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决完西里斯·布莱克制造的麻烦后,多琳疲惫地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在伦敦的公寓。每当她想要独处时,多琳就会选择来到这间小小的公寓。在战争期间,这里是她的安全屋,而等黑魔王成功统治巫师界后,这里就变成了她偶尔用于研究魔法和独处的临时居所。
不大的一居室被魔法扩展了空间。布艺落地灯应声点亮,深色木质衣柜里保留着她在魔法部的工作斗篷和阿布拉克萨斯自作主张为她添置的礼服长袍,原本的客厅墙面替换成满满当当的曲面书架。一张浅蓝色的软垫躺椅紧紧靠着窗户。旁边的角柜上放着施咒的玻璃茶具,柠檬红茶的香气正慢慢从半满的茶壶壶嘴中散开。
如释重负的多琳走进浴室。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温暖的水雾充斥自己的鼻腔。简单的淋浴过后,她松松地系上浴袍赤脚走出浴室。水汽顺着浴室的暖光扩散开,不大的公寓隐隐传来芳香。昏暗的角落中有什么在闪着微光——在书架间隔和地毯边沿,大丛大丛的白玫瑰正无声盛放。
汤姆·里德尔正靠着窗边的躺椅上阅读一张由猫头鹰寄送来的字条——末尾隐隐现出的黑魔标记很清晰地宣告了寄信人的身份。不好的预感霎时萦绕在多琳的心头,她一边担忧着西里斯的动向——她倒是没想到汤姆·里德尔会在这里出现。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嗯?”见到她诧异的目光,汤姆·里德尔轻声说, “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来到你的公寓。还是说……你打算把我请出去?”
他折起字条随手放入斗篷口袋,漆黑如墨的双眼毫不避讳地看着她——那模样简直就在宣告我倒要看你敢不敢这么做。
“我以为你还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寻找其他的黑魔法遗迹。”她紧了紧浴袍的系带,故作轻松地问。“在那里驻扎的食死徒们难道不需要他们的主人?”
“我稍微做了一些小小的安排。”汤姆·里德尔简短地说,“那里不需要我花费太多的时间。”
“还有和其他魔法部的会见——我听说欧洲各个国家的国际魔法合作司都派出了使者——这些起草和平协议的官员们昨夜凌晨就到达了伦敦希求和黑魔王的会见。”
“他们可以等。汤姆·里德尔不悦地扬起眉毛,“我不得不说——多琳,你对魔法界的关切可比我要多上许多。”
他起身走向她,兜帽从他头顶滑落。“帮我把斗篷斗篷解下来。”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伸开手臂,字句间满是暗示。“希望你不会介意——上面还沾上了不少雪花——多琳,我从纽蒙迦德赶了很久的路……”
你知道这点小事可以用咒语代劳吧,黑魔王大人?
但多琳并没有蠢到将这些抱怨说出口。她按照对方的请求走上前,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微微偏头,让她可以更轻松地对付那些纽扣——他的吐息拂动着她耳侧的碎发,轻柔的话语中带着隐隐的不悦。
“我并不介意自己适时地放松一下,不过你似乎不一样。亲爱的多琳……似乎你今天一整天都很忙,而且忙得有些过头。”
难道食死徒已经向他汇报了霍格莫德发生的事情?
兜帽斗篷应声落地。多琳刚想借势后退,但汤姆·里德尔却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移向了自己的衬衫领口。
“还有这里的纽扣。”他说,“雪下的很大。我想衬衫和斗篷一样也给浸湿了……帮我解开它们。”
“我这里可没有准备给黑魔王大人使用的便服。”她抱怨道,汤姆·里德尔却仿若毫不在意。“随便什么都可以。”他懒洋洋地说,“毕竟这里是你的居所,我不介意当一回被主人照拂的尊贵客人。”
“那么恐怕你要失望了——我这里可没有给男人特别准备的衣服。”
她从衣橱里拿了一件剪裁简单的黑色丝绒睡袍——无性别的设计恐怕是她能想到的最适合给汤姆·里德尔换上的衣服了。白玫瑰的芬芳香气很快就占领了整个房间,它们就像汤姆·里德尔本人一样具有侵略性。
看来他今晚不打算回去过夜了,多琳想。她原计划在淋浴之后就动身前往纽蒙迦德。
“喜欢我的礼物吗?”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提醒着他的存在的事实。
“ 纽蒙迦德也有白玫瑰——它们甚至品质更好——它们被施加了咒语,永远为你保留在最美的那一刻。”
这么说着,他走向她,同时迅速解开衬衫剩下的纽扣。
“谢谢,我很喜欢。不过你最好先换上衣服——”她将睡袍塞到汤姆·里德尔手中。“——你不是说你的衬衫和斗篷都湿透了吗?”
她几乎是推着汤姆·里德尔进了浴室,然后迅速在他开口拒绝前关上了浴室门。等到浴室重新传来水声,她才从汤姆·里德尔解下的斗篷中拿出字条。破解防护咒语和隐形咒语稍微花费了她一点时间,等黑魔标记重新在羊皮纸上显现,她才确定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这的确是某个食死徒小队的报告,黑魔王的仆人们没能在霍格莫德找到骚乱的来源,而他们报告的也正是关于西里斯的事情。
至少她的教子现在安全地回到了霍格沃茨。
想到这里,多琳便放心下来。她重新把便条塞回斗篷,然后假装在书架浪费了一些时间——事实上并没有持续很久,她刚拿下书架顶端的卷轴。换上了黑色睡袍的汤姆·里德尔就从浴室中走出——那原本对她来说宽松的款式在汤姆·里德尔身上却显得刚刚好。
“怎么了?”他看着明显变了位置的斗篷——现在它和他其他的衣服一起被多琳揉成一团,就像垃圾塞到了衣柜的角落。“你在找什么有趣的东西?”
“并没有——我只是在找给你的礼物。” 多琳面不改色地说。
“是吗?”汤姆·里德尔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得不承认有些惊讶——我没想到你在霍格莫德抽空还为我准备了礼物。”
他从多琳手中接过有些泛黄的卷轴。“卑鄙的海尔波的实验手稿?”
“里面除了他培育蛇怪的日记,还有他记载的自己的第一个魂器实验——我想你对此一定也感兴趣。几个月前,我在阿斯提帕莱亚的一处墓穴里发现了它。”
汤姆·里德尔缓缓展开纸草卷轴——他的神情说明他对里面提及的咒语非常感兴趣,从他摊开卷轴的速度来看,他阅读也比多琳快上许多。
“真是意外的惊喜。”汤姆·里德尔的声音稍稍有些愉悦地上扬 ,他的黑眼睛盯着多琳 。“只是……你确定这不是你全部看完之后才转手送给我的?”
“当然不是。”
多琳一点也不心虚地说——她可没有说谎——海尔波的卷轴她只看了一半,因为她对培育蛇怪后半部分一点兴趣也没有。
汤姆·里德尔收起卷轴,角落里的白玫瑰稍微为他移动了位置。他将卷轴放在一旁的角柜上,那里现在多了一个包装好的墨绿色天鹅绒礼盒。
”这是什么?”多琳也很明显注意到了盒子。
“是礼物。”汤姆·里德尔若无其事地说。
“是吗?我以为这些玫瑰就是全部礼物……”她讪讪地说,稍稍觉得有些心虚过了头。
“不是你的。”汤姆·里德尔随意地说,“是给我的礼物。你其他的礼物被我留在了纽蒙迦德。”
“嗯?礼物?你的?”
她大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谁会送黑魔王情人节礼物?是某个富有的食死徒,还是比所有食死徒加起来都更富有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
“是我自己挑选的礼物。实际上——”汤姆·里德尔暗示性地看着她,“——我并不介意你看看里面是什么。”
她打开那只古怪的有些过头的墨绿色天鹅绒礼盒。细碎流动的暗金色光线在黑色衬布上闪烁——用黄金细珠串成的细链交错成网,在交点处的链条点缀着珍珠和月光石。这看上去像是饰品店里会售卖的那种古董项链,只是——多琳托起它——它比起项链明显长得过了头。
首饰?汤姆·里德尔给自己挑选带着黄金和珠宝的首饰?
多琳把墨绿色礼盒重新合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后退一步,同时抓住了浴袍口袋里的魔杖。
”所以你终于打算要创造新魂器了吗?已经这么多年了,里德尔,你还真是死性不——”
“不。”汤姆·里德尔淡淡地说,“这只是普通的饰品而已。至于用途——”
他一只手解开自己浴袍系带。多琳的眼睛被捂住。几乎是在同时,她听到耳侧汤姆·里德尔的提醒。
“——这是一条身体链。”
……
在博金博克的店员生涯让汤姆·里德尔总是能为女性挑选出最为珍贵华美的礼物。他准确地根据脑海中的画面预估好尺寸——在妖精的精细工艺下,这幅看似松散的金链却能恰当好处地勾勒出对方的身体线条,而至于那些打磨好的宝石,它们有别的用处。
汤姆·里德尔的手指细细描摹金链下触碰的肌肤,每一寸的链条都被他施加了感官放大的咒语。指腹的凉意让正在试戴的“顾客”弓起了被,这让作为坠饰的月光石与珍珠碰撞,发出动听的响声。
咒语激活了。
“你应该看得出来……今晚我很生气。”汤姆·里德尔低语道。
他正富有技巧地用手指引导着她的唇舌与自己交缠,同时亲吻着她的后颈。
情感是软弱的。
从很早开始,汤姆·里德尔就能轻易看清别人对自己的痴迷与爱慕。他擅长操纵恐惧与敬畏的丝线——弱者依附且害怕他,强者抗拒却憎恨他。脆弱不堪的人性充满孔隙,情感只是弱者的成瘾品和愚人彼此之间的慰藉。汤姆·里德尔对无聊的情爱游戏并无兴趣——现在的他并不需要借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或者获得力量。
但他比谁都熟悉人性的天生贪婪——每个人都有这种肮脏的对**的本能渴求——而这却又让他意识到,**也能成为一种足够好控制的方式。既然对**的追寻无可避免,汤姆·里德尔选择只在自己感兴趣的人身上进行这种**的游戏。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和自己一样厌恶情感——哦,当然,对于多琳·梅多斯小姐来说,情人节不过是包装好的商业噱头,是只有头脑愚蠢的情人们才会庆祝的无聊节日。
是的,他和她都是精于算计的斯莱特林的毒蛇。但谁说他们不能在这个愚蠢的节日假装成一对恋人,享受着片刻的虚假欢愉?
所以他甚至提前为她准备好了送给自己的礼物——至于她,她不需要准备任何东西。她就是他的礼物。
“不是这样……”他继续引导着,“我不是说了……今晚我很生气。”
是的,他很生气——所以他要让不在意变成在意,他要看着欲念一点点借助咒语放大,让这个对抗自己的女人心甘情愿地沉沦。
“是的,就是这样。”他轻声劝诱,同时计数,保证动作之间间隔的不一致。“不许闭上眼,看着我——专心……用你的那双绿眼睛看着我。”
那双绿眼睛对上了他的。宝石的碰撞声停了下来。软垫躺椅发出短促的吱嘎声。猝不及防地,汤姆·里德尔被深深多琳按进躺椅的柔软的靠背里。汤姆·里德尔胸膛剧烈地起伏,他不悦地抬头,意识到身上的人正故意倾身,一副耀武扬威的态势。
“你动情了,亲爱的。”
贴合金链的肌肤正源源不断的传来热度。多琳的眼底透着猜不透的笑意。渴求正顺着连接的一点疯狂叫嚣着,而她的魔杖从他的下颌一路下滑,然后精准地指着他的喉结。
“意识到了吗?”她让腰随着他呼吸的节律摆动,另一只手为他擦去额头上的薄汗。“附着在链条上的咒语也同样影响到了你自己,笨蛋。”
她让自己的身体与他贴合的更近。躺椅的软枕在此被重重压扁,激烈的动作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伪装和防备卸下后,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是甜蜜的陷阱和危险的试探。汤姆·里德尔的呼吸变得更加炙热,他花了好一阵才让自己的气息均匀。
“也许……这正是我想要的呢?”
他扯紧身体链,同时反握住她握着魔杖的手。**正失控地下坠,又贪婪地向上攀升——汤姆·里德尔报复性地吻着她的手臂内侧,直到颤栗的快感让她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魔杖,他才按照节奏控制住动作。
“告诉我……多琳,现在的你能感受到爱吗——它是不是在这里,嗯?”
他刻意磨着连接处,多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只能小口小口地吸气,同时用湿润的绿眼睛气恼地看着他。
“说不出话了吗?” 汤姆·里德尔轻笑,同时故意拖延着动作。“自然……你和我……我们都是感受不到爱的怪物。那么连接我们彼此的就只有**,仅此而已。不是爱——是纯粹的**。你很想要我,是不是?”
他抱起她。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连接之处的**热流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理智——现在恰恰是在最为脆弱的时候,而汤姆·里德尔却要利用住这份脆弱。
“还没有到时候。”汤姆·里德尔托着她的腰,彻底暂停了动作。“现在……亲爱的多琳……告诉我——你是不是发现自己其实也很需要我?”
她和他日常在龌龊冷酷算计之间斡旋,现在却即将在最为肮脏软弱的**中失神。
他再度抓住了她的手,那双绿眼睛此刻正如同沉溺在**里的翡翠湖泊。黏腻的水声充斥在身下的连接处和唇齿间,矛盾的快乐一次又一次攻击着否认的念头。带着隐秘的控制欲,他将她抱到床上,手牢牢压着她的手腕,然后握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告诉我你现在是多么的需要我?”
洇湿的床单正提醒着她对自己的渴求。细碎灼热的吐息伴随着加快的心跳,身下的一点正似有似无地放大着热流——汤姆·里德尔的喉头收紧,他开始恶劣在心底计数,同时拧紧了最脆弱的一端。
无法被填补的**让她的意识开始在边界线之间游走,在数到十后,他终于满意地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我需要你。”
不是爱,而是需要——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远比爱要持久。
在细细的抽泣声中,汤姆·里德尔彻底放开了控制。
“很好,那么现在跟着我的节奏倒数……只剩一百下了……”
……
夜色渐淡,远方的天际出现一丝绮丽的红霞。
汤姆·里德尔披着睡袍,他正在读着海尔波的手稿——卷轴只剩下了最后的一部分,他很快要读完了。在他身旁的多琳正趴在厚厚的被子上,她一边捶着腰,一边生着闷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还有力气读书?”
汤姆·里德尔读完了卷轴最后的部分。他伸手从床边拿起猫头鹰刚刚送来的《预言家日报》一边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她不是没有表示出拒绝,但汤姆·里德尔明显预判了她的动作,他甚至把她搂的更紧了。
“生气了吗?”他故意问,“因为做完发现自己没办法像我这样还能思考和看书?”
多琳伸手试图扯走他手里的《预言家日报》,但是汤姆·里德尔摁住她的腰,然后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就这么想知道吗?”他挑眉,“好吧……好吧。我念给你听。”
他一边念着《预言家日报》的内容,一边替她轻轻捏着腰——他很快发现巫师界时事并不是好的诵读内容,因为多琳对这方面一直很感兴趣,她在勉强支起眼皮听。
于是在念完头板后,他转而选择了另一个评论版面——那上面都是溢美之词——不是黑魔王辉煌成功和丰功伟业,就是食死徒的接连不断的胜利和其他抵抗力量的消亡。只是朗读上面的内容,汤姆·里德尔的内心充盈满了快乐。但他的伴侣却比他设想的还要扫兴——很快,多琳的眼皮就彻底耷拉了下去。汤姆·里德尔的策略起效了,但他现在却一点也不高兴。
他又用拖长的调子念了几篇相似的报道。克制许久的困意终于袭来,等再次确认了身边的人已经彻底熟睡。他才放下《预言家日报》。
“我需要你。”
他轻轻在多琳耳边说,然后将窗帘合上。灯光熄灭,他重新钻进被子,陷入甜美的酣眠。
之前西里斯和里德尔IF的番外续篇,请结合阅读食用。
所有标注IF的番外都包含在主线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设定,纯纯是作者在耗费脑洞构思主线到爆炸后放飞自我的产物。如果有逻辑错误或者情节不连续,那是因为这是IF。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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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番外·IF·AU·里德尔·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