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挑眉，她说，“是的，这一切都基于我爱你。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对待自己爱的人，可是我怎样对待自己，我就怎样对待你。”
“但是，我付出我的爱，前提是你爱我，感情是双方的，平等的，是两个灵魂在对话，没有贵贱贫富等等外物的区别。”
“我自小都要最好的，感情自然也是。”
如愿看到汤姆笑意减低，慢慢抿着嘴唇凝成一条直线，多丽斯嘴角上扬，微微挑衅道，“你的真心，我已经要到了。还觉得我什么都不求吗？”
别太自负了！哼！
灯光轻晃了人影，闷哼一声。
她上扬的嘴角被凶狠地咬破，又极尽地研磨辗转，极致疼痛中夹杂着丝丝麻意。
多丽斯皱了皱眉头，双手迅速掐在汤姆脖子上制止，指尖的喉结不停滚动着，望着那双愤怒的眼睛。
她忍疼道，“别咬”
正说着双手突然柔软似布条垂下去，使不上力。
糟糕。
她连忙控诉，“你不守”。
最后一个‘规矩’被堵在口中，闷哼一声吞咽滑进了喉咙。
隔着薄被，她身上就像压了一块禁锢的重石，挪动不了一分，索性闭着眼任他掠夺，多丽斯分出一些心神专注在手臂上。
察觉到她越发不专心似的回应，汤姆正准备抽身离去，突然身上一阵束缚的感觉传来，他抬眸就看到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狡黠笑眼。
攻守易位。
这次轮到多丽斯压着他了。
汤姆不由地气笑了，冷冷道，“你在敷衍。”
“你不守规矩，我手使不上力，当然没用心回吻你。而且，我很记仇的，叫你咬我。”多丽斯说完，轻轻在水润的薄唇上吻了吻，牙齿狠狠一咬，唇齿间都是他的血液。
像是舔舐着番茄色的蜂蜜糖浆，可惜还在生气紧抿的嘴唇却不乐意品尝一下。
也不想开玩笑失了分寸，解除了灵力禁锢，可那双燃烧着愤怒的黑眸仍旧死死盯着她，多丽斯眨了眨眼睛，细看眼眸深处还有点……和zora相似的委屈？！
她当即就心软了，心中的趣味一消而散。
苍天！
她居然又看到汤姆委屈了，这种情绪太少见了！
她当即软下声音，亲了亲他别扭侧过去的脸颊，温柔道，“怎么啦？不生气了，好不好？尊敬的冈特先生，请问你的妻子做了什么，令你这么生气愤怒？以至于都不愿意再对她说一句话。生气对你身体不好，你的妻子很担心的啦。附上备注，诺托斯夫人不会读心术，她能力有限，万望见谅。”
他们两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汤姆不自然抿了抿嘴，轻扯到嘴角上的伤口，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向满眼担心的多丽斯，又迅速移开视线。
血液又染红了他嘴角，多丽斯俯身小心抿走边上渗出流下的血液，轻轻以灵力熨贴在上面，青绿消失，伤口也跟随离去。
“好啦，不生气了，好不好？生什么气嘛，你要把情绪说出来。”
就近趴在他身边，她轻声说着，“我又犯了什么大罪，你给我判的什么刑，就算宣判，也要一一列举，让我这个当事人知晓。汤姆？我的丈夫？”
好吧，说了一大串，他就是不转头看过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轻声道，“Voldemort！”果然就看见英俊面容上轻轻抖动有些起伏的黑色长睫。
她突然意识到，Voldemort这个名字，就和她自己取的‘暝’字一样的含义，一样的期待。
暝，幽深的大海，自由自在。
Voldemort，飞离死亡，盗取死亡的人，无论如何，在长生这条道路上，他是敢于坚持如一的，极高执行力的。
像是自问自答，想到他之前的问题，多丽斯聊天似的回道，“我为什么会厌烦Voldemort呢？”
伸手在记忆长河里捞出那段悲伤的情绪，她说，“在一体双魂的假设前提下，我厌烦Voldemort吞噬了你的灵魂。那时我如此痛恨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如果是上一世的世界，我还能护住你的灵魂。”
灵魂！
他转头看过来，只有皱眉的她，满脸难过继续说道，
“可是，我却是眼睁睁看着你死去，什么都做不了。太痛苦了！像是干渴到喉咙冒血的人，好不容易寻到了绿洲，拼命的挣扎爬过去。结果，那只是虚幻的海市蜃楼，触手还是灼热的干沙。无力极了！”
她越想越生气，这件事还没有结果。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她抬眸对上那双早已转头看过来的黑玉眼眸，冷冷问道，“游戏好玩吗？玩得开心吗？Voldemort，我的心头血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心头血’瞬间勾动了汤姆心里潜藏不曾消隐的怒火，他的声音冷酷而高亢，“心头血！你用自己的死亡来算计我的感情，妄自定罪。如果没有zora，你就是惩罚我一生。
这就是你爱我！
爱！
这般爱我，惩罚我！
以爱为名，囚禁我！控制我！猎杀我！
你可真是……好得很。”
理智瞬间把‘残忍’吞咽回去。
多丽斯怔愣住了，抿了抿嘴，被冤枉的委屈渐渐发酵在心中。
她最初一直想死亡，是想缩短寿命，早日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随着记忆的增加，她越发想沉眠不醒，这个世界，她没有半点兴趣。
她很累的，她只想睡觉。
如果不是知道她爱他，而且他也爱她，否则……再说，明明是他出口伤人的！
他还委屈上了！
她还伤心欲绝。
她快速反驳道，“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
汤姆气愤地翻身过来，强势将多丽斯重新压在身下，恨恨瞪着那双震惊委屈的水润眼眸。
她是真的没有那些心思，他的理智稍稍回归了一点，但也不算太多。
压抑了十年的愤怒，仿佛在此刻找到倾泻出口。
他神色极其激烈，精致面孔也掩饰不住的气愤扭曲，大声道，
“是你主动吻的我，你愿意服软一下，我也没有强硬坚持，我们之间是可以再好好谈谈的。结果呢，你引诱成功了，无论我接不接受，自作主张的你都已经死了。
去他的死亡！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死？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丈夫吗？
你知道我十年是怎么一天天过来的吗？
这就是你爱我？整整十年！”
折磨着我！
如果没有那个当初送的灵力红盒，你是不是一辈子不见我！
汤姆理智没有说出这句话，不能说的。
多丽斯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脏话，愣愣看着他，满脸怒容的神情深藏着细微可查的悲伤哀痛。
她是真的伤了他心。
“哪是引诱？我那是最后的告别。”
她根本不受他情绪的引导，理智道，“你难道没想过吗？如果我手段再强硬些，一样能看到你的眼睛，一样也能取到你的血液，至于要去吻你嘛。我早就说过我不会读心术，偏偏你总是面无表情，我那时要看你表情，你都是转过头，根本不看我。
我又能如何？
你那时对我真的很无情冷漠。
你看不见我哭吗！
我哭得伤心极了，你都不安慰我。
一点都没有！
回吻的时候都不知道给我擦眼泪，明明是你的错，一味将错误坚持到底。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什么，却偏偏要算计我最在乎的！”
两人都想要对方服软，结果谁都不退让，哪怕一步。
愤怒的感性在不停和理智撕扯撕咬着。
多丽斯竭力保持冷静道，“况且，这些话，你当时怎么不说？你哑巴了吗？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明明知道我想得多，得不到回应总往最坏处想，你说一两句会怎么样？
你知道的，但你不愿意这么做、这么说！
怎么！
伤了你脆弱的心脏？
你就喜欢沉默，喜欢让我来猜你想法，想让我懂你又不想太懂你。享受了它的好处，又嫌弃它的坏处，这是不可能的。”
接受了阳光的温暖，也要接受阳光的灼热。
“惩罚？！”，她嗤笑道。
什么惩罚？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以她的死亡为代价，只是让他良心不安，这般一厢情愿的偏执爱念，她不屑为之。
她只是顺从自己的心，单纯想睡觉而已。
“以我的死亡惩罚你，我就不是这么懦弱无能的人！”
她冷冷一笑，不屑道，“我的惩罚，那绝对让一个人身心破碎，生死只能掌握在我手中。让他悔恨对我做的一切，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寿命的消逝，无可奈何地走向死亡。我受了多少苦，自然要翻倍地惩罚他多少，这才是我的报复，我的惩罚。”
他冷冷指责道，似乎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你的情绪，情绪啊，能不能理智点？”
如果她当初像今天这样，他们还会错过10年吗？
他反倒更加趾高气扬了！
多丽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冷静道，“混蛋！我都没有嫌弃你性格差，你反倒嫌弃我情绪不稳定。你现在怎么这么难相处，我要是对你理智点，像阿兰那样，我就不会爱你。”
瞪着那双越发愤怒的黑玉眼眸，她冷冷道，“你就单身一辈子吧！一个人过！”
反正他之前也是这样的，也没差别。
做伴侣太差劲了这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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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