报告,"总之,关于四叶的传说很多,但实打实的证据很少。我查了两个多月,也只查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四叶家族的族徽,就是四叶草。而你手里那枚玉佩,跟古籍上记载的四叶族徽,形状一模一样。"

月下星的心跳得更快了。

四叶家族。

一千多年前。

超越忍术的力量。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拼图,虽然还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但已经足够让她心惊了。

她母亲云槿,到底是什么人?

她跟这个四叶家族,是什么关系?

还有景王爷——他知道多少?他把玉佩交给她,让她来木叶,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她把这些问题压回心底,重新问了一遍。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一之濑橙的目的。

他费了这么大劲查她,查四叶,然后找上门来谈交易——他想要什么?

一之濑橙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月下星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很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抖。

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他的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被克制和隐忍包裹着,像一块千年寒冰,从里到外都透着冷硬。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手指在抖。

那一点颤抖,在他整个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目。

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终于有一丝漏了出来。

"我弟弟。"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又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一之濑夏也。"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轻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三个月前,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砂隐的人抓了。"

月下星的呼吸放轻了。

弟弟。

她没想到,一之濑橙的软肋,居然是他弟弟。

也是,再冷硬的人,也会有在乎的人。

"砂隐那边扣着他,要我替他们往木叶传递情报。"一之濑橙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照做了——传了三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信息,就算泄露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他们不满意。"他的嘴角牵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他们要更高密级的东西——边境布防图、暗部人员名单、火影直属的情报网节点。都是些一旦泄露,就会死人的东西。"

"我不肯。"他说,"他们就拿夏也的命威胁我。"

月下星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能想象那种处境。

一边是亲弟弟的命,一边是村子的安危。

选哪边,都是错。

选弟弟,就是背叛村子,是叛忍,这辈子都回不了头。

选村子,就要眼睁睁看着弟弟死。

这种两难的境地,光是想想,都让人喘不过气。

"所以你现在是在被砂隐要挟?"她问。

"对。"一之濑橙抬起眼,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的无助。

像是一层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我没办法。"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试过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潜入砂隐两次,都没找到夏也被关在哪里。他们藏得很深,很深。我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暗线,都查不到具体位置。"

"我的人手不够。"他说,"暗部的人,都是三代的人。我不能用,也不敢用。一旦动用暗部的资源去查砂隐的人质,三代立刻就会知道,到时候夏也只会死得更快。"

"而且,"他的嘴角又牵了一下,这次是真的自嘲了,"我是暗部队长。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在案,我见过多少人、去过什么地方、跟谁说过话,都有人盯着。我能用的人,全都是木叶的眼睛。"

月下星沉默了。

她能理解。

暗部队长,听起来风光无限,是木叶最锋利的刀。可实际上,也是被盯得最紧的人。

越靠近权力中心,就越不自由。

"那你为什么找我?"过了一会儿,月下星开口,声音轻下来,"我只是个忍者学校的老师,我什么都不会。忍术不行,体术不行,连查克拉都控制不好。我帮不了你。"

她说的是实话。

她现在这点本事,自保都勉强,更别说去砂隐救人了。

"因为你背后有人。"一之濑橙说,语气很肯定,"自来也保你,景王爷在篁谷经营多年,你还有那枚'四叶'的玉佩。"

"四叶家族的人脉和资源,虽然沉寂了上千年,但从未真正断绝。"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古籍里有记载,四叶家族当年虽然销声匿迹,但他们在各国都布下了暗线,世代传承,只等家族后人重新启用。你能调动的暗线,比我多得多。"

月下星心里苦笑。

他太高看她了。

她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调动不了。

自来也帮她,是看在景王爷的面子上,或者说,是看在那枚玉佩的面子上。但他能帮到什么程度,她心里没底。

景王爷给了她兵符和玉佩,但也明确说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他到底有什么打算,她完全不知道。

而那枚四叶玉佩——她连它的来历都还没弄清楚,更别说什么"调动暗线"了。

她手里没有牌。

可她不能对一之濑橙说这个。

一之濑橙找她,是因为觉得她有牌,觉得她有利用价值。如果她坦白自己什么都没有,那她仅有的那点"被重视"的价值,就瞬间归零了。

而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在这盘棋局里,随时可以被牺牲。

不管是被木叶,还是被砂隐,还是被其他什么势力。

她不能让自己变成一颗弃子。

所以她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我不能立刻答应你。"月下星最终说,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她没有说"我做不到",也没有说"我可以试试"。

她只说"想一想"。

把球踢了回去。

一之濑橙看着她,似乎对"想一想"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

"我给你三天。"他说,"三天之后,我再来找你。"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住了。

"月下老师,"他侧过头,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却很重,"夏也的命,就看你的决定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很轻,渐渐消失在风雪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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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穿越成火影里的公主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