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定例记录体重,她看了眼秤上的数字,65kg,身高180厘米的自己恢复正常了。
念着她那句‘我挂心你身体’,身高192厘米的汤姆垂眸看着75那个数字,面不改色转头看着她翻开那个熟悉的缎面笔记本,书面的绣刻青凰是风槿亲手制作的。
读书笔记、学习笔记等等什么都记录在那上面,本子的页数至今是个谜团。
因为那里写有她的个人日记,不是记载每日的感想,是她梳理思绪的自写,但他至今还没有全部翻阅的权利。
那上面肯定会有他的名字,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看完他现在的每年体重记录,大多在80和85之间浮动,他口中从前的74,是他隐秘的过去,真的没好好照顾过自己的身体。
多丽斯转头正好看到他停留在自己手上笔记本的深邃目光,汤姆抬头,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紧张什么?
多丽斯拉起他手,紧紧握住,“我们出去散步吧。”
他们暂居的酒店就在米兰市中心,没走多久,汤姆就带着多丽斯来到斯福尔扎城堡附近的森皮奥内公园。
钢琴小型音乐会应和着夜晚的宁静,《平安夜》《圣母颂》等等喜悦的圣诞曲调舒缓了初冬的冷意。
池塘花坛、小径水渠,昏黄夜灯下,是风景如画的英式园林风格。
多丽斯曾经在阳台上眺望过这片‘米兰绿肺’,对她的眼睛很友善的自然风景。
小路上慢跑、散步的人偶尔从他们周围经过,他俩都是外穿羊绒大衣的普通人穿着,多丽斯简单将头发收拾盘好,只戴了一顶白色毛呢报童帽,顺应当地的穿着风俗。
汤姆骨子里是认同自己是巫师,穿着习惯,如果不是多丽斯乐于融进麻瓜的生活旅行,他衣柜里不会有这么多麻瓜的四季衣服。
都是她亲手置备的,有刺绣图案的几件,更是她亲手制作的,而不是在商场购买或定制的。
她不是一换季就置备新衣的喜新厌旧。
对于多丽斯来说,真丝亚麻羊绒等天然材料,要优秀不错的。
加上她在渺音山学习的衣服制作的近乎‘全能’,这是那位帝姬要求的必修课业,自力更生,贵精不贵多。
知其白,守其黑,这同时也是戒掉骄奢淫逸的潜在恶习。
他们现在身上穿的外套,羊绒原料来自华州的鄂尔多斯,这匹布料是 LP的。
不喜欢工艺染色的多此一举,她只要了白、青、紫褐的羊绒本色,都很好的储存在艾斯罗斯庄园里的布料室里。
而现在这座华丽典雅的庄园,已经成了世人眼中封存的隐秘不知处了。
男女主人的双双离去,世人只知道从邓布利多口中流出的‘离开’消息,无踪无迹,拜访信件的原路返回,猫头鹰再也找不到这所庄园的具体所在,和半个世纪前的诺托斯住宅一样的无处可寻。
多丽斯知道,他们的家还在,只是被隐藏在魔咒锁阵里,不被打扰。
今早知道他的想法,现在想想,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汤姆不是因为和她寻找长生在一起的现在,而是因为他想要她,这个期限是她的余生。
短短16年。
她因他而延长的寿命,自然也是逃不脱他过去的死亡期限。
从前她许下的承诺,他不要她履行了,这也挺好的。
作为被承诺的人,汤姆是唯一有资格要求她放弃自己承诺的人。
他不恐惧自己的死亡,她也无需挂念他死后的灵魂孤单了,毕竟这个承诺是她做不到的违背。
那之后呢?
1998年她死后,他想做什么?
眉头紧缩的汤姆沉默好久,似是而非说了一句‘我要去撒你骨灰。’
多丽斯低头不语,感性上为之动容不忍,因为她曾经尝过被抛弃的一个人滋味。
但她现在理性更多一些,她在探求他,像一本书,她要读完书上所有的记载内容。
汤姆是喜欢做计划,但不是像教授那样做长远计划,而是设定一个北极星似的目标,进而殊途同归的达到目的。
回首望去,他走的每一步都和目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多丽斯想得更深,未来的16年,她的余生,他要和她在一起,彼此陪伴。
他已经得到了她的爱,她的人,这一次,却是他主动抓起她手。
他要一个从头再来的开始,是他融合所有记忆后的一个新起点。
奇怪?
……
混蛋居然将她作为他的目标!
没有高兴,相反,多丽斯后背发凉,被枕边人盯上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尤其是现在的第三次性格大变,她真的有点无语。
两世的生活差异、7次灵魂分裂,一年前还苏醒了他第二次死后的一段记忆。
他的上一辈子过得精彩极了。
太折腾了。
多丽斯向上拉了点身上覆盖的轻盈鹅绒被,就听到汤姆的脚步声不紧不慢靠近过来。
房门才闭,汤姆就听见她的真心话。
“我现在才想明白了一些,我们过去有限的生命里,活得是太灿烂了。”
“我怎么了?”汤姆挑眉问着她这讽刺,俯身伸手搂上要拥抱的小姑娘。
相拥的轻转,羽绒被轻轻覆盖上亲密的他们。
凌晨是和他聊天聊到无意识睡着的,睡醒后犯困用着晚餐,他不意外多丽斯散步的这一会时间,快速想明白了一些。
多丽斯没回答,仔细看着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英俊面孔,她在梅洛普的记忆里看过他父亲的容颜。
容貌相似,但眼睛看过去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老里德尔先生是典型的势利,缺乏礼仪,没有责任的懦弱,竟然还粗暴对待一个孕妇,踹她肚子,磕得她头破血流,教养匮乏到极致,这恰恰是梅洛普最深刻的记忆。
而汤姆呢?
多丽斯趴在他怀里,双手认真捧着他脸,仔细端详着他现在。
他是自私的,礼仪和教养是高度要求自己,或许是因为所谓体面带来的崇拜和高傲,让他享受着这种奇怪认可。
他对家有责任,在他们离开之前,他是仔细叮嘱了zora许多事,给她留的有后手。
对待孕妇,至少当初怀孕的zora,他都十分谨慎地对待,每一次都是他们紧握的手,是他以掌根感受着胎动的生命奇妙。
总是一手的汗,沾得她手心黏糊糊的,不亚于他们结婚时共同走在精美地毯上的那个重要时刻。
之前还会回避亲密关系里的感情处理,很长一段时间,他主张感情烦扰,就直接解决源头的人。
这一点,或许是被江十初保护的多丽斯被杀不死的关系,现在,他情愿主动解决感情上的问题,接纳自己作为人的一部分,所谓的情感。
是的,他过去的最后,都不自己当人看,是超越人的一种存在。
“时隔数年,你开始喜欢这张脸了?”汤姆冷冷说着,他居然在她眼里看到了惊艳,不复之前的寡淡。
“我发现了一个事实。”
她垂眸俯身亲了亲他紧抿的嘴唇,只吻到了他微微偏头的嘴角一处。
“生气了?总这么莫名的生气,气大伤身,我都有点担心你。有点不道德,我看到你生气,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好想和你比试,是一种鲜活夺目的感觉。”
真话是不好听的,不入耳的,尤其是她那敏锐直觉,汤姆直接沉默闭眼了。
脸上接连是柔软触感的吻下,黏人的她声音比这更柔和,“别睡啊,你仔细照过镜子没有?”
他现在是不极端厌恶这副容貌,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仔细看。
汤姆这一次不再犹豫,直接将她搂紧在交握手臂之间,“你说不说,你又想一晚上不睡觉?刚刚是谁散步没多久,就连连打着哈欠要回来?”
“我发现你面相变了。”她望着那双睁开的疑惑黑眸,解释道,“五官当然没变,是神态和气质,整体的感觉变得有点像我。”
像她?
她五官和她父亲相似,但周身的独特气质是仅此一份的高傲矜贵,漂亮眼睛满眼都是他一个人,这就是犯规失控的存在。
看似任由他支配控制,实则只是她懒而已,她喜欢从内心小世界获得安静力量,对于外界的小事,是随意都行的随和态度。
看过她过去30几岁之前的记忆,汤姆微微眯起眼睛,怀疑道,“这是你们常说的‘夫妻相’?”
思想经历的价值观,他们之间太多太多的不同了。
但好在她年轻时博览群书,他能和她的思想并肩而行。
夫妻?
他们要聊的话题简直太多了。
“我记得你说过,统统不要,我们的婚约也包含在里面的,”她挑眉歪头道,“嗯哼,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同吃同睡”
视线顿时天旋地转,她和汤姆的位置上下颠倒,他冷笑一声,“得寸进尺?你才是。我让你心里没负担,不要把夫妻责任看得太重,可不是让你重婚!你敢试试!是你看上眼快,还是我的咒语快。我倒想看看谁敢!”
太反常了。
她压根儿就没想到再次结婚这一层上,轻松道,“你说明白,不就什么事没有。重婚?看来你还认为我俩是夫妻。”
“我没开玩笑,风暝,”望着她有些疲倦的笑眼,汤姆神色太严肃了,“我和你的余生,身边只有彼此,无法容忍第三者生灵的存在。”
生灵?!无论男女,无论植物动物。
多丽斯这才正色起来,睁大眼睛定定看着他眼睛,是夜色下的一轮血月。
多么美丽的存在,迷惑了她视线,让她看不清他,看不明白他。
“我没你这么霸道强势,是我的终究属于我,不是我的,强求在手,最终也只是抓不住的无奈。”
她放松身子,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摩挲着他瘦削侧脸,指尖尽是轻盈的眷恋,“你如果去找其他人,报复完你违背约定的出轨行为后,这就是缘尽了,即使我感性上还爱你,我理性上也会放下你。我同样无法容忍一次出轨,身心皆是。”
吊死在一棵树上,可不是她的风格,直接砍倒的报复,才是她的真实。
汤姆定定看着她眼睛里无意识流露出来的自信自傲,他的指甲嵌入了掌心,脱口而出道,“我不是你道侣,只是萍水相逢的阴差阳错。”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就和教授说过了。
“‘如果两个人命中注定要在一起,要产生情感的羁绊,怎么相遇并不重要。相识相知,相爱相守,相伴到死亡,才是重要的。他存在的本身,就值得我爱。’这是十多年前,我对教授说的话,现在依旧是我保持的观点。”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埋首在她脖颈附近,他知道这是真话,这是他第二次亲耳听她说。他从来没有告诉她,阿尼玛格斯状态下的自己,是她不会察觉的感知存在。
他曾经认为黑暗里的一束光的出现,是有罪的。
但时间的见证下,这束光,从一开始,就撕开了黑渊,**了一大片裂缝,永远照进了灿烂阳光,刺眼,炽热。
伸手穿过他黑发摩挲,紧紧抱着他,她说,“你愿意主动在我最后的时光陪着我,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这个结果,我得到你未来的16年时光,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很开心的。
我很害怕你离开我,又害怕自己失去自我,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辜负年幼时渴望周游世界的愿望,这个天真的自由想法,曾经支撑着我渡过了一段黑暗时光。”
这个想法,她想了很久,甚至以他的长生需求来作为引诱,毕竟她越是整理族人留下的信息积累,越是知道这个世界的劫难本该如此,前因后果是如此明显。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不是饮水思源,而是竭泽而渔的自制囚笼。
离开这个世界的本初方法,被华州几千年前的那五个皇权‘血族’存在,断绝了所有可能。因为他们贪婪自私的独占吸血,临门一脚之际,成魔溃烂,被此方世界劈死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永远无法从历史吸取教训,还是以‘换血亲’的诡秘方式追求长生?
是无数鲜血白骨堆积的死亡悬崖。
长生的高度?
是坠落的溃败!
可以这么说,此方无灵之地的离开世界的长生难度,不亚于多丽斯独自对战那个存在,以人的力量赢得上界神灵的难度。
可能嘛?
不可能。
汤姆眯了眯眼睛,听完这个世界所谓‘长生’的诱惑本质,他的小姑娘是明白的自私,阳谋。
“这就是你说的3成成功机率?”
“本来最多只有1成,风家前辈记载过那个本初方法。但我想到你居然能分割灵魂7次,我觉得你充满了奇迹,万一呢?机缘就眷顾了你,让你抓住了呢?
我愿帮你提升心境,为你再增加一些机率。
这只是10多年的尝试,你的人生还长,我也设想过,万一成功了呢!即使你不会是一个心念苍生的神灵,但却是另一种自由,一种卸掉枷锁的自在。”
她说到这儿眼睛明亮极了,整个人神采奕奕,兴奋不已,这是她向往的自由存在。
汤姆一眨不眨看着那蓬勃的生命力。
垂眸看着他明月黑眸,多丽斯指尖下的头皮按压越发轻柔,“人界的各方世界不计可数,更别说还有其他各界的生灵,这是更加广阔无垠的天地,你值得更好的,这就是我认为你需要的。”
“你口中的渺茫几率,是华州黔家疯魔般找寻的存在,穷尽了数百年的无用时间。”他轻声道,
这个黔氏家族,或许是后起之秀吧。
“掩耳盗铃的存在。”
在诺托斯家族,是华州传言中的风姓家族,反正多丽斯在家族记载的信息中没看到这个所谓的‘父氏’家族。
当初知道他眼里的杀人血丝,竟然是设计让那个黔家家族所有人,集中在家族私人化的‘蓬莱仙岛’上。
只因为一个‘长生’利益抛出,就连根带土的解决了所有隐患,尽数覆灭的斩草除根。
汤姆只杀了3个的蛊王赢家,余下的死亡,都是彼此争夺的无情杀害。
多丽斯必须承认一个事实,他挑拨离间和制作恐惧的手段,高明极了。
“不过,我很为你不值得,我看到你眼里的杀人血色是很难过的,那些人不值得你去灭族,不值得你灵魂沾染上那些罪恶的血液,他们的罪有应得,应该是无止尽的折磨,而不是咒语的快速死亡,太简单死去了。”
多丽斯整个人是冷酷无情的瞬间回归,可叹她是最后一个知道风槿的死亡真相,阿兰的誓言反噬太轻松了,华州黔氏的千人死亡太无痛了。
阿瓦达索命虽然不可饶恕,伤害灵魂,但没有痛苦的死亡,对于她恨的那些人,是一种变相的‘解脱。’
她的折磨,是让人生不如死。
“都死了,别想了。风槿还在信中拜托我,如果你需要,希望我能帮助你。她很好,现在活得好好的,她都不在意被人杀死,你别多思了。”
汤姆这话瞬间勾回她冰冷思绪,多丽斯愣了一下,他的口风可真紧呀。
他们已经举行婚礼将近30年了,她居然不知道风槿还给他写过信,他也不说,她也没想到去问。
咬碎口中的糖,她深深看着他,小声道,“汤姆,我看不透你。”
“我看多了复杂,就喜欢简单点的。我是理想主义的追求,却是和你这位现实主义的纠缠在一起的情感缘分。”
这两个主义,是麻瓜美国总统威尔逊《论国家》里的具体阐述,几乎汤姆额外读的书,都是为了能和她在思想上产生共鸣的交流。
“你别怕我,风暝。”他率先抱紧了她,拥抱能消退负面情绪的蔓延,这是他们这次吵架后得到的教训。
“不会的,不会的,你害怕的那些事不会发生。
我曾怀疑过你不爱我,因为你最明媚大胆的时候是1943年,热烈坦诚,可爱的真诚,勇敢又专一。往后每一次大的争吵,你眼里的爱意在减少,理智在不停压倒感性,也或许是隐藏。”
他要求解除誓言是对的。
多丽斯双手回报的相拥收拢得更紧了,言语是虚假的真实,还有拥抱是真实的触感。
但这才真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对汤姆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都做不到的事,何必强加于人。
“没事了,”多丽斯的声音落寞又迟疑,她顺势躺在他怀里,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依偎信任,“睡觉吧,我头疼,好困,我连自己都看不清,又怎么能要求你呢?不应该是双重标准的,不该是这样的……难怪……难怪我会想不通,心境……一切不进而退。”
汤姆问着她眼睛里聚拢的青绿风暴,决定添一把火帮助她的思考。
“你欺骗过我嘛?算计过我嘛?”
她皱眉满是不知所措,汤姆说她骗了他,因为道侣这事。
但记忆的不完全和阶段性依次恢复,认真算起来,‘道侣不存在’这件事,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是骗了他感情?
不。
多丽斯眨眨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大了好多。
记忆的不对等恢复?
汤姆得到了答案,居然是怀里抽动的身体,伴随而来的是阵阵笑声。
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在他衣领上,抬头就咬在他下巴上,丝缕的血丝最后消融唇齿磕绊的疼痛里。
边哭边吻的哽咽水声,这个似曾相识,对汤姆来说是一个不愉快。
不过这一次,她只是极尽缠绵地对待,连清唱歌谣的声音都柔如春水。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风雨之时见到心上人,怎么能不心生欢喜?
汤姆睁开眼睛,没有上一次加深黑眸的全身固定,恍若隔世的错觉,同一双眼睛的含笑爱意,水润澄清,他还以为是1943年的夏天。
即使是日月星辰,也只是她眼睛的陪衬。
他抿紧嘴,唇齿间仿佛还有蜂蜜柠檬糖的糖果味道,压下上扬的嘴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以歌传情。
有些走调的声音,情感是不可忽视的绵绵不断。
人活一世,总要试着去相信一个人吧。
他在恐惧她的辜负,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太清楚了,也在忍受计划之外的失控,是她。
他当然输了,输给了她,也输给了自己。
他打死不承认他爱她,但摒弃了语言,他的行为、动作、计划都是明明白白的告诉。
多丽斯温柔道,“我知道我余生都有你相伴,我知道我不会辜负你的。我们以后还会吵架,但是会交流,会和好。天上地下就只有你一个,我对你的婚礼誓言,永远不会褪色,只要我还活着。”
“我失眠很久很久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汤姆将脑袋抵在她额发间,泛水桃花般的眼睛恰如枝上初绽的初春颜色,独有一抹弯弧的满足笑意。
是她亲口说的,这是死亡都不能将他们分开的纠缠,确切的永远。
青绿消失带走了他下巴处的齿印伤口,多丽斯伸手拥抱得更紧,抿下时日不多的热烈与悲怆,“睡觉吧,好不好?我们都要健康的活着。”
她这两个多月是半醒半睡的睡眠,能感觉得到他克制般握着她手,仅此这一步,没有过往进一步的拥抱。
汤姆手下轻轻抚摸她头发,“好,风暝。”
多丽斯打了个哈欠,依恋蹭了蹭他锁骨的温暖,闭眼后瞌睡没多久袭来。
好像好久汤姆都没叫她‘多丽斯’这个名字了?
这个问题还没深思起来,睡梦的浪花一个翻转,她就跌入梦乡去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4章 第 164 章