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脑子里对“小天狼星”的印象,和曾靠只言片语捕捉到的“布莱克先生”战争英雄的形象,给她造成了巨大的误会,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如今站在面前,十六岁的西里斯·布莱克。
这让她过早地放松警惕,并正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黑魔王的名字上有禁忌咒!”听到克拉拉喘着粗气的喊声,西里斯怔了一下:“什么?”
克拉拉感觉捏着自己手腕的力气变小,用力甩开西里斯的手,从他身下翻滚出去,慌张地爬向滚落在茶几旁的魔杖,把粗硬的木棍重新握在手里。
“意思是只要有人喊出那个名字,就会暴露位置给食死徒!”克拉拉吼道,同时从自己的袍子口袋里掏出西里斯的魔杖扔给他:“还你,希望你拿着它能有点用。”
克拉拉没理会西里斯的反应,她举起魔杖向着帐篷顶念了一句咒语,整个屋子像是被折叠移动的积木一样飞快地向内收缩,地毯打着卷从她脚下抽走,绊倒了毫无准备的西里斯。
“嘿,至少打个招呼!”
他们站在光秃秃的草地里,帐篷在空中旋转收缩,变成巴掌大小,停在在克拉拉的手中,她囫囵把它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远处传来玻璃破碎般的爆响,混杂着男人骂骂咧咧的咒骂音和干枯树枝被踩断的脆响,盖过了克拉拉剧烈鼓动的心跳。
反幻影移形咒同样限制了追兵们的脚步,混淆咒和防护咒的边界被她设置在五十米外,还有时间——
克拉拉没有回头,向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扎进森林里。
急匆匆地脚步跟了上来,“抱歉,”西里斯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我不是有意的。”
克拉拉没有吭声,拿出魔杖指着一个方向,两个人沉默地向前跑去,低矮的灌木和错杂的树枝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速度,身后嘈杂的声音很快逼近。
一道粗哑难听的声音兴奋地喊道:“看我发现了什么!两个小杂种!”
“凤凰社现在让婴儿上战场了吗?”另一道声音发出粗噶的笑声。
一道红光顺着克拉拉头顶擦过,她没有回头,向着后方甩了下魔杖,泥土和碎石在他们身后炸开,背后传来几声被击中的痛呼,但这只不过稍稍减缓了后面追兵的脚步。
西里斯也没有闲着,魔杖挥地嗖嗖响,他的准头不错,一道咒语正中一个食死徒的胸口,破破烂烂的袍子倒飞出去,砰地砸到树干上,歪着头昏过去了。
“身体不太好啊,蠢货!”西里斯发出张狂的大笑。
树枝在克拉拉的脸上划出细小的伤口,轻微的刺痛感,镇定剂般奇异地放缓了她过载的心跳。西里斯的魔杖顶端不停冒着光,在狂奔中,又和克拉拉合力击飞了三个人,他们身后的咒语密度瞬间下降了不少,缀在身后的人只剩下两个。
“小崽子,你惹怒我了。”那个粗哑地声音咆哮道。
身侧的大树被一道魔咒撕裂,嘶吼着倒下,克拉拉翻滚了一圈,树干擦着她的腿重重地砸进她和西里斯中间,将他们隔开。
在扬起的灰尘中,一股腥臭的味道冲向克拉拉,另一道瘦削的影子扑向了西里斯。
克拉拉的脖子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被按着喉咙压在地上,头发被人粗暴地拽着,被迫仰起头。
捏着他的男人打量她,眯着浑浊的眼珠,张开发黄的牙齿:“熟悉的小妞,你是——”
是芬里尔·格雷伯克。
在头皮快要剥离的痛感中,克拉拉认出了他。
不能让他发现我还活着。
克拉拉攥紧了手中的魔杖,在窒息带来的眩晕中抬起手腕。
格雷伯克的话没说完,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血液从他的右眼眶里喷溅出来——
克拉拉的魔杖插在那里。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格雷伯克松开了手,空气灌进克拉拉的喉咙,她拔出插在格雷伯克眼睛里的魔杖,嘶哑着开口:
“昏昏倒地!”
格雷伯克的后半声哀嚎消失了。
“统统石化!”另一道声音传来,挡住克拉拉的食死徒僵硬地栽倒,矮下去的肩膀后露出另一颗灰扑扑的脑袋。
克拉拉侧身让开,避免臭烘烘的人砸在自己身上,爬起来捂着喉咙喘息。
“你还好吗?”西里斯看着克拉拉,调侃道:“真是忠爱昏迷咒。”
“没事。”她垂着头答道,语气意外地平稳,扯起食死徒的袍子,恶狠狠地擦着自己的魔杖。
西里斯发誓他看到魔杖前端上除了血液还混杂着一些不明组织,等魔杖重新被擦得干干净净之后,克拉拉抬起了头。
无数血珠顺着她的脸侧流下来,划出道道鲜红色的沟壑,她的眉毛平直,眼睛厌倦地垂下,表情平静的像一尊石雕。
西里斯的眉头拧成一团。
克拉拉的精神状态不太健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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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