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配合梶浦由記的单曲《for the butterfly》食用更佳
——
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深处诞生,向下飘落。
起初没有人察觉。
海面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炮火、呐喊、刀剑碰撞的声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直到第一片雪花穿过硝烟,轻轻落在某杆火枪的枪托上——
那沾着血污和火药残渣的金属表面,绽放了一朵转瞬即逝的圣洁之花。
“……下雪了?”
苍穹之下的人们低声嘟囔,声音里带着茫然。
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厮杀中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抬头望向苍茫的天空。更多的雪片正从遥远的天际飘落,不疾不徐,悠然自得,仿佛这场血肉横飞的厮杀不过是舞台背景,而它们才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主人。
恶魔果实在此刻显露出它超越常识的本质,盛夏的海域之上,细密、柔软、冰凉的雪片从天而降,前一秒还是炮火连天的炼狱,下一秒就成了落雪无声的默剧。
它们平等地降临——
断裂的桅杆,沉默的炮口,蜿蜒的血迹,散落的弹壳,海军的肩章,海贼的刺青。掩埋了丢弃的刀剑,掠过炮口蒸腾的余热,拂过敌我因嘶吼而扭曲的面,覆住那些尚未来得及冷却的血迹,盖在蜷缩的伤者轻轻起伏的胸口,合上那些已经不再呼吸却还睁着眼睛的眼睛。
——好像一场温柔的葬礼。
——
……你伸出手。
白嫩的手指轻轻展开,雪落在手心上,雪片很大,边缘在昏暗的天光里泛着毛茸茸的轮廓,一片完整的六角冰晶飘进你掌心。它精致得不似自然造物,每一条棱线都清晰可见,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你凝视着它,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它被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侵蚀软化、化作一滴微不足道的水,最终顺着掌纹滑落。
那点点凉意淡薄又轻盈,如同一声遥远的慨叹。
——你不必去看那场对峙。
只因在你意识深处,那个永远清醒、永远俯瞰的“祂”,早已将一切推演完毕——
蓝发男孩手指摩挲着火药凸起时的颤动,库赞发动能力前肌肉细微的紧绷,两人之间那不断缩短的距离。
每一个节点都在“祂”的推演之中,宛若一本早已写好结局的书,你早已提前翻到了最后一页。
十五步是心理安全的距离,十步是威慑生效的临界,而七步之内对方无法再承受压力,但以库赞的能力,足矣在引线引爆前冻结一切。
接着,便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此刻——
冰冻果实降临,风雪席卷战场。
“祂”在你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这种推演。过去与未来的万千可能性如河流分支,而“祂”冷静地标注每一条支流的走向。
这正是“祂”被赋予的天职,亦是你的诅咒——
你虽端坐于这血肉沙盘的中央,却又仿佛抽离在万米高空之上,冷漠地注视着名为“战争”的精密仪器如何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将活生生的痛楚与呐喊简化为可供权衡的数据与概率。
……你擅长这个。
你想。
抽离,俯瞰,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外操控一切。
哪怕这让你常常忘记,这具承载“祂”的躯壳,依然由血肉构成,同样会疼痛,会流血,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
被一个名字击溃。
——
“但他可是香克斯!”
……什么?
那个名字穿透了百步风雪,撕裂了时间与红土大陆筑起的高墙,裹挟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骄傲,狠狠楔进你的耳膜,钉入你的脑海。
……他说什么——?
世界轰然扭曲。
飘摇的雪,晦暗的海,影绰的人都急速向后退去,变得模糊曲折。
呼啸的风,炮弹的余响,伤者的哀嚎,雪落的簌簌……一切声音被急速抽离,取而代之的是血液逆流冲刷耳道的轰鸣,由远及近,最终坍缩成一片尖锐永恒的白噪音。
可唯有那三个音节,也只有那三个音节,依旧清晰地悬浮在空气里,震颤着,回荡着,每一个尾音化作冰冷的刀刃,瞬间刺穿你所有勉力维持的平静。
【“他叫什么?”】
记忆的深潭被搅动。
声音浮了上来,轻柔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记忆中那个永远停滞,弥漫着尘埃与夕照的黄昏牢牢黏在一起。
【那个孩子……那个逃离了命运的孩子,叫什么?】
彩窗将西沉的日光切割成斑斓的碎片,投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投在他低垂的红色发顶。
他背对着你,单薄的衬衫下隐约透出新愈鞭痕的微小凸起。
少年手里无意识地捻弄着一朵银莲花,花瓣边缘已被揉得有些卷曲发蔫。
【“——香克斯。”】
“他答应过我的!”
记忆里的少年将这个名字又重复了一遍,舌尖轻轻抵着上颚,仿佛在品尝一颗滋味未知的野果,带着孩童式的新奇,与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茫然。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却又仿佛穿过了你,投向一片更远、更空茫的所在。
少年银褐色的眼底,一点星火般的微光极轻地颤了一下,如同风里将熄未熄的烛芯,亮起一瞬,旋即又沉入更深的静默。
……他在看什么呢?
你忽然懂得了。
——他看去的,是久远以前,那个还未被驯服、未被磨去所有棱角的自己,是那个夏姆洛克曾小心翼翼怀揣过的,关于明天的、脆弱而明亮的天真。
他走回你身边,将那朵被体温和汗水浸得有些柔软的银莲花,轻轻放在你摊开的掌心。
花瓣皱了,边缘可怜地蜷缩着,像一只再也无法振翅的蝴蝶。
【“——没有费加兰德。只是香克斯。”】
“要一起成为了不起的大海贼!”
甲板上的吼声与记忆里的低语骤然重叠,撕裂了时间的帷幕。
【“……别告诉他。”】
“要找遍全世界的宝藏!要一起快乐地航行!要喝光所有岛上的美酒!”
他没有再看你。
少年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片被繁复窗棂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固执地追随那些被一道道栏杆框住的流云。
黄昏的光给他沉默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边,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两弯浅浅又疲惫的阴影。
【“——什么都别告诉他。”】
“——他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倒下!”
——
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你啊,
——别告诉他。
别说玛丽乔亚的彩窗在落日下会折射出多么虚幻迷离的光晕,而那炫目之下,又有多少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在静静审视。
别吐露“费加兰德”这个姓氏所承载的那些令人窒息的重量与荣光,神之骑士团的训练场上洒下的不仅是汗水,更有洗刷不尽的血与咽回的泪。
别陈述那些已被焊死的规则,也不必提及那些早不被允许的萤火般微弱的期许。笼子有形或无形都已不再重要。只因它无处不在,天鹅绒内衬的温柔下暗藏着淬了毒的尖刺,温柔地扼杀一切振翅的冲动。
也别控告那朵银莲花为何年复一年,永远也触不到窗外真实的天空。
——
我亲爱的姊妹,我寂静的主人,我无法拥抱的白鸟,我不变的笃信——
请别告诉他。
别让他知晓,在这片看似无垠的天空下,在某个他或许永不会踏足的、铺着冰冷大理石的回廊尽头,还有一个与他流着完全相同温热血液、映着分毫不差容颜的影子。
他正在一座用彩窗、经文与静默筑成的圣所里,日复一日,将自己献上命运的祭坛,被慢慢锻打成一柄合乎仪轨的锁。
这一切庄重而残忍的预备,只为迎接那个在羊皮卷上早已被朱砂标记的日子。届时,他将依照古老的训诫,无可指摘地立于他身侧。
——或是以刃相向。
我不再奢求垂怜,亦不盼望赦免。
……所以,只求你,守护这最后的、甜蜜的谎言。
就让他继续相信吧,自由只是这样简单的事物:是风灌满衣袖时那带着腥咸的粗砺触感,是海平线在船头一次次碎裂又重生的骗局,是伙伴的臂膀重重压上肩头时,从胸膛里迸发出的能驱散所有阴云的轰鸣大笑。
就让他继续描画吧,命运是一卷徐徐展开、等待被热望与勇气填满的空白海图,而非图书馆深处那本以铁链锁住、每一页都浸透了叹息的既定预言。
让他蒙昧吧,让他热烈吧,让他就这样,乘着不自知的风,航向看不见的礁,一无所觉却又全心全意地去活。
……倘若最终,他必须迎来终局,那么至少,让他怀抱着这份天真的确信,如同拥抱真正的福音般,自由地死去。
那也未尝不是费加兰德·夏姆洛克,所能赠予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慈悲。
——
“阿嚏——!”
香克斯打了个喷嚏。
声音响亮,在逐渐稀疏的风雪里显得突兀又滑稽。
男孩用力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指节蹭过脸颊上还没干透的雪水,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
海风正从前方海面吹来,卷过甲板上尚未融尽的积雪,带来一股混杂着硝烟、海水、以及他说不上来的奇异冰凉的味道。
“哈——谁在想本大海贼啊?”
他对着风来的方向咧了咧嘴,露出那颗缺了牙留下的空隙,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孩子气抱怨。
他额前的红发不断扫过眼睛,有点痒。男孩把头发胡乱往后拨了拨,草帽的帽檐在眼前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他抬手把它往后推了推,露出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银褐色眼睛。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闷的爆炸余响,大概是哪处残火终于引燃了最后的弹药。但这声音立刻被另一道更清晰又熟悉到骨子里的,近乎豁出一切的吼叫压了过去——
“但他可是香克斯!”
“——他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倒下!”
吼声落下的瞬间,香克斯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个笨蛋,喊那么大声干嘛啊!生怕敌人不知道他在乎什么吗?
——呃,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香克斯的动作在半空中卡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湿漉漉的红发下,耳朵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如同一只听到什么不可思议动静的小动物,在努力分辨那是不是自己又被炮弹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产生的幻听。
——老天啊,他没听错。
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噼啪作响的小火星,撞进他耳朵里,烫得他心口一跳。
在意识到之前,香克斯的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一开始只是一点点,随即迅速咧开,露出一个几乎要咧到耳根灿烂得过分的笑容,连缺了颗牙的牙床都露了出来。
“诶嘿嘿——”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傻气笑音,脸侧有点发烫。男孩自己似乎也被这笑声吓了一跳,赶紧抬手,用没握剑的手背胡乱蹭了蹭发烫的脸颊,想把那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和滚烫的温度一起蹭掉。结果蹭得脸颊更红,那热度顺着脖子一路烧到了耳根,像刚在太阳底下疯跑了一下午。
——罗杰船长藏在床底酒桶夹层里的私房钱啊!!!
巴基那家伙……居然在夸他?!用那么大的声音,在那么多人面前!那个成天“白痴香克斯”“笨蛋香克斯”喊个不停的巴基,那个偷他藏起来的酒、抢他新袜子、把他推进海里然后趴在船舷上狂笑的巴基,居然在说——
香克斯觉得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噗”地一下,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但里面却装满了加了双倍蜂蜜的刚出炉松饼,蓬松滚烫。那暖烘烘、轻飘飘的满足感瞬间涨满了整个胸腔,挤走了海风的冰凉,甚至盖过了身上伤口火辣辣的刺痛。
他想立刻从甲板上蹦起来,对着巴基的方向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那当然啦!”;他想把木剑往甲板上一插,叉着腰,仰天大笑三声,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有多厉害;他想……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香克斯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过于嘚瑟的画面甩出去。他可是罗杰船上的见习船员,未来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怎么能因为伙伴的一句夸奖就得意忘形!要沉稳!要可靠!要像雷利先生那样,面对夸奖只是懒洋洋地抬下眼皮,说一句“哦,是吗”!
他努力板起脸,抿紧嘴唇,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荣辱不惊一点,像个真正的大人物——可那双银褐色的眼睛里,光彩亮得藏不住,好似倒映了整片星海的湖泊;嘴角更是有自己的想法,拼命想往上翘,逼得他不得不用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内侧,才勉强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严肃”。
胸腔里那股名为“被伙伴如此信任着”的滚烫热流,早已冲垮了所有他试图建立的笨拙堤防,漫过四肢百骸。驱散的何止是寒意,连周遭的硝烟、远处的喊杀、金属的碰撞,仿佛都在这一刻淡去。
他失败了。
什么沉稳,什么可靠,什么大人物的样子——去他的吧!
男孩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个灿烂到傻气的笑容更加肆意地绽放在脸上。那笑容明亮鲜活,又得意洋洋。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在身后摇出了欢快的残影,简直要翘到天上去,把铅灰色的云层都戳个窟窿。
——
香克斯目光穿过飘摇的雪幕,看向甲板上那个模糊的小点。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巴基现在一定是一副又凶又蠢、视死如归的表情。
——等着,兄弟。
香克斯在心里说。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几步之外那个安静得近乎诡异的海军女孩。她依然保持着伸出手掌接雪的姿态,微微歪着头,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那片融化雪花的细微凉意中,巴基那通响彻云霄的“宣言”不过是风里飘来的无关杂音。
不,不是毫无反应。
香克斯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声吼叫穿透风雪而来的刹那,女孩伸出接雪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极其轻微,快得像错觉。而她周身那种抽离的平静,似乎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好似完美的冰面被一颗小石子叩击,虽未破裂,却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哈啊,越来越有趣了。
“喂,海军小姐,”香克斯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差点飞走的注意力拽回眼前的战场,可嘴角还是不听使唤地扬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亮晶晶的雀跃,“你听见没?”
“——我的兄弟在叫我呢。”
他咧开嘴,笑容灿烂得晃眼,那里面塞满了少年人藏不住的热烘烘得意,还掺着一丝被伙伴如此毫无保留地信赖时让人耳根发热的羞赧。
“他说我不会倒下——那我肯定就不会!”
女孩慢慢收回了手,掌心那点儿雪水已经了无痕迹。她抬起头,面具遮掩下,那双过于平静的蓝眼睛望向他。里面没有香克斯预想中的惊讶或嘲弄,也没有半点“听见海贼可笑大话”后该有的神色。那双眼睛空空的,又好像沉沉地装满了太多香克斯这个年纪还看不懂的东西,压得他心头莫名一紧。
她没有接巴基的话茬,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轻声问。那细细的声音穿过稀疏的雪幕,清晰得过分:
“……你不担心吗?”
“啊?”香克斯眨眨眼,“担心什么?”
“你的同伴。”女孩的目光似乎掠过他,投向远处库赞与巴基对峙的方位,“你的船长不在。他一个人,带着伤,面对海军本部的校官。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她的语气很平淡,可香克斯却莫名觉得,这句话底下藏着别的什么。
好像是……难过?
后一个念头让香克斯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他甩了甩头,湿漉漉的红发从眼前飞开,脸上重新绽开那种肆无忌惮、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
“担心巴基?”他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小看那家伙啊,海军小姐!巴基那笨蛋,平时是又吵又怂,关键时候还老掉链子,跑得比谁都快……但他可是我认定的伙伴!”
“所以——”
他顿了顿,左手握紧格里芬的剑柄,粗糙的缠带摩擦着掌心。剑尖斜指积雪的甲板,身体前倾,每一个细胞都重新进入了战斗状态。那双总是盛着笑意与好奇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纯粹至极、炽烈如初升朝阳的斗志。
“——那家伙都那么相信我了,那我这边,当然也得拿出配得上这份信任的表现啊!”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而混杂着硝烟味的空气灌满肺叶,将最后一丝杂念彻底涤清。世界在眼前变得无比清晰而缓慢——雪花飘落的轨迹,女孩斗篷下摆被风掀起的微小弧度,脚下甲板随着海浪的轻微起伏,远处渐息的炮火余音……以及,面前这个披着海军制服的少女周身,那层平静却令人心悸的、几乎无懈可击的气息。
“好啦,我们继续吧,海军小姐,”香克斯咧开嘴,露出那颗可爱的虎牙,笑容里充满了最直白、最滚烫的挑战意味,干净又耀眼,“别走神,也别想着随便打发我。”
“在去接那家伙之前,”
他脚下一蹬,积雪飞溅,声音随着身影一起冲出,
“——我得先赢了你才行!”
作者碎碎念:
因为平台字数限制,不得不把这一章拆成两篇发布。
大家可以把上下两章连起来看,算是久违的更新福利二连发啦!
6.2号改了一下,添加了一些美味细节,爽吃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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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缘上的兄长曾那样恳切地祈求过——祈求香克斯能拥有他从未触碰过的自由。他以生命与觉悟为筹码,将自己所珍视的弟弟奋力推离了既定命运的轨迹,也由此换来了奥菲利亚一个沉默的允诺。
而身在局中的香克斯对此一无所知。落在他肩头的,不过是天边飘来的一场自由飞雪,只让他觉得轻盈、快乐。在风雪中高声呼唤他名字的,是巴基——他亲自选择的、海上的兄弟。
奥菲利亚与夏姆洛克,香克斯与巴基。圣地组与海上组的故事,在许多细节上形成了对照与回响。
嗯,作者反正写爽了,爽之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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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齿轮,库赞的“冰”在这一章里,或许能让人感觉到和原著一点点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冻结与破坏,而是一种更接近“保护”或“停滞”的温柔。
这份理解,其实来源于奥菲很早以前对他说过的话。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等海军篇徐徐展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混乱时期的爱情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